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神宗!”東方玦盯著邪氣狂囂,殺意凌天的越神宗,嗤笑一聲:“你的對手不是我,是她!”
迷霧消散,劍臺的另一端出現(xiàn)了一名邪紋滿面的女子,素手按琴,香爐渺渺,無聲無音,指勾角弦,風(fēng)雨欲來!
“???花若羽!你對她做了什么?”越神宗拂塵一收,道淵上手,可怕的劍意威逼八方,隱隱與三十六仙劍中的一柄遙相呼應(yīng)。
“其實也沒什么,只是在他快被慕未名擊殺時救下了她,然后給她療傷,喂了一些丹藥,她也不問,就直接吃了,然后就這樣了……”東方玦笑笑,意味深長地總結(jié)道:“這件事告訴我們一個道理,不要隨便吃別人送的丹藥,哪怕那個人是來救你的?!?br/>
江山入調(diào)!
冷弦奏殺,戰(zhàn)場頓開,面無表情的花若羽起手就是極招,邪音刃排山倒海般傾瀉而來!
道淵虛劃,劍氣如虹,越神宗怒氣升騰,卻又不能放下花若羽去追殺東方玦,一劍劃痕,邪音刃一遇劍痕在無聲無息中湮滅,緊接著身影瞬移,出現(xiàn)在花若羽百丈之外。
“你們慢慢地殺,我慢慢地找,哈哈哈!”
不再看戰(zhàn)場,東方玦一頭扎入迷霧之中,開始尋找自己所需的仙劍,而越神宗受限于花若羽的阻礙,只能恨恨地暫時放棄追擊。
千韻百媚!
連環(huán)奏殺沒有見效,花若羽忽然一變琴調(diào),奏起許久不曾彈起的《千山韻》,《千山韻》看似演奏千山萬水的天籟之曲,無奈此山非彼山,琴音也非天籟,而是靡靡邪亂之音,倘若是一般的年輕修士聽到,恐怕會立即沉淪。
但是,她的對手是越神宗。不論花若羽如何彈奏,越神宗都如泰山磐石般巋然不動,上境劍意展開,一劍破開琴曲。直取花若羽。
驚鴻傳情!
花若羽面對越神宗的劍氣,不閃不避,指勾末三弦,曖昧一笑,魅惑眾生。
霎時。一股無匹邪音發(fā)出跨越境界的一擊!
危險!
到此時,越神宗已沒有了任何留手的可能,一旦留手,他就必然受創(chuàng),屆時要再對付東方玦恐怕就棘手了。
“劍上境.無生天葬!”
不再留手,越神宗極招上手,恐怖的上境之劍施展,頓時引動天地異變,倏然,一劍破空落下。轟破琴浪,重重地將花若羽擊飛百丈,吐血殘喘。
百丈之外,慕未名突然現(xiàn)身,接下花若羽,右步一移,卸去可怕的劍氣。
“交出她!”越神宗落地,道淵劍鋒指向慕未名,上境劍意,絲絲外泄。震懾百里。
“她早就死了!”慕未名笑著道。
“交出來!”
“莫忘了你我的約定!”
一掌雷霆,蓋在花若羽天靈之上,花若羽悶哼一聲,倒落于地。不過一息時間,就化成了一灘灰白色的血泥,血泥中近百根細細的法針散發(fā)著森森陰氣,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上古控尸術(shù),放開她,只是讓她的痛苦延續(xù)而已!”慕未名用紫玉明燈照出血泥中的法針?!肮?,這些法針的制造年代好像很久遠了?!?br/>
越神宗默然收劍,轉(zhuǎn)身進入三十六仙劍的迷霧區(qū)域,一步踏入,天地易轉(zhuǎn),竟是進入了另一片空間。
慕未名看著進入迷霧中的越神宗,感到很是奇怪,雖然兩人距離百丈,卻似相隔兩片世界。
“三十六柄仙劍,劍意,陣圖!”
越看碎空中的劍意陣圖,慕未名心中就越發(fā)覺得不安,但不安來源于哪里,他怎么都沒找到。
“這里的虛空都是被劍意所粉碎,這三十六柄仙劍的劍意究竟有多強?如果……不好!這是開天計劃的一部分,東方玦!你該死!”
想到關(guān)鍵,慕未名沖入劍陣之中,一入陣法,慕未名直接運轉(zhuǎn)青蓮劍訣,化成一道青色劍光向著陣法深處極速飛去。
陣法深處,有一片碎石星河般的地帶,這片區(qū)域迷霧繚繞,不見人影,不聞人聲,安靜地令人發(fā)指。
沖破碎石迷霧區(qū),就進入了一片荒涼的戈壁,慕未名提著紫玉明燈緩緩降落,發(fā)出神識感知周圍的動靜,奈何這里的空間比上層的迷霧還要厲害,神識完全無法延伸出去,所有的一切都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行走在戈壁灘上,慕未名發(fā)現(xiàn)不論他用多大的力氣,都無法引起這里的事物發(fā)出一絲一毫的聲響,這是一片被消音的世界!
驀然,一道數(shù)道劍氣激射而來,慕未名瞬移躲過,再看前方,越神宗已與東方玦交上手了!
無聲的世界,無聲的激戰(zhàn),詭異莫名!
相同的劍招,不同的劍意,相差不遠的根基,戰(zhàn)的平分秋色,極招,一一施展,東方玦神色張狂,嗤笑連連,對越神宗帶有邪氣的上境之劍十分不屑。
越神宗怒氣內(nèi)蘊,極劍殺千里,對東方玦的表情嘲諷絲毫不為所動,現(xiàn)在他想要做的非常簡單,那就是將東方玦擊殺!
