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真相
出了芷蘭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蕓秀宮走去,途中,玄毅吩咐人去把太后禁足在宮中的玲妃叫來,還有梅妃也叫到蕓秀宮。王嬤嬤被人押著,感到自己大限將至了,她此時腦子里一片空白,機械的走著,一切只能看天命了,只想著皇上仁慈,放過她一條命。
一路上,眾多太監(jiān)宮人紛紛請安讓道,陰霾的霧色籠罩著怎么皇宮,一場暴風(fēng)雨就來來臨了。
蕓秀宮里,碧珠聽道皇帝到了,連忙出門迎接。錦妃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正躺在錦榻上,見倒玄毅來了,下榻跪迎道:“臣妾叩見皇上,皇上萬歲!
“起來吧!毙阕叩揭慌缘淖雷舆呑抡f。
“謝皇上!卞\妃起身看到屋外一下了進來許多人,王嬤嬤還被人押著,她不解的在玄毅處尋找答案。
玄毅靜靜的對她說:“坐下吧,朕今天讓你看出好戲!
錦妃默默的坐在一邊,玄毅歷正聲色說道:“王嬤嬤,到了這兒你是不是還不想說,難道你認為你對主子的忠心還能保得住你的這條老命嗎?”
“皇上……!蓖鯆邒吖蛟诘厣嫌挚拗械。
這時一個宮人進來說道:“啟稟皇上,玲妃娘娘還有梅妃娘娘到了!
“讓她們進來!
“遵旨!睂m人一禮退下,玲妃,梅妃進來了,玲妃身后跟著綠秀,梅妃身后跟著紫蘭,四人同時跪下說:“叩見皇上。”
“都起來吧。”
“謝皇上!
四人起身時,都感到了與平時不一樣的氣息,屋子里很緊迫,很壓抑,像是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立即爆炸似的。
“好,這下子都到齊了,我們就從你開始吧!毙阒钢\妃說道,錦妃莫名的看著玄毅,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錦妃!彼械。
“臣妾在!卞\妃不敢坐著了,有些無力的起身答道。
“艷紅去那里兒了?”玄毅問。
“回皇上的話,艷紅出宮了,還沒有回來!卞\妃答道。
“朕告訴你,艷紅她回不來了?”玄毅不理錦妃驚鄂的眼神接著說道:“半個月前,有人在冷宮的井里發(fā)現(xiàn)了一具女子尸身,女尸全身都已潰爛,面目全非,顯然死亡多時,可經(jīng)有經(jīng)驗的老宮女驗證,這具女尸正是蕓秀宮的宮人——艷紅!
“不會的,艷紅不會騙臣妾的,她托人告訴臣妾她有急事出宮……!卞\妃像想到了什么,咽下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對,她托人告訴你她出宮了,其實她并未出宮,而是被人慘忍的殺害了,還拋進了冰冷的水井里!毙愕脑捜玑樇庖辉艘粋洞。
錦妃癱坐在凳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眼淚滑的流了出來,艷紅是她的貼身丫頭,從小就跟著她,如今竟這樣離開她,錦妃強忍住悲慟問:“請問皇上,是誰殺了艷紅?”
玄毅邪邪一笑看著王嬤嬤說:“朕替你開了頭,你難道就不想說點什么嗎?”
玄毅的話讓王嬤嬤的心理防線徹底的崩潰了,她流著淚輕輕的點點頭說:“是奴婢安排人將艷紅騙到冷宮,打暈之后把她扔到了冷宮院子里的水井里!
錦妃瘋了似的沖上去打著王嬤嬤說:“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艷紅她做錯了什么?你為什么要殺她?”
“娘娘!北讨樯锨胺銎鹎榫w失控的錦妃說:“娘娘,娘娘,別激動,太醫(yī)說您不能太激動的!
“艷紅……。”錦妃的一聲長喊,也換不回來艷紅的命了。
碧珠扶著錦妃在一旁坐下,玄毅接著說:“你為什么要殺艷紅?”
“因為……因為……,皇上,奴婢不想茍活于人世了,求您下旨賜死吧!蓖鯆邒咄蝗淮舐暤目拗蟮,對主子流露出的忠心,讓在場的某些人松了口氣。
“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殺你,你就這么想幫你主子承擔罪責嗎?你以為你是個什么東西,你死了,你主子不會說你忠心侍主,只會覺得少了個威脅存在而已,還有你的侄兒小意子,難道你也想犧牲來保全你主子的地位嗎?”
