“你們啰啰嗦嗦地說了這么多,到底想對我說什么?”掌柜的不耐煩了。
“既然這樣,得罪了!”希格轉(zhuǎn)過頭來,對掌柜說道:“掌柜的,你家中有重病之人,命數(shù)不超過半個月,你準(zhǔn)備后事吧!”
掌柜的一愣,隨機(jī)大笑道:“哈哈哈,我家中有病人,還用你告知于我?這里左鄰右舍,誰不知家父臥床多年?這些信息,你們游方術(shù)士隨便打聽就可以知道,還想拿這點(diǎn)小道來騙我?”
希格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掌柜自己也有病,跟你的父親一樣,每個幾日心口疼痛得厲害,平時如果運(yùn)動過于劇烈,也會導(dǎo)致胸口隱隱作痛,我說的是也不是?”
掌柜的嗤笑道:“這些信息也不難知道,對面的藥鋪,我就常常去抓治心口疼痛的藥,這些事情,我和藥店掌柜的說過,莫非你也去過那個藥店收買了藥店老板了?”
希格接著笑道:“掌柜的剛到中年,就已經(jīng)不舉,沒有房事大概已經(jīng)有三年多了吧?”
掌柜突然一驚,大為尷尬,別的事情可以打探得到,但這件事情,只有和自己的妻子知道,這個游方術(shù)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杰西吃吃地捂著嘴巴笑了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避開掌柜的目光。
希格看到掌柜的沒有說話,接著說道:“如果我說錯了,那就算打擾了掌柜的,告辭了!師傅,我們走!”
路法西一直閉著眼睛,這時候聽到希格要走,反而一愣,正要起身,只聽見掌柜急忙說道:“慢!我雖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的這些毛病,但既然說出來了,你們可有辦法醫(yī)治?”
“你身上的這些病能算出來,這算什么本事?”希格說道,“我還知道,你祖上幾代人經(jīng)商,但規(guī)模都不算大,尤其道了你父親這一代,更是家道中落,都是因?yàn)槟愀赣H的病,加上你的病,再過一代,還有你兒子的病!”
“我兒子?”掌柜大吃一驚,說道,“我兒子也有這個病?”
“當(dāng)然!”希格說道,“這是你們家族的通病,要是不能醫(yī)治,遲早絕嗣!”
掌柜滿頭大汗,說道:“師傅可有辦法醫(yī)治?”
希格笑道:“你指的是醫(yī)治心痛病還是不舉之癥?”
掌柜尷尬地說道:“都有!”
希格笑道:“你父親命數(shù)已定,我救不了他,但你和你兒子,只要我愿意,立刻無藥自愈!”
“哼!也不怕吹道大牙?”閉著眼睛的路法西嗤笑道,“我尚且不敢這么說,你就敢口出狂言?”
“咳咳咳!”希格輕輕咳嗽了幾聲,說道,“師傅,我久病成醫(yī),在別的方面造詣雖然差你很遠(yuǎn),但在治病一途,我的確有自己的自信!”
希格說著,讓掌柜的坐定。
掌柜地被希格的話嚇壞了,雖然將信將疑,但希格所說的事情全部應(yīng)驗(yàn),對方也沒有索取什么,只說幫自己療傷而已,也只好聽任希格的擺布。
希格左手使出療傷術(shù),慢慢修補(bǔ)掌柜的先天心臟虧損,這些簡單的療傷手法,對于希格這個魔導(dǎo)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的事情,不一會兒工夫,只聽見希格對掌柜說道:“好了,你的病已無大礙!”
毫無感覺的掌柜更是驚異,疑惑地問道,“這就好了?”
“當(dāng)然,你可以試試!”希格說道。
疑惑的掌柜立刻在房間里做了幾個俯臥撐,然后又是幾個高抬腿跳,弄得自己氣喘吁吁,大汗淋漓,卻完全沒有了原先的心痛感覺,不由得大喜,幾乎要跪下了,說道,“那另外那個???”
希格笑道,“你的不舉之癥原本就是先天心臟圓心導(dǎo)致供血不足引起,現(xiàn)在心痛已除,過段時間那個病就慢慢會好的!不過,我還是要斟酌幾位藥給你鞏固一下,那絹布和筆來!
掌柜立刻叫人送來絹布和鵝毛筆,希格毫不客氣地坐下,然后假裝苦苦思索,才在絹布上寫了幾味藥材,并標(biāo)明用法和用量,最后畢恭畢敬地遞給路法西,請路法西過目!
路法西拿過來看了看,怒道:“病人心臟新愈,怎么能用這么猛的藥?再加幾味調(diào)劑中和一下,才會更加穩(wěn)妥!”說著,再上面新增添了幾味調(diào)味藥,遞給希格,然后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希格接過藥方,遞給掌柜的,說道:“這些雖然都是些尋常的藥材,但卻是對你的病理最好的調(diào)劑,你切記,一定要嚴(yán)格按照比例抓藥,不能隨意增減,一個月之后,我保證你生龍活虎!”
掌柜接過藥房,仔細(xì)地看了看,的確都是一些最簡單的藥材,尋常隨便一個小藥店都能夠撿齊,不由得將信將疑。
“你不用疑慮!”希格說道,“你的病我本身就已經(jīng)給你治好了,這些藥原本就是調(diào)劑身體!你先天缺血,陽氣有虧,所以導(dǎo)致房事不舉,這些都是補(bǔ)血補(bǔ)陽的藥物,雖然尋常,卻符合藥理!你就算病好了,也要生活節(jié)制!”