萬年前,周山道的不世天才剛到劍域,與東方玦一起游歷,切磋劍道,挑戰(zhàn)四方高手,參加試劍大典,探尋劍魔森林,一次意外,讓兩人分離,越神宗進入一座神秘洞府,得到上境之劍的傳承,歷經(jīng)生死后,他了出來并將上境之劍盡數(shù)傳與東方玦。
誰知道在三年后東方玦意圖獨占上境之劍對他下毒,并將他逼殺進入劍魔森林,以至于他險些被侵蝕為劍魔奴,昔日至交,轉(zhuǎn)眼成為生死仇敵!
為什么?為什么?!
越神宗不明白,進入劍魔森林的越神宗沒有死,但他得到上境之劍并被魔化的消息卻意外傳了出去,甚至有幾名前往劍魔森林的修士在周山道前來調(diào)查的長老面前作證。
“交出上境之劍,周山道可保你周全!”
那名周山道長老將他視為暫時有利用價值的邪魔,見越神宗不交出劍訣,又抓來他的道侶親族進行要挾,那一天,他徹底入魔,上境之劍的威能再現(xiàn)塵寰;那一天。血雨紛飛,染紅了劍魔森林外層區(qū)域的山林;那一天,他失去了所有,成為了天下之?dāng)场?br/>
越神宗的心中的怒火燃燒地越發(fā)熾烈。他清晰地記得,東方玦在數(shù)千修士的面前將他那天生殘缺的小弟殺害,逼他入魔,逼他開殺!
啊!
吶喊無聲,怒殺之威遠勝有聲!
驚見如此場景。慕未名不得不催動極寒燈元,布下層層結(jié)界,擋下雙方激戰(zhàn)的戰(zhàn)斗余波。
越神宗先前和他交戰(zhàn)時,隱藏了實力,然而隱藏最深的還是東方玦,如果在萬妖老祖蕭千行進攻南劍閣時,東方玦能全力出手,恐怕蕭千行走不過他十劍。
然而可笑的是,東方玦在萬妖谷面前裝了近兩千年的孫子,實在是不可思議!
戰(zhàn)場中。東方玦剛開始全力施展上境之劍時還感覺良好,但戰(zhàn)到現(xiàn)在,心中驚駭萬分的就是他自己了,盡管兩人在交手中多有試探,但對于上境之劍的掌控,仍是越神宗占優(yōu)。
哪怕是這樣的生死之戰(zhàn),越神宗仍然在隱藏實力!
這是東方玦內(nèi)心最后得出的結(jié)論,當(dāng)年越神宗果然是欺騙了他,沒有交給他最重要的東西,使得他的劍道有缺。無法真正地快速突破境界,真是可恨,該死!
東方玦張了張口,想要說點什么。才想起這里的聲音沒法傳出!
“真該死??!”
“是啊,你該死!”慕未名嘴唇動了動,看著戰(zhàn)場中越神宗再提邪元,一劍爆發(fā),將東方玦擊飛百丈。
東方玦踉蹌數(shù)步,口中飆出一線鮮血。他的眼中開始露出恐懼了,這不是上境之劍,不是上境之劍,那究竟是什么?!不,這就是他所欠缺的,是的,就是這種劍意!
劍之源境!
越神宗手握道淵,緩緩升空,臉上無悲無喜,完全沉入了劍意之中。
劍源境.三千琉璃熾皇天!
無聲的劍意,無聲的氣勢,越神宗從東方玦的眼中看到了他的答案,以及他自己應(yīng)該做出的答案!
三千劍意裂空,琉璃輝耀,熾焰皇天,霎時間,天地化為劍之世界,世界之中,唯有一劍!
殺!
劍上境.萬物芻狗!
東方玦內(nèi)心不甘,拼出全力,逆殺而上!
劍光閃耀,撕裂蒼穹,破開無窮迷霧,站在地上的慕未名感知道其中可怕的劍威,當(dāng)即運轉(zhuǎn)青蓮劍訣,化出層層青色劍蓮,護住周身,快速退出戰(zhàn)場!
太可怕了!
如果越神宗這一劍的目標是他,能擋住嗎?
慕未名內(nèi)心翻起驚濤駭浪,這一劍太可怕了,尤其是對劍修來說,只要是劍道境界弱于越神宗,就等于去尋死!
盡管戰(zhàn)斗激烈,這片空間依然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靜的詭異,靜的可怕!
塵埃散盡,東方玦拄著斷劍跪在地上,無聲地咳著血,臉上時而瘋狂、時而猙獰、時而恐懼、時而痛苦……
“奪舍?”
慕未名皺眉,這個念頭一起就被他否定了,東方玦不是被奪舍,而在與他奪舍的人爭奪身體的控制。
東方玦怎么都沒想到,被他奪舍的人擁有一件殘破的神魂仙器,在被奪舍的那一刻隱匿了進入,并就此潛藏了近六千年,暗暗修煉,終于在今天徹底爆發(fā),想要和東方玦同歸于盡!
越神宗站在虛空,不管嘴角的鮮血,看著陷入奪舍之戰(zhàn)的東方玦,等待最終的結(jié)果。
如果越神宗能在奪舍之戰(zhàn)中被人吞噬元神,也是一個不錯的結(jié)果。
一萬余年的恨,今天終于可以終止了!
倏然,迷霧滾滾,一道可怕的黑煞魔掌向著東方玦雷霆般拍下!(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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