王嬤嬤愣住了,她細細的想著玄毅的話,可主子對她有恩,她不能忘恩負義,她收了心打定主意說:“皇上,奴婢……奴婢無語可說!
“哐噹”一聲,玄毅氣得把桌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王嬤嬤心臟都快被嚇停了,她閉上雙目等待著圣怒的降臨。不想玄毅邪笑一聲說:“你以為你不開口,就沒有其他人說了嗎?”
王嬤嬤以為皇上在榨她,此刻她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呢?屋子里的人都屏住呼吸,猜著著玄毅的話意,難道這里有人與王嬤嬤是同伙嗎?
“碧珠!毙憬械。
“奴婢在!甭牭交实劢兴,她讓一旁的一個宮人替她扶住錦妃后,走到玄毅面前跪下。
“你說錦妃娘娘茶的紅花是誰下的?”
碧珠低頭不言語,手心感到一陣涼意,她怯怯的答道:“是…是蝶妃娘娘下的,她妒忌錦妃娘娘懷了龍種,所以才下毒手害了錦妃娘娘和孩子的!彼蝗粡娜莸恼f,語氣間帶著豁出去的意味。
“你胡說,你看到了?”藍子輝上前怒問道。
碧珠顫抖的看了一眼藍子輝,迅速低下頭去。
“藍將軍退下!毙惴愿赖。
“是!彼{子輝應(yīng)聲退到了一邊,右手緊緊的握住刀柄。
“恐怕妒忌的人不是錦妃而是你真正的主子吧!贝嗽捯怀,在場的人都同時看像她,她也驚愕地看著玄毅。
“奴婢不知道皇上在說什么?奴婢的主子是錦妃娘娘一個人!北讨橹匦碌拖骂^不正視玄毅答道。
“皇上,您是什么意思?碧珠還有另一個主子?”一旁的錦妃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玄毅面前問道。
“錦妃,難道你還不明白嗎?”玄毅指著王嬤嬤和碧珠說道:“你看看跪在這地上的兩個人,才是害你失去孩子的元兇。”
“不會的,碧珠不會害我的,她跟艷紅一樣對我那么好。”
“好?她對你好,她怎么對你好了,是她趁機在你的茶水中下紅花。”
“皇上,奴婢沒有!北讨闋庌q道。
“大膽奴才,還敢不承認,難道你真以為朕什么都不知道嗎?你跟王嬤嬤兩人串通一氣,利用機會害死艷紅,好讓錦妃身邊沒有貼心的人,繼而又害得錦妃流產(chǎn),誣陷蝶妃,你們這兩個罪大惡極的女人,事到如今還不說真話,來人啊。”
“奴才在。”上來兩個太監(jiān)答道:“皇上請吩咐!
玄毅指著她們說:“掌嘴!
“遵旨。”兩個太監(jiān)上前,在王嬤嬤的臉上,碧珠的臉上一巴掌一巴掌的打起來。碧珠嘴角滲出了血絲,眼淚在眼睛里打轉(zhuǎn),終于流了出來,在場的人都不忍看了,兩個人的臉都紅腫起來。
“只要你們說,朕就可以免除你們的滅門之罪,你們也有家人,也不想他們受到牽連吧。”玄毅繼續(xù)攻心的說道,碧珠終于受不住了,推開打她太監(jiān),跪著走到玄毅面前說:“皇上,奴婢交待,奴婢交待!
玄毅一揮手示意掌嘴的太監(jiān)退下,看著碧珠說:“交待吧!
“是,是奴婢趁蝶妃娘娘端茶的功夫把紅花下到茶水里的。”她流著眼淚說道。
聞聲的錦妃崩潰了,她癱跪在地上看著碧珠說:“我自認不曾虧待于你,你為什么要害我?”
“娘娘,奴婢命賤,注定聽命于人,求您殺了奴婢吧!北讨榭拗f道。
“想死很容易,朕也沒有打算要放過你,快說,你的主子到底是誰?”玄毅問。
久不發(fā)言的王嬤嬤吼道:“碧珠,你可要想到了,要是沒有主子,你爹的病治不好的!
