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呂緣的精神開始有些渙散,他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第幾次沖擊紫府,七竅隱隱的有鮮血滲出。
轟!
又是一次沖擊,已經(jīng)不知道第幾次了,此時完是他的本能在引導(dǎo)著真氣沖擊紫府。
咔嚓!
微微細弱的聲音讓呂緣精神大振,凝聚了殘余的真氣。
登龍臺!
真氣在最后一節(jié)脊椎一躍而起,如同潛龍騰淵帶著張揚的氣勢撞在了紫府之上。
安靜,如同死一般的安靜。
呂緣好像失去了周圍一切的聲音。
驀然,腦中某一處地方傳來了一聲破裂??s的聲音。
一股精純至極的精神力量從那一個點在呂緣腦海中擴散開來。
精神力量呼嘯擴散,又以無法言語的速度收縮回來,強大的吸力將系統(tǒng)和呂緣的精神一并吸到其中。
這里便是識海紫府?。?br/>
只是呂緣不知道的是,別人的紫府是一間瓊室,需要慢慢開拓,而他的紫府則是系統(tǒng)的星空,廣袤無垠。
呂緣細細的感覺著,在這里他沒有實體,卻又感覺無處不在,略一凝神,精純的精神力量凝聚成一個實體,和現(xiàn)實中的呂緣一模一樣,只是這實體是虛幻的,是精神力量凝聚而成,依存在紫府之中。
呂緣腳尖踏下,一片土地自他落腳的地方蔓延開來,漂浮在虛空之中
面前還是熟悉的智腦系統(tǒng),而旁邊是一方小小的蓮池,里邊數(shù)個荷葉浮在水面上。
無與倫比的破關(guān)難度帶來的是豐厚的回報。
識海中潛藏精純的精神力量補充了呂緣原本的消耗,剛剛突破便可以凝聚神識在紫府中化作實體。
化神三層境紫府,天宮,明神。
紫府三重天!
……
睜開雙眼,呂緣收起磅礴的氣勢,絲毫看不出疲累“多謝幾位真人護法?!?br/>
燦金色的道服在他身上不嫌俗只有奢美和華麗,眉毛如劍眸若星辰,一朝突破志得意滿十二形意讓他如龍般鱗爪飛揚氣度非凡。
他打了個手勢,隱在暗中的駝翁悄然離開。
“呂道友資質(zhì)果然非同凡夫,厲害!”青陽子扶起微微拱手的呂緣。
“道友在觀中小居一個月了,貧道瑣事繁雜也沒能招待道友,還望道友勿怪。”青陽子呵呵笑道“怎么樣,道友住的還習慣嗎?平日里若有什么需要盡管向我那師侄提,天下道門一家,道友切莫拘謹?!?br/>
他如同慈祥的老者看到滿意的后輩。
“掌教客氣,承蒙款待,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貴觀持戒,剛上山的時候還帶著酒肉,要是哪里和青陽教義沖突,還希望掌教不要和我計較才好。”
“這……觀中倒也不曾持戒,只是平時吃素食吃的習慣了,一時疏忽了道友。”曉月真人有些尷尬的說道,然后吩咐風信子通知膳食房往后多送些肉食。
旁邊的風信子滿臉通紅,她覺得呂緣變著法在告自己的狀。
平日里觀中弟子哪個不是吃的素食,這些時日都是緊著他先,偏偏還緊出毛病來了。
她轉(zhuǎn)身離去,咬緊了口中的小碎牙,心中再次覺得這個呂道人不是什么好人。
“這次在傳經(jīng)樓小有所得,明天我準備一觀貴派晨練,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呂緣開口道。
“哦?道友已經(jīng)突破還需要旁觀?”
