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怪事……這小子明明只有元氣一重的修為,怎么這識海居然已經(jīng)有這般廣闊的氣象?”
丹丘生的虛幻身影一邊往前飛一邊疑惑的自語著,沒多久就已經(jīng)到了青se玉碑之下。丹丘生望著眼前的高大玉碑,先是一臉的疑惑,繼而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樣,一臉震驚地指著玉碑:
“這……這這……這是……”
然而還沒等他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就見玉碑上金se的刀典二字突然間金光大作,然后就從玉碑脫離了出來,在陣陣耀眼的金光中,化作了一道由無數(shù)把形態(tài)各異的刀所組成的長河,向著丹丘生咆哮而去,還沒等他有所反應,就已經(jīng)將他的身影給徹底湮沒。
方絕也是一臉呆滯地看著那條依然如同巨龍般盤旋奔騰著的刀河:最早得到刀典的時候,方絕曾經(jīng)看過那兩個金se的大字,但被當時萬刀奔騰撲面而來的氣勢給嚇了個半死,所以之后方絕每次都是小心地避開那兩個大字,只看下面的天刀九斬的內(nèi)容,心底里也只是把那兩個字中的刀河當做是玉碑自身的防御手段罷了。
但是之前刀河瞬間碾壓了那個讓自己忌憚不已的老鬼丹丘生后,方絕再看向在腦海中盤旋著的,好像是在視察自己領(lǐng)地的刀河時,眼睛里就不由多了幾分熱切。
而這個時候,刀河似乎已經(jīng)完成了自己的“視察”,光華一閃,再次化作金se的“刀典”二字,然后重新出現(xiàn)在了玉碑之上。不過連方絕都看得出了,原本璀璨的金se似乎是變得暗淡了一些,看樣子,斬殺丹丘生還是損耗了刀河不少的力量。
方絕心頭一陣緊張,趕緊湊上去仔細察看起來。開玩笑,這玩意現(xiàn)在可是方絕的禁臠,以后方絕是青云直上還是碌碌無為可就全指望著它了,哪怕出現(xiàn)一點兒小問題,方絕都得心疼死。
方絕一臉心疼地看著那兩個金字,最后干脆一咬牙,集中全部的心神往刀典上看去。眼前場景一換,頓時一條長長的刀河撲面而來,一把把形態(tài)各異的刀齊齊向著方絕劈砍過來,仿佛在下一刻就要讓他享受一下丹丘生級別的待遇一樣。
方絕慌忙閉上雙眼,退出了心神,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雖然過程不是那么愉快,但是這結(jié)果還是非??上驳?,至少刀氣長河依然存在,只是看上去少了幾分jing氣神罷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過來。
一顆心終于放回到了肚子之后,方絕一臉輕松寫意的表情,開始圍著玉碑,真正用一種觀賞稀世珍寶的眼光來觀看起這塊給自己帶來了無數(shù)好運的神奇玉碑來。
玉碑上原本應該在刀典二字下方的紅se小字,已經(jīng)在之前救方絕xing命的時候,就化作了青se的甘露全部灑落在了腦海之中,不過那些字只要方絕戴著戒指修煉幾次就能給補回來,所以方絕對此沒有半點可惜。
“咦?這是……”
就在方絕轉(zhuǎn)到玉碑的背面時,他終于發(fā)現(xiàn)了玉碑的異常。
方絕記得非常清楚,玉碑的背面一直都是青蒙蒙的一片,沒有半點字跡。但是現(xiàn)在,玉碑的背面竟然密密麻麻地鋪滿了蠅頭小字,方絕湊上去看了一眼,然后就愣了。
那上面居然,居然是記載著丹丘生生平所有的大大小小的經(jīng)歷,只不過里面的記載都是以第一人稱“我”為主體,所以看上去就像是丹丘生寫的一部自傳一樣。
方絕從頭開始往下看去,里面事無巨細,幾乎包括了丹丘生從小到大所有的事跡。方絕發(fā)現(xiàn),此人遠沒有他自己在遺書里面所說的那么光鮮。
他是煉丹奇才不假,也是貨真價實的百煉宗長老。
只不過他這個“丹道奇才”在高人云集的百煉宗就有些不夠看了,比他更有才華的比比皆是,他在百煉宗的地位遠沒有他所說的那么高。
比如《丹心紀要》,這部作為百煉宗丹修一脈終極傳承的寶典,就不是他可以有資格修煉的。但是《丹心紀要》最后卻是出現(xiàn)在了他的尸體旁邊。
原來這老家伙在知道自己只剩下最后十幾年好活之后,就乘著百煉宗當時發(fā)生一件大事之時,盜走了《丹心紀要》,然后逃竄到了天南域。
哪知道《丹心紀要》雖然玄妙,但說白了也只不過是一部天階高級的功法罷了,頂多就是里面有一些上古時期的秘聞而已,丹丘生并沒有在里面找到可以延長壽命的辦法。
但就在這時候,似乎是老天開眼,他居然發(fā)現(xiàn)了一枚即將煉制成功的諸天生靈丹,但就在他不惜血染天南域來完成最后一步時,老天爺跟他開了個玩笑——祭品居然逃走了一個。
就是這毫厘之差,讓丹丘生功虧一簣。
但是他并沒有死心。他不但jing通煉丹之術(shù),而且在陣法上也有著很深的造詣,同時還是一個有著煉虛九重修為的武者。