碧珠回頭含淚看著王嬤嬤說:“王嬤嬤,主子對我有恩,我知道,可是要是不說,死的不只我一個,而是我全家,您想想,您也是有家的人,您犧牲了自己的侄子,怎么對得起你兄長,您怎么跟他交待呢?難道你也要拿他們的性命來抱恩嗎?我做不到,我從小就死了娘,是爹和哥哥養(yǎng)活我和弟弟兩個人,我不想讓他們死,我不怕下地獄,所以我要說出來!
王嬤嬤無言以對了,求生的本能讓他在報恩與家之中俳徊著,她動搖了,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旁邊站著的某人,這瞬間的變化被玄毅緊緊的拽在手里。
只是碧珠站起來,轉(zhuǎn)身過看向玲妃與梅妃這邊,緩緩的走了過去跪倒在了梅妃面前說:“娘娘,請恕奴婢無能,你的大恩大德,下輩子奴婢做牛做馬都會來報的!
梅妃一顫,手中的絲絹掉在了地上,碧珠說完一頭撞向了一旁的桌角。
“啊”,有宮人嚇得叫了出來,血順著桌腳流在了地上,剎時地上紅了一片。錦妃沖過去抱起碧珠的身體叫道:“不要啊,不要啊,碧珠,為什么,這是為什么?”
錦妃哭著看向不知所措的梅妃吼道:“梅妃,我到底那里得罪了你,你要這樣報復(fù)我?”
梅妃帶著一臉莫名其妙的表情跪下說:“皇上,皇上,臣妾冤枉啊,您不能聽碧珠這個賤人瞎說,她想陷害臣妾,她想陷害臣妾!
玄毅不說話,錦妃說道:“碧珠以死謝罪,難道她會說假話嗎?”
“你要朕怎么相信你?麗然皇后是怎么死的,你以為朕眼瞎嗎?你利用王嬤嬤之際,讓她把慢性毒藥偷偷放在皇后每餐的飯菜里,你這樣的做的目的不就是因為朕寵皇后嗎?”
“皇上冤枉臣妾,有證據(jù)嗎?”梅妃死死的不承認,想把一切罪責推開。
“證據(jù)?朕當然有,要是沒有證據(jù)朕會興師動眾把你們都找來嗎?”
“那請皇上把證據(jù)給臣妾看。”
“紫蘭,告訴她,你在梅妃處都找到了什么?”玄毅說道。
這太讓人吃驚,眾人那里想得到紫蘭是玄毅放在梅妃處的一雙眼睛,梅妃更是瞠目結(jié)舌的看著紫蘭,不愿意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機關(guān)算盡,沒有想到會讓一個小小的宮人抓住把柄。
紫蘭上前禮道:“回皇上的話,奴婢在梅妃娘娘住處找到了陷害皇后時用的慢性毒藥虛子散,還親耳聽到她與王嬤嬤密謀利用錦妃娘娘構(gòu)陷蝶妃娘娘!
“梅妃,你都聽到了嗎?朕冤枉你,難道你的貼身宮女也會冤枉你嗎?”玄毅看著她說道。
“什么虛子散?臣妾…臣妾從來都沒有見過!泵峰挌饷黠@有些底所不足了,她眼神閃躲,還帶著淚光。
“娘娘,奴婢從您屋子里的衣柜里的暗閣中找到的,找到后就給了德公公,德公公讓冷宮一會瘋主子食用了,癥狀和前皇后娘娘一模一樣,難道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紫蘭的話讓在場的人又大吃一驚。
梅妃見大勢已去,隱瞞不住了,激動的跪著走到玄毅面前,手搖著玄毅的腿說:“皇上,不關(guān)臣妾的事,這一切都是王嬤嬤干的,不關(guān)臣妾的事呀!
王嬤嬤猛的抬頭,看著眼著這個主子,像看陌生人一樣,她居然把責任都推給了自己,碧珠看來是白死了,她要為自己著想,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明白,她說:“梅妃娘娘,您怎么能這樣說呢,奴婢做的那件事情不是您吩咐,您吩咐奴婢把錦妃娘娘身邊的艷紅用碧珠給換掉,目的不是讓您知道錦妃娘娘的一舉一動嗎?您還吩咐奴婢將小意子安排在棲鳳殿,不是為了讓您時刻知道皇后娘娘的行動舉止嗎?你吩咐奴婢讓碧珠在錦妃娘娘的寧神茶中放入御魂香,目的不是讓錦妃娘娘精神錯亂,確信是蝶妃娘娘害得她小產(chǎn)的嗎?您還吩咐奴婢……。”
“夠了,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泵峰孀∽约旱碾p耳吼道。
“梅妃,你還有什么好說的嗎?”玄毅別過頭去冷冷的問。
“皇上,臣妾這么做還不是為了您嗎?臣妾自問進宮這多么年來盡心盡力侍候皇上,從未有半點怨言,為什么麗然皇后可以得寵,錦妃可以得寵,現(xiàn)在來了個蝶妃,她都比臣妾得寵,臣妾到底那里做錯了,難道愛皇上臣妾也錯了嗎?”
