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灑落,凡辰良已經(jīng)修煉了兩個時辰,回來時發(fā)現(xiàn)南宮依也在,便打了聲招呼,卻不知南宮依在遠處足足看了他兩個時辰。
“要走了?”南宮依問道。
凡辰良一愣,從南宮依的語氣可以判斷,這絕不是通知他大家準備啟程,而是一種反問,透著一絲不舍。
“那個,我早上想了一下,擔心回海王城途中還有什么危險,所以打算護送你們回海王城之后再離開!”凡辰良解釋道,目前南宮依等人都有一定傷勢,秦不易又知道他們行蹤,還有一個逃回去的白顥,雖說離海王城只有幾百里的路程,可誰也不清楚這期間會不會出什么變故。
“真的嗎?”南宮依喜笑顏開,可隨后又面露失落,低聲自語道:“到時候還不是一樣要離開!”
“什么?”凡辰良沒聽清南宮依后半句。
“沒,沒什么,我去叫他們準備一下,稍后咱們就出發(fā)吧!”南宮依連忙改口道,快步走進了山洞。
只留凡辰良在原地,有些茫然。
半天之后,眾人回到海王城,一路風(fēng)平浪靜,凡辰良所擔心的危機并沒有出現(xiàn)!
海王城港口,凡辰良與眾人道別。
洛寒與項冠南自然是一番感激,一番祝福,蘇星陽調(diào)皮地說道:“起初以為你沒啥本事,只知道說大話,是我眼拙了,祝福的話就不多說,總之,今后到海王城,有我蘇星陽罩著,定不讓任何人欺負你!好了,時間留給你和依姐姐了,嘿嘿!”
凡辰良一陣無語。
海風(fēng)夾雜著水汽,格外清爽,南宮依一身紫裙,衣袂飄舞,在陽光的映襯下,格外動人,只見她緩步上前,明眸緊盯凡辰良,紅唇輕啟,淡淡說道:“多保重!”僅僅三個字,可任誰都聽出其中的不舍。
“你也是!很高興認識你和蘇小姐,你們是我結(jié)交的第一批朋友,這是送給你和蘇小姐的禮物!”凡辰良說著從空間戒中取出一瓶丹藥。
“這...”
“丹藥對我而言,并不值錢,不是嗎?”凡辰良笑著說道,南宮依既然知道他是五品丹師,那自然知道,只要有藥材,別人一輩子不可求的丹藥,于他而言,確實不算什么。
“你知道了?”南宮依有些驚訝,她不知凡辰良何時知曉她猜出了凡辰良的身份,可此時,這似乎沒有意義。
“各位,日后有緣再見!”說完便直接朝北飛去,踏上了回家之路。
南宮依望著凡辰良逐漸消失的身影,初時的蒙面、第一次的相遇、兩次相救,對方昏迷時無微不至的照顧...這一幕幕都出現(xiàn)在了南宮依的腦海中。
看南宮依發(fā)著呆,蘇星陽調(diào)侃道:“喲,沒想到我們海王城第一美女,鼎鼎大名的南宮小姐,也會對人動情呀!”
南宮依這才回過神來,白了蘇星陽一眼,掩飾道:“你胡說什么呀?”
“是嗎,那剛才是誰,連魂都被某人勾走了呀?”蘇星陽一邊說,還一邊學(xué)著南宮依剛才的表情。
“好啊,你這丫頭,竟敢嘲笑我!”南宮依滿臉通紅,卻又有些哭笑不得,追著蘇星陽打鬧。
蘇星陽也不懼怕,推攘著洛寒、項冠南阻擋,一時間,碼頭上熱鬧起來,引來旁邊人圍觀。最終還是洛寒出面,阻止了兩人的嬉鬧。
回家途中,蘇星陽記起凡辰良給了南宮依一個玉瓶,好奇問道:“依姐姐,凡少俠留了什么給我們呀!”
南宮依小聲說道:“助源丹!”
“什么?”蘇星陽大驚道,引得旁人注目。
“噓,你小點聲,回去說!”
想當初凡辰良一顆助源丹就拍出四十萬中品源晶石,如今一出手就是兩顆,這禮物不可謂不重,更主要的是,這助源丹可遇不可求,市面上流通甚少;當初這幾顆助源丹本是打算留給父母和晴兒的,可想著其他丹藥,以南宮家和蘇家的實力,不難得到,這才將助源丹送給了她們,反正對他而言,日后湊齊藥材,再煉制即可,況且此次得到了寒玉流光劍和秘術(shù)金剛體,也算大有收獲。
十日后,凡辰良出現(xiàn)在了落圣城,這座五年來一直魂牽夢縈之城,比起當初出發(fā)前往海王城足足少用了五天,可見其歸心之強烈。
熟悉的城門,熟悉的街道,五年以來,落圣城變化不大,凡辰良望了望北面,落圣城——落圣淵,這是他記憶中的痛,又是記憶中的美好。
正準備往家趕,突然,余光瞥見了一人,此人一身黑衣打扮,凡辰良確定,這人他不認識,但其左側(cè)太陽穴處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引起了他的注意,要知道,當初追殺他和沈清雪的黑衣人不就是被銀針劃破左側(cè),貫穿左耳的嗎?凡辰良決定跟蹤此人,若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好有所準備。
尾隨此人來到一處偏僻屋巷,凡辰良見他進了一座不起眼的私宅,也潛了進去。
“大哥!”屋內(nèi)四人對著剛進入的黑衣男子躬身行禮。
“安排的怎么樣了?”
