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nèi),沉默的氛圍壓抑著彼此的呼吸。
顧以辰單手握著方向盤,伸出另一只手輕輕的拂過她的掌心。
林潔鈺驀然一驚,想要縮手,卻被他緊緊束縛著。
“疼嗎?”言語溫柔,就如一曲輕輕的音樂撩動心口。
林潔鈺搖搖頭,側(cè)目望著窗外,“我以為你會覺得我是個壞人。”
“我只關(guān)心你疼不疼?!彼⑽⒑?,“下次動手之前,記得叫上我,我皮糙肉厚,不怕疼?!?br/>
“……”林潔鈺咬了咬唇,“你不覺得我欺負(fù)小孩子有點齷齪?”
“傻瓜,能把這么笨的人氣的動手,想來他一定是說了什么不可饒恕的話。這是活該?!?br/>
林潔鈺側(cè)過身,目視著他的雙眼,“現(xiàn)在的你就好似古代君王身前的佞臣,只顧拍馬溜須阿諛奉承。”
“陛下可有賞賜?”
“說吧,想要什么賞賜?”
顧以辰一腳踩住剎車,毫不遲疑拉緊手剎。
林潔鈺被慣性帶動往前一撲,隨后一只手拉過自己的手臂,她往旁邊一倒,意識恍惚中,一片柔軟覆蓋在自己唇上,她心底一顫。
顧以辰只是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隨后,又一次踩著油門。
林潔鈺錯愕,剛剛那股味道彌漫在鼻尖,她還沒有回過神,他就放開了自己,她有些慌,有些亂,有些不明心緒。
這種感覺……好像……心口滿滿都是……粉紅泡泡!
“記住,以后有人激怒了你,要學(xué)會召喚身為丈夫的我,我是你的騎士,也是你的武器?!?br/>
林潔鈺愣愣的直視著他,這句話說得這般云淡風(fēng)輕,卻在心口造成一層層驚濤駭浪,如果……他們真的結(jié)婚了,也挺不錯的。
“顧以辰,你有沒有想過假戲真做?”她低垂著眸,有些面紅耳赤的說出這句話。
顧以辰莞爾,“我是一個紳士,對于女士的渴望,我一定滿足?!?br/>
……
林家大宅,傭人不敢做出任何聲響,井然有序的將急救箱送上,又一個個靜若無聲般退出。
林夫人小聲抽泣著,懷里抱著同樣不敢哭出聲的兒子,畫面有些凄然,她發(fā)絲凌亂,身上還沾染著林珅毅滴下的血跡,兩兩相擁,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委屈感。
林嘉承抽完一根煙,又點燃另一根,煙霧彌漫在自己眼前,他忍不住的嗆咳一聲。
林夫人咬了咬唇,雙瞳泛紅,“老爺,我去給你倒杯水?!?br/>
林嘉承擺擺手,熄滅香煙,走到她面前,無聲的將母子兩人攬入懷中。
面上雖毫無表情,只是額頭上凸起的青筋昭示著他隱忍的怒火。
他的手勁很用力,幾乎想要將兩人揉進(jìn)自己骨血。
林夫人抹去眼角不由自主滑落的淚水,“老爺,沒事的,就是一點小傷,是毅兒不聽話非得跑出來,是我照看不周讓鈺鈺看見了他,對不起。”
林嘉承冷冷一笑,“是我這些年的縱容才會讓她這么肆無忌憚的在我面前放肆?!?br/>
“老爺——”
“老李,通知秦律師?!?br/>
門外,管家推門走進(jìn)。
林夫人側(cè)臥在林嘉承懷中,在沒有人注意的空隙,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
書房內(nèi),茶香繚繞,秦律師正襟危坐。
林嘉承坐在沙發(fā)上,翹著一腿,直言道:“秦律師跟在大秦律師身邊已經(jīng)有一段日子了,我也知道大秦律師相當(dāng)重視你?!?br/>
“這些都是林總的提攜。”秦律師單手托起茶杯,輕抿一口,“林總這大晚上要我過來,應(yīng)該不是為了請我喝杯茶吧?!?br/>
“我也就開門見山?!绷旨纬袑⒁恢患埓f上,“還請秦律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秦律師斜睨一眼紙袋,笑而不語。
“我聽說老爺子生前曾單獨見過大秦律師,不知道是不是立下了什么特別遺囑?”
秦律師低頭淺笑,將紙袋返回,“看來我愛莫能助了。”
“為什么?”林總再另行拿出一只紙袋。
秦律師猶豫片刻,道:“這事不是我不幫你,只是那份遺囑的內(nèi)容只有大秦律師與林氏開朝元老之一的薛伯才知道,對于我,大秦律師就算再器重我,也不可能將藏在薛氏銀行保險柜的遺囑告知我?!?br/>
“那這份遺囑我女兒知道嗎?”
秦律師驀然一驚,點點頭,“聽說開啟那保險柜的方法需要大秦律師的密碼以及林小姐手中的鑰匙?!?br/>
“鑰匙?”
“想必林總也知道,前林夫人去世時曾送與林小姐一份嫁妝柜也是放在薛氏銀行,鑰匙就是其中之一?!?br/>
林嘉承霎時一愣,隨后自嘲般仰頭大笑,“虧得我還一直以為自己虧待了她們母女倆,臨到頭原來是她們倆如此狠心設(shè)計我,好,好,真好?!?br/>
“林總恕我說一句實話。”秦律師站起身,將所有現(xiàn)金盡數(shù)返還,道:“如果說誰負(fù)了誰,不如問誰真心待過誰,如果當(dāng)初林總肯對夫人還存著一點點關(guān)心愛意的話,她也不會做的這般不留情面,畢竟那些嫁妝最初是贈與您的?!?br/>
“……”
“所以說林總,不能怪夫人和小姐不念親情,畢竟是您做的太絕?!鼻芈蓭熭p嘆一口氣,“我好像話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