“住口,不要從你嘴里說出愛朕的話語,你是怎么愛朕的?毒皇后?害錦妃?還欲致蝶妃于死地,你的心腸如此毒辣,讓朕怎么相信你的話?做為嬪妃,你就要做好失寵的準備,如果你連這個做不到,朕也無話可說!
“難道皇上您沒有責任嗎?臣妾所做的一切對于一個女人來說都是很正常的,憑什么她錦妃可以懷龍種,憑什么蝶妃一個賤婢可以得寵,臣妾想不通,也想不明白!
“大膽梅妃,膽敢如此跟皇上說話!币慌缘乃{子輝怒道,玄毅吸了口氣說:“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錯?”
“臣妾沒錯,臣妾沒錯。”梅妃哭著吼道。
“來人啊,把這個賤人給我拖出去。”玄毅命令道,藍子輝一招手進來兩個御衛(wèi),拉起梅妃怎么往外走,不想梅妃使勁爭脫開來,順手把御衛(wèi)腰間的刀拔了出來沖向抱著碧珠遺體的錦妃,錦妃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時,以被梅妃拉起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在場的人都驚呆了,沒有想到梅妃膽敢做出如此放肆舉動。
“梅妃,你好大膽子,快放開錦妃!毙愫鸬馈
“錦妃,錦妃,皇上的眼里只有錦妃,你把梅兒我放在何地呀?”梅妃一手緊緊的拉住錦妃,拿刀的手顫抖著回道。
“皇上!卞\妃輕聲喚道:“臣妾很知足了,知道皇上心里還有臣妾的位置,就算是死,臣妾也會含笑九泉的。”
“錦妃,你要做什么?”預(yù)感到事情不妙,玄毅緊張有問道。
“皇上,后宮的女人凄慘,為了爭寵,像梅妃妹妹一樣的人大有人在,臣妾希望皇上饒過梅妃妹妹,她也是個可憐的人,是后宮讓她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卞\妃流著眼淚說,眼睛掃過屋子里的每個人。
“錦妃,你到底要做什么?”玄毅再次問道。
錦妃笑笑說:“皇上,經(jīng)過這些天發(fā)生的事情,臣妾想通了許多,請恕臣妾自私,不能再侍候您了!钡蜗伦詈笠坏螠I水,錦妃突然握緊梅妃握刀的手使勁往雪白的脖子上一抹。
“錦妃——!毙愫鸬。
血順著刀流向刀柄,染紅了梅妃的手,“哐鐺”一聲,刀落地了,看著滿手的血,梅妃嚇得“啊——”一聲長叫,暈了過去。玄毅沖去抱住后倒的錦妃,可一切都晚了,不論他怎么叫喊,怎么呼喚,懷里的人已變成一具尸體。
玲妃流著淚跪在地上叫道:“皇上——。”
“玲妃,皇后雖不是你親手害死的,可你也是幫兇之一,虛子散是你提供給梅妃的,連御魂香也是你用激將法示意她用的!
“皇上,臣妾知罪,請皇上賜死。”說完深深的將頭叩在地上不抬起來。
“夠了,今天朕不希望有人再死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聽到玄毅不怪罪于她,玲妃自責的抬起頭叫道:“皇上,臣妾罪該萬死,求皇上成全!
玄毅不說話,只是復(fù)雜的看了她一眼,這三個宮里舉足輕重的女人,今天死的死,暈的暈,請死的請死,他該怎么做?這一切真的都是他的錯吧,誰讓他是皇帝,誰讓他要尊重祖制,得立三宮六院。玄毅想著放下懷里的錦妃起身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德公公進來了。
德公公恭敬的向玄毅彎了彎腰,玄毅說:“好好安葬錦妃,將梅妃打入冷宮!
德福猛的抬頭,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一片渾亂,有些啞然的點點頭:“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