“觸類旁通?!眳尉壪騺淼坏哪樕祥W過一絲尷尬,他也沒想到還沒等掃描到青陽觀晨練的功法就湊齊了龍形拳的貢獻點。
“分明是心懷不軌……”青陽子身后一名年輕道士說道。
“這位是?看起來有點面熟啊?!眳尉壈欀碱^道。
“呂道人貴人忘事,你不記得我兒子就把我羞辱成那個樣子,記得他不得殺了他呀,說起來我是不是還要多謝你不殺之恩?!币慌缘那逄撟娱_口譏笑,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
“師弟,不得無禮?!鼻嚓栕由瓿庖宦?,然后介紹道“這位是我?guī)煹芮逄撟拥膬鹤?,俗家名字叫做李澤,年輕氣盛,道友不要放在心上?!?br/>
兩個人寒暄了一會。
“道友剛剛突破,尚不穩(wěn)固,貧道便不在多打擾道友了?!鼻嚓栒嫒碎_口說道。
“掌教慢走?!?br/>
走在最后的李澤轉(zhuǎn)過頭,絲毫不掩飾眼中的恨意沖著呂緣冷笑。
……
身后,駝翁不聲不響的走了過來。
“這個李澤的你還記得嗎?”呂緣臉上絲毫看不出來憤怒。
駝翁啞著嗓子提醒道“萬花樓他向公子挑釁,公子曾破了他的劍招,說他劍招華而不實,沒有大用?!?br/>
得到提醒的呂緣想了起來,恍惚想了起來“是因為女子?”
“是的!”
呂緣忽然有啼笑皆非。
若說李澤會因為這個對自己有敵意呂緣并不奇怪,年輕正是愛面子的時候,難免的。可是清虛子貴為一教長老,身居高位居然氣量如此狹隘,僅僅因為兒子的一點私怨就這個作態(tài),絲毫不顧忌一教圣地的利益得失,像這樣的人是如何能夠成為僅次于掌教的刑律長老的?呂緣有些想不明白。
……
晚上的飯菜很可口,小火慢燉出來的山雞飄著濃郁的香氣,清蒸的鱸魚蘸著湯水又鮮又嫩,還有一葫蘆的清酒,這個酒山上可沒有,是風信子趕了一下午路跑到郡城中買的。
看著呂緣一口菜一口酒,瞇著眼睛神情愜意。
風信子暗自瞪了他一眼,心中憤憤不平。
“小丫頭,可不要這樣的看著我。”
呂緣睜開雙眼說道“你不知道一入化神境,就能用精神感知周圍的一切的嗎?”
風信子被他突然開口嚇了一跳。
“萬物貴生,你既然是道門弟應(yīng)當明白這個道理?!北粎尉壸€正著,風信子有些慌亂,還是鼓著腮幫子道。
呂緣好笑的說道“你是說我不該吃葷?”
“你笑什么?我說的可有不對嗎?”感覺受到了輕視,風信子氣呼呼的說道。
“你不知道我?”呂緣道。
“偏要知道嗎?”
呂緣擺了擺手,淡然的說道“本來就被人鼓吹出來的名頭,怎么會非要知道不可?!?br/>
“算你有自知之明?!?br/>
像是扳回了一城,風信子驕傲的哼了一聲。
“你既然能說出萬物貴生,那么應(yīng)該知道這句話原句為天生萬物,萬物貴生,以人為貴。這樣一來我吃些魚怎么了?”
呂緣的臉上掛著一絲笑意,他存心逗逗這個天真的小道童。
風信子她一時想不出怎么反駁,騰的一下臉紅了起來,感覺在惡人面前丟了面子不由得又羞又氣,眼中淚光閃爍。
這一下一向平靜的呂緣手足無措起來。
“誒誒,你別哭啊,被人看見好像我欺負你一樣。”
不說還好,一說風信子淚水順著眼眶就流了下來。
“別哭,別哭啊。”
號稱博聞強記的呂緣一時間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風信子抽泣。
“大不了我以后……在山上便不吃葷了?行不行?”
風信子還是抽泣。
一旁的駝翁看著手足無措的公子呵呵笑了起來。
“憋回去!”
呂緣咬牙兇惡的大聲喝道。
見風信子被嚇住,呂緣暗松了一口氣。
“哇!?。 ?br/>
風信子大哭著跑開!
呂緣呆呆的站住了,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笑呵呵的駝翁。
……
曉月真人見隨身道童風信子哭著跑了回來趕忙上前詢問。
聽完了風信子一邊哽咽一邊復(fù)述,哭笑不得。
風信子自幼被她收養(yǎng),雖然是隨身的童子,但是比親傳弟子還要親上幾分,不是母女勝似母女。
曉月真人彎腰抹掉風信子臉上的淚水,柔聲說道“你呀,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可是以博聞強記出名,四年前橫空出現(xiàn),一路走來,在各大武學(xué)圣地投帖拜山坐而論道,至今沒有一次失敗,你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又怎么是他的對手?”
“他……他能有這么厲害?”風信子抹著眼淚抽噎著說道,有些不相信。
“厲不厲害你明天不就知道了?”
“可是……可是他那么無恥。”風信子不甘心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