掌柜信服,問道:“那小兒的病?”
“叫他來吧!干脆一次給你解決完!”希格說道。
早就有所準(zhǔn)備的掌柜叫人帶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雖然看似健康,但在希格的眼中,卻是臉色微微蒼白,顯然長期缺血。
希格如法炮制地給小男孩治好了病,然后才對掌柜的繼續(xù)說道,“你手上的藥方不變,酌情減量給你兒子服用,二十歲以前不要讓他結(jié)婚接近女性,否則,你的家族病史,還將繼續(xù)遺傳下去!”
掌柜感恩戴德地說道:“如果有可能,還請救救老太爺!”
希格搖搖頭道:“人不能太貪心了!我知道你是孝子,但有些事情,并不能挽回!我雖然不信天道,但凡事總要講個平衡,新陳交替,這是必然的事情!我并不是說怕給你救了老太爺而有損天道,害怕天道之威,而是我即使能治得了他的病,也救不回他的命,反而讓他增加治療過程中的痛苦,這反而不是為人孝子應(yīng)該去做的事情。我有一言忠告,不知道掌柜老板愿不愿意聽!”
雖然聽說不能救回自己的父親而有些沮喪,但藏柜的還是感激涕零地說道,“大師但說無妨!”
“掌柜家族多年經(jīng)商,重財(cái)輕德,于德有虧,所以致使老太爺命該如此!”希格侃侃而談道,“掌柜自此之后,應(yīng)該多行善事,勿要太過注重錢財(cái)之物!幾代人都在修行財(cái)運(yùn),卻忘了一些人最根本的東西,也就是修行德運(yùn)!咳咳咳……有德還怕沒有財(cái),沒有命?如若不然,掌柜就算聚斂再多的財(cái)富,就算自己已經(jīng)安然無事,但你能子孫的德行是否能夠承載這份基業(yè)?”
路法西聽著希格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差點(diǎn)兒沒笑噴出來,微微睜開雙眼,說道:“天道有虧,天道有虧??!天之道,損有余而補(bǔ)不足,錢財(cái)身外物,應(yīng)該舍棄一部分,用來修行德行,修行天道,這才符合人之根本。還請掌柜每天早晚祈禱懺悔自己,無論事情有對有錯,都應(yīng)該批判地看待自己!”
掌柜驚訝地問道:“懺悔,懺悔什么?”
路法西接著說道:“人怎么可能沒有罪?每天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上天的賜予,哪一樣不是生靈鑄造?你所吃糧食不是生靈,你吃的肉食果蔬不是生靈,你用的桌椅,你穿的衣服,哪一樣不是生靈?你日夜涂害生靈,卻絲毫不知道懺悔和感恩,能不有損德行嗎?”
掌柜肅然起敬,連忙拜謝道:“聽幾位大師直言,茅塞頓開!我一定如各位大師所說,早晚行善,為了自己,也為了子孫后代,少聚錢財(cái),多結(jié)善緣!”
路法西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如此就不打擾,我們先告辭了,你看天色不早了,我們還要趕遠(yuǎn)路,去往約克城!”
掌柜連忙阻止道:“還沒有答謝幾位大師,怎么能夠就這樣走呢?這叫我心何安?還請幾位大師賞臉,盤桓幾日再走!”
路法西說道:“我們已經(jīng)泄露行蹤,說不得要有許多人來找我們看病之類的,我徒弟重病在身,還要趕路前往約克城的魔法行會找人治療!掌柜的如要答謝,多做些善舉,也就算是為我們祈福了!”
“這怎么行?”掌柜便說便命人將柜臺上的現(xiàn)錢全部打包,然后遞給路法西,說道,“如果是這樣,那就請收下微薄禮金,也讓我心中安然一些。”
路法西正要接過錢袋子,希格卻咳嗽了幾聲,說道:“咳咳咳……掌柜言重了,我們游方術(shù)士,原本就是濟(jì)世救人,要這些錢財(cái),那更是損了我們的道義,掌柜千萬不要做這種害人之舉!”
“幾位大師自己行善,卻叫我做這種缺德之人!”掌柜說道,“這樣,反正你們拿著這些錢也是濟(jì)世救人,也算是我間接行善了!”說著,強(qiáng)行將錢袋塞進(jìn)杰西懷里。
希格笑道:“掌柜有此覺悟,真是不枉我們多留這一個多小時了!掌柜放心,我們也一定會將這些錢財(cái)用于行善!天色不早了,我們真該告辭了!”
掌柜這才笑著說道:“好!這里道約克城二百千米,道路遙遠(yuǎn),大師又重病在身,我店里剛有輛馬車閑置,大師如果不嫌棄,就送給大師代步了!”
“不必麻煩了……”對于這么上道的掌柜,希格簡直無話可說,原本還想去租輛馬車呢,沒想到掌柜的直接送了。
見希格還要拒絕,掌柜趕緊說道:“大師什么都別說了,不然我就死活也不讓大師走了!”
“好!”希格說道,“我們只是萍水相逢,既然有緣,掌柜又如此仁義大方,再行推脫,就有些不恭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