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凌將荊棘蘚收取了以后,也懶得再為難它們,就要放它們走。
沒想到那蜈蚣對著一個方向叫了一聲,示意墨凌跟著他走。
“哦?真的還有?”
墨凌連忙跟上,在大蜈蚣的帶領下逐漸走出了沼澤的范圍,回到了山地,又是一陣七彎八拐來到一處湖邊。
“嚓嚓,吼?!?br/>
蜈蚣指了指湖的那一頭,遠遠的就能看到有三個小孩在小溪里嬉戲,兩名婦人則是在溪邊洗衣服,更遠處的山里更是有煙火冒出,煙火不大,絕不是山火。
看來這里應該有一個小型的村落。
“咦,這里居然還有人居???!”
墨凌有些吃驚,在這種嚴酷的環(huán)境下居然還有人在此居住,實在是不可思議。
“你的意思是,那邊還有這種草?”
蜈蚣連連點頭。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走吧?!?br/>
兩只大蟲如蒙大赦,連滾帶爬的逃走了。
將兩只毒蟲打發(fā)走后,墨凌先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縱身飛了過去。
那三個孩童看到有人過來,立刻放聲大叫,兩個女人連忙跑過來護住小孩。
緊接著,五名男子手持骨質(zhì)武器從后方的山林里跑了過來,警惕的看向墨凌。
墨凌第一眼看到他們手中的骨質(zhì)武器時驚了一下,因為他們的武器做的實在是太像長劍了,還以為遇到了同道,怎能不驚。
放出神識一掃后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們并沒有修為,和普通人一樣,那肯定就不是劍修了。
“各位,在下并無惡意,只是途經(jīng)此地,想要問問路?!蹦柽B忙拱手表達善意,他雖然知道長河劍瀑的大致方向,但還不知道準確的位置,如果能遇到土著問一問那肯定是最好了。
察覺到墨凌沒有惡意,那幾個男子相互交流了一下,說的語言根本聽不懂,音節(jié)頗為復雜古怪。
交流過后,其中有一人站了出來。
“你,是,從來,沒見過?!币幻凶佑弥枘苈牰恼Z言,磕磕絆絆的說著。
墨凌抓了抓腦袋,雖然對方說的字他勉強能聽懂,但是不太明白對方想要表達什么意思。
于是他向著對方比劃道:“我不是這里的人,只是路過這里,路,過?!?br/>
聽聞,對方又是一陣交流。
“你是,尋仙的,人,不對?”
墨凌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心道:“在下只是來尋訪往日圣地,不敢妄言尋仙?!?br/>
世上究竟有沒有仙誰也說不清,就更別說尋仙了。
“他們說的是先祖故地,對他們而言,先祖和仙祖是一個概念?!蔽騽λ山忉尩溃八麄兊南群拖芍傅亩际鞘耪?。”
墨凌忙問道:“前輩聽得懂他們的話嗎?”
“他們說的是妖族古語,這種語言已經(jīng)失傳很久了,我大概能聽懂一點?!彼膫鞒杏洃浿袑τ谶@個語言有記載,只是記載的并不多。
畢竟但凡修出神識的生靈,基本都可以用神識交流,即便種族不一樣,語言有別也沒關系,所以語言這個東西相對而言就比較雞肋了,根本不會有誰會去特意學習。
“妖族古語?他們是妖族?!”墨凌一驚。
“有融入人族的妖族,自然也有融入妖族的人族,他們就屬于后者,這種事放在上古并不是稀奇的事。”
一番交流后,在悟劍松的翻譯下,墨凌才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原來他們是這里的原始居民,祖祖輩輩就住在這里,曾經(jīng)他們的祖地是劍道圣地,許多劍修都會來此參拜,每次都是由這些人帶路,流傳至今都不曾忘卻,可見當年的繁華。
至于那劍道圣地指的究竟是哪里,那些人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晦澀難懂的詞語,連悟劍松都聽不懂。
“劍道圣地?難道他們的祖地就是長河劍瀑?”
進入這里之前,墨凌在附近的仙坊里還特意打聽了一下,按照仙坊的修士說的,自己現(xiàn)在距離長河劍瀑已經(jīng)不算很遠,但還有段距離。
“請問,你們的祖地,在哪個方向?”
