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城墻,三兩滴雨滴順著青瓦落下;零零散散,積水獻(xiàn)出層層的漣漪,敲擊出朵朵水花,清彈爆炸般的方式上升有飛速下落。
青瓦上,緩緩流動的水珠匯聚成流,焦急的,掙脫張力濕潤臉龐。
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模糊了的世界,只見得隱約過往的行人;逐漸清晰的叫賣聲;遠(yuǎn)處清晰可見的長達(dá)百米的紅旗,兩個赫然醒目的大字——鐸隆。
小川迅速爬起,環(huán)顧四周,來往行人千奇百怪;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對著于小川做同一個動作——躲避。
于小川拔腿就跑,不斷地穿街過巷;他知道,這里早已被魔族控制,像他這樣的敵對是不容許存在的。
停下了腳步;眼前,一面三層樓高的鏡子堵住了小川的去路;說來也是奇怪,如此高度發(fā)達(dá)的社會,所有的建筑風(fēng)格卻都偏向十四到十五世紀(jì),并且是中歐混合風(fēng)格;巨大磚石堆砌而成,卻處處雕有圖騰印記;而每一中不同功用的建筑外墻所雕刻的圖騰并不相同。
小川呆呆地站在鏡前,鏡中的自己已經(jīng)變得和周遭人一樣,雖然保有人的外形,但一紫一綠的眼睛,喉部一顆明晃晃的紅色寶石,以及那通體的金黃色,除了沒長出一兩個犄角或者身后拖著條尾巴外,與這魔族人無異;只是,竟然是赤身露體的;驚詫的撫摸著自己,每一寸肌膚仿佛都是陌生的,雙眼緊緊盯著鏡中的雙眸;最終,手返回到喉部,“這明晃晃的寶石從何而來?”
就在小川對這顆紅寶石研究的出神時,原本一整塊的鏡子突然從中間扭曲,緩緩地,仿佛旋轉(zhuǎn)的銀河;鏡中先出現(xiàn)的是一把掃帚,“給老子滾!變態(tài)!”,一個身材矮小,身高可能不足一米二,臉上掛著兩撇白胡子的老頭舉著有兩個自己高的掃帚,驅(qū)趕著小川。
于小川見小老頭動真格的,便反向回跑“就離譜!這么小個小玩意,還這么大個歲數(shù),怎么脾氣這么暴躁!”。
于小川邊跑邊回頭看,生怕小老頭追上來給他一掃帚,不料,沒有看到前方來人,一頭栽了過去。
趴在地上的于小川感覺軟軟的,又暖暖的,眼前的同樣是金燦燦一片。
“趴夠了嗎?”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
“嗯?好舒服~”于小川好像沒有聽見。
“找死!”
于小川隨著聲音被踹飛兩三米遠(yuǎn)這才緩過神來:“美……美女,你的聲音好親切??!“
女子拍打著沾滿塵土的衣服:“我是你師父!”
“玩笑,我就沒有師父!”于小川歪嘴一笑,這時,他看到女子頭上的綠寶石,“金……金蟒?”
女子瞪了他一眼:“你才是蟒呢,你全家都是蟒!“
“對,對不起,我有一位故人和你長得很像,聲音更像;一時半會認(rèn)錯人了,抱歉!“于小川畢恭畢敬的道歉。
少女打量著小川,不由得臉一紅,從包里拿出兩件女士衣褲:“先穿上!不害臊!“
“喏,你的身份憑證?!鄙倥f著便拉起于小川的左臂,一陣灼燒感后,于小川的左臂出現(xiàn)了一行類似于紋身的字樣,是梵文的。
“這不是紋身嗎?”
“紋身?紋身是什么?”少女顯然不知道A世界的紋身是什么。
“沒事,就是一種藝術(shù),或者說是一種精神象征。”于小川胡亂解釋敷衍著少女。
少女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轉(zhuǎn)身向追來的小老頭走去;手一揮,老頭瞬間被掀飛。
“嚯擦!“老頭沙啞的嗓音,從飛起到落地。
“老小子,打狗還要看主人的!“
于小川愣愣的,片刻后才反應(yīng)過來,“誰是你的狗?”
少女冷冰冰的看也沒看小川:“你確定不做我的狗?”
“高……高階九級!”小老頭轉(zhuǎn)身就跑,少女也沒有理會。
少女走出胡同,不知去處的小川在身后緊緊跟隨;少女不發(fā)一言,小川一言不發(fā)。
過了很久,又是一通走街串巷后小川受不了如此壓抑的境況,打破了安靜:“那不叫你金蟒,叫你什么?”
“師父?!鄙倥疀]有更多的話,依舊是簡短干脆,不給于小川接話的余地。
“那師父,咱們接下來去哪?”
“回家?!?br/>
少女便是金蟒;在獨眼虎一戰(zhàn)后,金蟒由于自爆元神損耗了修為,而在于小川生命垂危,昏死的幾天里,又不斷地將自己即將到達(dá)至圣境的元神不斷地注入小川體內(nèi),為其修復(fù)經(jīng)絡(luò),再造器官,并保證元神不滅;最終,她以致賢士最高境的修為一落回到了高階九級;出于某種目的,她索性自降一級化形為人。要知道,中階以上的每一級都如登天一般難以跨越,難度比熱血傳奇不氪金從400級跨升到410級難千百倍不止。
眼前又是這個高聳的,掛著兩面鐸隆大旗的建筑;少女沉穩(wěn)而冷靜的一步步登上臺階。身后的小川住在那里,這是他不敢跨進(jìn),更不愿跨進(jìn)的大門;魔族鐸隆,那個迫使他在第一世死去,而直至今日還不知在何處囚禁摧殘著林夕的一生之?dāng)?,更是倒戈的神族叛徒的鐸隆主城府。
“恭迎卡茲長老!”列隊在階梯兩側(cè)的士兵左手撫在胸前,將長槍拉近右肩敲擊地面,頭在敲擊瞬間底下。
少女點頭,忽然發(fā)現(xiàn)身后的于小川還呆呆地站在臺階之下:“快跟上!沒見過世面的廢柴,從長計議?!?br/>
一句前言不搭后語,但事實上是給犯軸的小川一個提醒;自己始終追隨林夕的意志,但一切需從長計議。
小川難掩心中怒火,卻也充滿了膽怯;如果真像金蟒所說,自己不過是別人隨手便能捏死的螻蟻,當(dāng)他踏入主城府的瞬間想必周遭的士兵定會察覺,而這一世也必將落幕于此。
依舊踏上主城府的階梯,首排的士兵率先擋住了他的去路。
“嗯?”金蟒高高在上,冰冷的語氣讓人惶恐。
“這……這,長老大人,城主有令,非高管要臣不得入內(nèi),這…”
“城主是個什么東西?”未等守衛(wèi)士兵把話說完,金蟒提高語氣,以絕對的權(quán)勢完全不將城主放在眼里。
“君主…”
“你認(rèn)為我會反水?”依舊未等士兵說完,“這是我閉關(guān)時收的徒弟,放行!”
首排士兵收回長槍,站回原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