窗外的凡辰良捅破窗戶的一個小口,查看屋內(nèi)情況,只見其中一個較為瘦弱之人回道:“大哥,都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昨日凡雷已經(jīng)帶著部下去血雨林外圍獵殺異獸了,此刻正是防御最薄弱之際,我已經(jīng)和酒肆莊老板取得聯(lián)系,明日他會帶人前往將軍府,咱們混跡在隊伍當中,只要在必要的時候,幫他解決天擎宗的那兩個弟子,剩下的他自己會處理好。”
“好,這件事辦的不錯,回去之后重重有賞。五年前若不是消息走漏,被那沈夢瑤破壞,我凌云派何須逃往烈火宗轄地,寄人籬下;這沈夢瑤不是與凡家關(guān)系密切嗎,此次就一舉滅了凡家,看她能如何!”
嘭的一聲,房門被撞開,窗外凡辰良一個閃身便進入屋內(nèi),還不待眾人反應(yīng),屋內(nèi)五人已被他斬殺三人,只剩下黑衣男子和之前說話的瘦弱男子,凡辰良單手掐著黑衣男子的喉嚨,問道:“可還記得我?”
黑衣男子滿臉驚慌,在凡辰良面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絲毫沒有還手之力,看了幾眼,眼前之人他并無印象,努力吐出幾個字:“你到底什么人?”
“怎么,不認識我了?給你個提示,五年前,落圣淵?!?br/>
黑衣男子一下將思緒拉回五年前,當時他追殺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最終將他們打落淵底,莫非...
黑衣男子有些不敢相信,大驚道:“你...你是五年前的那個小男孩?你沒死?這怎么可能...”
“托你的福,不僅沒死,還有了如今這一身本事!”凡辰良雙眼如刃般的盯著黑衣男子,繼續(xù)說道:“當日追殺我和清雪,若非我們命大,焉能活到今天,連十歲孩童都不放過,可見心思之毒,今日,我就替天行道,滅了你!”
一聽要下殺手,黑衣男子神色慌張,口中求饒道:“饒命啊,當初我也是奉命行事,求你...”
咔嚓一聲,還沒等黑衣男子說完,凡辰良便直接捏碎了他的喉嚨,對待敵人,凡辰良從不心軟。
將黑衣男子扔在地上,凡辰良坐了下來,對著唯一的活口說道:“說說你們的計劃吧?”
“什...什么計劃?”男子全身哆嗦。
“嗯?”凡辰良盯著瘦弱男子看,那眼光犀利的就像能夠?qū)⑺麣⒘艘话恪?br/>
男子更加慌張,口中連忙道:“我說,我說!一年前,我奉命來到落圣城收集情報,無意中結(jié)識了酒肆莊老板屠夫,知曉他一直和凡雷關(guān)系不好,只不過凡家背后有天擎宗撐腰,不敢妄動;我將信息上報宗門,宗門說可以借助酒肆莊之手鏟除凡家,所以這次派了我們幾個過來,就是準備血洗凡家。”
凡辰良一陣冷汗,原來這凌云派不僅沒被消滅,還想要滅了他們凡家,還有這酒肆莊,他也是清楚的,明面看著像是一些人喝酒吃飯的地方,實則是城中接發(fā)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wù)之地,這里的人多是一些亡命之徒,因此又被叫做殺戮莊,當初父親一直想鏟除他們,可這酒肆莊實力不弱,又都是心狠手辣之輩,擔心把他們逼急了,會傷及無辜,所以也就是平常打壓管轄;凡辰良一面暗暗慶幸這次多虧自己及時趕到,否則后果真的不堪設(shè)想,一面神色嚴厲道:“具體計劃!”
“昨日凡雷帶著部下外出狩獵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此時正是凡家實力最為薄弱之際,我和屠夫約定好明日巳時,一同前往凡家,我們只需出手幫他攔住天擎宗兩個偽尊境的弟子,其余的他自己會搞定。待這里事情解決之后,再埋伏在凡雷回城途中,將他擒殺!”
分而殲之,這計劃不可為不毒,凡辰良想不到他們竟然如此煞費苦心,可讓凡塵良奇怪的是,這落圣城中怎么會有天擎宗的弟子,以沈前輩的身份,恐怕也無法私自調(diào)用弟子來護衛(wèi)凡家吧?一番詢問,這才清楚,五年前,凌云派敗露,天擎宗派人前來剿滅,誰知凌云派快人一步,全派逃往烈火宗轄區(qū),得烈火宗庇佑;之后落圣城便由凡家管制,并安排了兩名弟子在落圣城協(xié)助處理事務(wù)。
“我問你,屠夫知道你們此次來了多少人嗎?除了你之外,他還有見過其他人沒有?”本來凡辰良想直接殺了他,然后回家,以他如今的實力,區(qū)區(qū)酒肆莊,自然不必放在眼里,可轉(zhuǎn)眼一想,既然這酒肆莊想要鏟除他凡家,何不借此機會,將計就計,滅了酒肆莊,如此一來,也算師出有名,不會落人口舌。
“這個...”瘦弱男子大致猜到了凡辰良的打算,顯得有些遲疑。
凡辰良見他遲疑,當即震怒道:“想死不成?”
“不不不,一直以來,為了保證計劃的安全性,都是我與他單獨聯(lián)系的,所以除了我之外,他沒見過其他人,不過今日見面,我跟他說過宗門此次派了四個人過來協(xié)助!”
“這樣嗎?”凡辰良略作思考,嘴中邪魅一笑,當即說道:“這好辦!”一粒彈丸飛入瘦弱男子口中。
“此乃斷魂丹,若無解藥,三日斷魂,只要你乖乖聽話,此事一了,便給你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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