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任憑藍雨薇如何求饒,宣德帝根本不看藍語薇一眼。
后宮中女人的那些把戲,他不是不清楚,可是誰要是將這些小算盤,打在了藍初彤的身上,這就已經(jīng)犯了宣德帝的底線。
“藍卿回府思過反省,這件事情和你無關(guān)便罷,若與你有關(guān),朕必不輕饒!”宣德帝道。
“是,是!”藍淵已經(jīng)有幾分慌張的坐在了原地。他不知道楊夫人被關(guān)押在詔獄里面,重刑之下,會不會說出什么。
待他和藍初彤的眼神碰撞到一起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這個女兒的眼神冷的可怕,藍淵已經(jīng)摸不透藍初彤在想著什么。
可是,若藍氏一族因此受到牽連,對藍初彤而言,又有什么好處?
……
詔獄里。
昏暗的光線,令人惡心的氣息,楊夫人全身傷痕的躺在一堆稻草堆上,根本看不出當初藍府當家主母的華貴。
案子已經(jīng)審理完了,宣德帝還未決定如何處置,可看見楊夫人招供的案卷,卻派人打了楊夫人一百鞭子。
藍語薇如今,雖然仍然是貴妃的身份,卻被禁足起了來,即便她知道自己母親如今的處境,卻也不能多說什么。
待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中年男人的背影,出現(xiàn)在詔獄里。
他披著一件黑色的斗篷。
起初,侍衛(wèi)們不放他進去,待他亮出一塊令牌之后,侍衛(wèi)們遲疑了片刻,恭恭敬敬的讓開。
不過,這一切,卻都瞞不過暗中,藏著的一雙眼睛。
待看見中年男人進入詔獄以后,那人立刻匆匆的,跑到藍初彤居住的地方回稟。
藍淵大步走了進來,看著遍體鱗傷的楊夫人,他沒有絲毫的動容,或許夫妻關(guān)系這么多年,他們之間并沒有任何的恩愛。也是,畢竟世家門閥的婚姻,永遠是以利益為先、
因此,即便楊夫人傷痕累累,甚至說是慘不忍睹,但是在藍淵的臉上,始終保持著一副淡定的樣子。
案件審理的這些日子,他沒有過問,也不方便過問,雖然他是宣德帝的親信,可藍淵卻比誰都知道,這件事涉及到了藍初彤,不是他能掌控一二的。
“你來了!”楊夫人睜開眼睛,身上稍微扯動一下,疼的無比難受,她道:“我還以為,你迫不及待的要和我撇清關(guān)系,不會來了!”
“這關(guān)系能撇清么?”藍淵冷笑,目光中帶著幾分冷意。
“也是!”楊夫人整理了耳邊錯亂的發(fā)絲,讓自己看上去顯得精神一點,畢竟她仗著是楊氏一族的女兒,在藍府當家這么多年,在人前一向都不會輕易的少了威風,即便如今她下了監(jiān)獄,她也必須時刻保持著那份尊容,“薇兒,還好?”
“皇上并沒有任何處置薇兒的旨意,不過下毒的事情既然不是她做的,這件事情也不會牽連到她!”藍淵的語氣有些生硬,想到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他就有些抓狂。
“那就好!”楊夫人依舊笑了笑。
“為什么!”藍淵看著楊夫人臉上的笑容,怒不可遏,這下毒究竟是誰做的,藍淵自然清楚,他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獨善其身,撇開這一切的關(guān)系,讓宣德帝以為這只是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蓷罘蛉艘馔獾奶嫠{語薇承擔了這個罪名,這便讓藍淵不得不也身涉其中。
“沒有為什么,如果我不替薇兒承擔,你是不會救薇兒的!”楊夫人冷笑,夫妻這么多年,她自然比誰都看得清楚藍淵的為人。
這個狠心的人,誰也不在乎。
“你放心,這件事到我這兒,就算結(jié)束了,可薇兒一個人在宮中,我要你全力的扶持她,而不是扶持藍初彤那個賤人!”楊夫人威脅道。
藍淵聞言,沉默不語。
對藍氏一族而言,最好的選擇莫過于扶持藍初彤,而不是藍語薇,這點,楊夫人自然也看得清楚。
“你別以為把那幾個錢莊交給藍初彤,麒麟玉的事情就算完了。這些年,藍氏一族的虧空有多大,你心里清楚,你用麒麟玉換來了多少好處,做過哪些臟事兒,我給你一筆一筆的記著!”
楊夫人看著藍淵,尤其是看見他臉上越發(fā)的深邃,便知道自己已經(jīng)打中了他的痛處,“你放心,薇兒在宮中好一天,這封信便會永遠不出現(xiàn),可你若將薇兒視為了棄子,這封信自然會交到該看的人的手里?!?br/>
聽到如此之言,藍淵眼中的殺氣,已然有些翻騰。
這些秘密,能瞞過其他人,卻唯獨瞞不過楊夫人。
而這些事,不能被宣德帝知道,更不能被藍初彤知道,用這個秘密來要挾,藍淵只能去扶持藍語薇。
很好!
原來,替藍語薇擔下這個罪名,竟是留有這樣的后手。
“好,我答應(yīng)你!”藍淵咬牙道,只是那眸子里噴出的火焰,卻恨不得把面前的那個女人燒死。
楊夫人聽到藍淵的這句話,臉上總算舒展了一點。
藍淵沉默的轉(zhuǎn)過身,并不打算繼續(xù)說什么。
一切,都是楊夫人咎由自取。
他今日前來原本還留著幾分柔軟,可如今看來,不必了。
……
這場風波,審理的很是迅速。
宣德帝原本打算賜死楊夫人,可藍初彤卻破天荒的去求了情,給楊夫人留了一條性命。
既然是藍初彤開口了,宣德帝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賜死改成了流放三千里。
這道圣旨下來,詫異者有之,冷笑者有之,擔憂者有之。
一些人都在暗地里竊竊私語,說什么,藍初彤是故意裝的一副大度的樣子,誰不知道昔年在藍府的時候,楊夫人可沒少給過藍初彤零零碎碎的種種折磨,如今卻求情,可不是裝的么?
藍淵聽到這個消息,卻是有些擔心。在書房內(nèi)將自己關(guān)了整整一個下午,似乎在籌謀著什么,后來傳來了自己的一些暗衛(wèi),吩咐了一些事情。
藍語薇依舊是貴妃,只因為此事被禁足罰俸,雖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但卻比任何時候都懂的蟄伏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