在確認過后,發(fā)現(xiàn)對方指的方向和自己要去的方向是同一個,這不是瞌睡來了枕頭。
“正是正是,我就是要去尋仙的人?!蹦杳c頭道,于是他跟著這些人往深林深處走去。
————
進入森林中,這邊的森林里有很濃郁的霧氣,不僅能隔絕人的視線,還能隔絕神識的探查,神識進入這些霧中的時候就像是進到了水里。
“好神奇的霧氣?!?br/>
明明看上去只是普通的霧,沒想到還有特殊能力,或許這些霧氣就是他們能在這片區(qū)域生存下去的資本之一吧。
越往霧里深入,霧氣越發(fā)的濃郁,也不知道這些人是靠什么來認路的,健步如飛,墨凌幾次都差點沒跟上。
“大樹前輩,這些霧到底是怎么形成的?難道這里有某種陣法?”墨凌奇怪道。
“貌似是自然形成,但又好像是人為的,嗯。。。我也說不上來?!边@種連悟劍松都看不出來的情況很是罕見。
穿過大霧,豁然開朗,一個村落緩緩展現(xiàn)在眼前。
這個村落依溪而建,建在盆地的中央,村落大多是木質(zhì)房屋,且都是背靠大樹而建,頗為原始。
里面的人皮膚黝黑,頭發(fā)帶卷,似乎并不經(jīng)常洗澡,所以這里有一股莫名的臭味,不過墨凌能以靈力隔絕,倒也無礙。
穿梭在村中的泥巴路上,墨凌心里總有種空落落的感覺,不是說他的心情怎么樣,而是覺得這個地方很空,明明有人居住,卻給人一種空寂的感覺。
村里的人看到陌生人來,并不是很歡迎,一個個全都害怕的鉆到屋子里去了。
跟著那些男人一路直行,穿過大多數(shù)人住的居住區(qū),來到一處草地。
這片草地顯然經(jīng)常有人打理,不僅沒有多少雜草,還種有許多的鮮花。
草地的盡頭處長有一棵參天大樹,一座樹屋坐落在最粗壯的那根樹梢上,這個樹屋比其他的房屋都要精致,一看就不是給一般人住的地方。
“客人,上面,那,去,我不?!?br/>
廢了好大得勁墨凌才弄明白他們的意思,他們的意思是說讓墨凌自己上去,他們就不過去了,那邊似乎是他們的首領居住的地方。
墨凌緩步上前,先是觀察了一下這棵大樹,因為悟劍松的原因,他對這樣的老樹有種天然的好感。
“這樹只是普通的槐樹,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悟劍松道。
隨后墨凌一躍而起,直接跳到了樹屋門前。
樹屋并沒有門,直接就能從外面看到里面的情況。
這個情況墨凌還沒遇到過,正想著自己用什么方式引起房里人的注意時,里面?zhèn)鱽硪粋€蒼老的聲音。
“客人,請進吧?!?br/>
“打擾了?!?br/>
邁步進入,地上鋪有獸皮毛毯,房屋的四周上還有各種顏色的花朵裝飾,屋里還擺放有一些簡易而精致的家具。
有名老嫗躺在獸皮毛毯上,她整個人干瘦的像一捧柴火,好像風一吹就能吹散架似的。
老嫗身邊有位皮膚黝黑的少女,少女沒有畫任何妝容,天生麗質(zhì),眼睛水靈,雖然無法與焚筱柔那種天仙比,但也絕對算的上是漂亮。
“你就是客人吧?!崩蠇炚f的并非是古語,所以墨凌能聽懂,只不過她說的語言帶有很重的口音,聽起來有些不習慣,“沒想到還能見到活生生的劍修,真是先祖保佑啊。”
墨凌一驚,他并未展現(xiàn)任何劍修的特征,而且欺天瞞地大法傍身,當世應該無人能發(fā)覺他真身才對。
“老奶奶,你是怎么看出我是劍修的?”
老嫗攤開右手,只見手心里有一枚墨綠色的古玉在微微震顫著。
“先祖有言,見有緣者神玉自有感應,古往今來,神玉還是第一次有這樣的反應,能引動如此反應者,閣下自然也應該是劍修了?!?br/>
這古玉雕刻的形狀很特殊,一般玉的造型要么是獸要么是某個物品,但是這個雕刻的似乎是一朵花,而且只有花瓣,既沒有葉子也沒有花蕊,造型很是奇怪。
這玉居然對自己有反應,墨凌頗感好奇,于是問道:“老奶奶,這個玉能給我看看嗎?”
“自然是可以。”
接過古玉,手感就像是握住了一塊豬油,光滑而溫潤。
用力握了握,墨凌頓時有種觸電感,好像被電了一下似的,接下來古玉震動的更厲害了。
“這玉中保存有一絲老主氣息,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悟劍松的聲音有些顫抖,“你快問她這到底是什么意思?!?br/>
“老奶奶,這玉為什么會震動,有什么說法嗎?”
老嫗搖了搖頭,道:“或許先祖曾有過交代,只不過年代久遠,傳下來的只有這么一句話而已,至于有什么意義,是什么預兆,老身是一概不知的,唯一能確定的是,肯定和祖地有關。”說到這里,老嫗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
片刻老嫗繼續(xù)道:“客人,這枚神玉就送給你了?!?br/>
墨凌愣住了,這不是他們的神玉嗎?哪有說送人就送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