方絕也是直到現(xiàn)在才終于知道了完整的武者級別劃分:這一時代的武者修煉有三大境,分別是:丹田境,神海境和融合境,而每一大境又分為三個小境。
丹田境,顧名思義,是在修煉丹田的力量,包括了:元氣境,真氣境和罡氣境——這也是方絕早就從客棧小二那里打聽到的。
神海境,人體丹田的力量已經(jīng)被挖掘到了極致,在這個階段就開始主要修煉jing神力量,包括:靈識境,神識境和識海境。
融合境,需要將丹田的身體力量和jing神力量相互融合,達到武者巔峰,包括:煉虛境,歸真境和融合境。
每一種境界都有九個層次,也就是九重,突破九重之后就可以進入下一境界。
丹丘生知道一種上古陣法,可以孕養(yǎng)神識,他當年就是藉此才突破到煉虛境界。而一個人除了**的力量外,所有的記憶全都是在識海之中——所以在丹丘生看來,只要神識不滅,自己就可以永生。
而作為煉虛九重武者的丹丘生,自然已經(jīng)把神識鍛煉的凝練無比,但為了保險,他生生把自己的修為散去,全部用來凝聚成了一道神識,然后就躺在了自己布置的陣法上。
他倒是打得好算盤:在外面布下的禁制是有時間限制的,時間一到就自然解除,到時候會有無數(shù)人涌進這片禁地,而在陣法中被溫養(yǎng)了幾百年的丹丘生的神識,則可以借此機會奪舍來尋寶的武者。
雖然奪舍之后一般都會因為各種問題而導致最終只能茍延殘喘一兩年,但是,不要忘了還有諸天生靈丹,只要丹丘生利用這一兩年的時間找到當年逃跑的祭品的嫡系血脈,他就可以完成祭靈——不得不說丹丘生的計劃稱得上是天衣無縫了。
不過丹丘生此人似乎就是傳說中天生的“衰神附體”,眼看前后好幾百年的計劃就要成功了,結(jié)果莫名其妙闖進來個李天佑和方絕,先是辛苦煉制的諸天生靈丹被方絕給吃了,接著終于等到了機會的神識也在企圖奪舍方絕的時候被刀典給砍成了渣。
可以說,丹丘生一輩子最了不起的兩項成果,到頭來都是——給方絕作的嫁衣。
方絕看到這兒也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這丫的拿了人家太多的好處了!不過轉(zhuǎn)念一想,這丹丘生也實在不是什么好鳥,所以方絕很快就一臉釋然地繼續(xù)往下看去。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知道自己看的其實就是丹丘生的記憶,所以他直接略過其他的,找到了自己最關(guān)心的信息:
《丹心紀要》,丹道修煉的無上法訣,需要有丹修資質(zhì),能夠生來感應天地丹元方可修煉……
“你妹!”
看到這方絕直接唾罵了一句,要是老爹沒有教給自己功法,方絕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有天地元氣這回事呢,他能感應到個屁的天地丹元?。?br/>
眼看著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天階高級功法就這么飛了,方絕也沒有了再去看丹丘生隱私的心情,直接退出了心神,從空間碎片里取出戒指戴好,然后開始一絲不茍的修煉起來。
這一修煉之下卻是讓方絕大吃一驚,原本他通過修煉來恢復元力是十分緩慢的,聚滿一丹田的元力最起碼要好幾個月的時間。然而現(xiàn)在,方絕的手訣都還沒有打完,周圍的元氣就像是發(fā)了瘋一般往方絕身上匯聚過來,元氣光點直接把方絕包裹成了一個散發(fā)著蒙蒙微光的人形。
在這種凝聚元氣的效率下。方絕只用了一個時辰就已經(jīng)完全補滿了丹田元氣,而戒指上的紅光也重新在玉碑上匯聚出了天刀第一斬。
方絕看了一眼身邊已經(jīng)變得枯槁無比的丹丘生的尸體,又看一眼地面上那個巨大的傳送陣,然后就毫不猶豫地繼續(xù)修煉起來——既然有了現(xiàn)在恐怖的凝聚元氣的速度,他要直接把刀氣也完全補充起來,讓自己真正恢復到巔峰時的戰(zhàn)力。
又過了許久,方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刀氣也已經(jīng)補充完畢。
方絕從空間碎片中拿出了龍蝎刀,這把半入階的武器在發(fā)出一招斷江截岳之后,雖然沒有直接碎裂掉,但刀身上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幾處裂痕,方絕估計頂多再用一兩次,這把刀就得廢掉。
仔細的整理了一番后,方絕先是把空間碎片貼身藏好,又檢查了一下懷中的帛書令牌等物,然后就一把抓起丹丘生的尸體,扔到了地上的傳送陣zhongyang。
方絕自己也握緊了手中的飲血刀,然后深深地吸了口氣,一臉堅毅地踏進了傳送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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