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趙三奇怪的看著范種,卻見范種正虎目瞪著面前路過的兩個男子暴喝道。
那兩個男子一前一后,看樣子好似是伙伴一般,在其中一個男子的肩膀上還坐著一個年級大約二三歲的兒童,那兒童身上穿著的明顯是上等的蜀錦,坐在男子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搖搖yù墜,好似要跌下來一般,看的旁人都為他擔憂!
這一行打扮看起來就跟那些帶著家中小郎君出來看燈會的仆人沒什么不同,趙三卻不知道范種喝止住他們做什么。
那兩個人被范種這么一喝,先是一驚,那個沒背著孩子的男子更是轉(zhuǎn)身yù逃,被那個背著孩子的男子拉了一把后才停了下來。yù要逃走的那男子看清范種的模樣后,才停止了動作。
兩人明顯露出了不滿的神sè,不過在大梁對于范種這種做軍士打扮的人,卻沒什么人敢去喝斥招惹的,還是由那個背著孩子的男子低眉開口諂笑著問道:“這位軍爺,不知道喊住某等,卻又有何事?”
大梁的百姓最是愛看熱鬧,看到這邊好像有什么有趣的事情,不一會兒就圍了一圈人圍觀,甚至讓范種無語的是,他分明還看到了幾個官差衙役模樣的人也在旁邊圍觀,“大哥你是jǐng察好不!遇事不去制止調(diào)解倒看起了熱鬧來什么心態(tài)?”
開封府府衙也不是不知道每年燈會都會發(fā)生大量的兒童拐賣、婦女被揩油、身上財物丟失之類的惡xìng罪案。
他們也采取了措施來防止這類事件的發(fā)生,那就是臨時將大牢里的那些罪犯都拉到大街上去展示,然后在這些罪犯的身上貼上紙條,寫明是犯了什么罪被抓住的,以殺雞儆猴。
在那些官員們看來,這樣就能嚇住那些罪犯了,其天真程度快趕得上幼兒園水平了,范種實在不知道怎么說好,而這幾個看熱鬧的衙役,估計就是看守展覽罪犯的臨時跑過來看熱鬧了。(這是真的,非杜撰?。?br/>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那兩個男子明顯的變得焦急了起來,而范種看起來又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絲毫沒有開口的意思,那個背著孩子的男子咬了咬牙說道:“這位軍爺,若是沒什么事的,某等還有事就先行離去了!”
說完他低著頭就準備離開,卻不料一直不開口的范種此刻卻突然朗聲開口問道:“慢著!這可是你家的小郎君么?”
那兩人面對著范種,加上周圍又是一圈圍觀的人,有時候圍觀真的能變得很強勢的,尤其是在被圍觀者心中有鬼的那時候。
勉強的止住想要逃跑的**,那背著孩子的男子依舊諂笑著說道:“的確如軍爺所說,這是某家小郎君,主家遇到友人,特命某等兩人送小郎君回府的!”
“哦?我怎么覺得不像呢?”范種被眾人圍觀著,倒沒有絲毫不適的感覺,依舊是那般風驚不動的樣子,若有所思的問道。
那背著孩子的男子聞言一愣,不過隨即面上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說道:“軍爺說笑了,這確實是某家的小郎君,倒實在說不上有什么像不像的問題!”
范種走近了兩步,走到那男子面前,眼睛直直的盯著那男子,面上還依舊掛著不信的神sè:“是嘛……”
突然,范種向前兩步,劈手從男子的肩上將那個身著華貴的孩童奪到了懷中,緊接著又向后退了幾步。
圍觀人群一片嘩然!
“這軍漢也太魯莽了吧!這等事也能瞎說!”
“那倒不是,你沒見那漢子的緊張模樣么?說不得其中就有什么貓膩!”
“你說的倒是輕巧,對著這幫子丘八,又有幾個能不緊張的!”
“這倒也是……”
“這軍漢看起來倒有些面熟,似乎在哪曾見過的一般!”
“莫不是記錯了吧!”
“當是不會的,讓某想想……某想起來了,這便是年前那位在馬球場箭驚四座的神shè手!”
雖然大梁城人口多,但是那rì在馬球場看范種展示無雙箭術(shù)的人人也不少,而那些人大多是些閑人,是尤其喜歡看熱鬧的,所以很快的,周圍圍觀的人中當即就有認出了范種的。
而這些天中,根據(jù)范種的經(jīng)歷改編的話本說書幾乎都傳遍了大梁城。大梁城中除了那些老的走不動路的老人,誰人不曉得城中有這么個軍漢,箭術(shù)無雙堪稱飛將軍的。
況且范種最后還放過了那個挑釁他的漢子,這更讓他名聲高漲。雖然有不少人覺得范種的行為不過癮,但是大多數(shù)的人卻都還是贊同范種的行為的。
這個年頭懂得得饒人處可饒人的軍漢可是不多了,但毫無疑問這樣的軍漢更受普通百姓的歡迎,畢竟普通百姓們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被軍漢們欺負的,他們是處于弱勢的一方,當然更同情弱勢者。
知道范種在這兒,一時間,看熱鬧的人又多了幾層,而且明顯的這些看熱鬧的人都是偏向范種的。
……
其實看著這兩人的反應(yīng),范種已經(jīng)大致可以確定了這兩個男子就是那傳說中拐賣兒童的人販子,當他逼向那男子的時候,看了那男子的應(yīng)對動作他心中的篤定更是無疑了。
奪回那孩童只是為了防止這兩人狗急跳墻罷了。
“既然這是你家的小郎君,那你們現(xiàn)在一起說,你家的小郎君姓什么?”奪回孩童后,范種不待兩人反應(yīng)過來,馬上大聲喝問道。
那兩個男子從孩童被范種奪過去那時候先是一愣,接著聽著范種的問話,立馬向著周圍圍觀人群撞去,不過毫無疑問的,如此多的百姓圍觀,又不是后世的那種真的圍觀,還真的能讓兩個蠡賊跑掉?
在圍觀百姓的幫助下,幾個圍觀的衙役終于出手將兩個蠡賊給抓住了。
一時間,范種的動作更是引得百姓們議論紛紛,這家伙軍漢不僅箭術(shù)無雙,還會斷案,真他媽的逆天啊!
……
殿中的氣氛很尷尬了,遼人已經(jīng)跪在了地上磕頭認罪了,要是郭威再處罰他們那就要惹人家恥笑了,況且那個聲言要比武的遼人身上也的確并沒有帶著武器,倒是談不上行刺的。
但是就這么算了,當做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那宴席也壓根沒法子進行下去了,實在是掃興之極,一時間殿中氣氛倒是有些僵住了。
范質(zhì)看了一眼殿中的情形,摸了摸胡須從跪坐的姿勢站了起來朗聲說道:“回稟圣山這秦舞陽到了,卻還要問問遼使可不知這荊軻卻是到哪去了?哈哈……”
郭威聞言先是一愣,顯然不明白范質(zhì)這說的什么東西,不過當李重進在他耳邊低語了一陣荊軻刺秦王的典故后,尤其是著重說了那句,“北蠻夷之鄙人,未嘗見天子,故振懾,愿大王少假借之,使畢使于前?!?br/>
這范質(zhì)明顯是在說這遼人跟秦舞陽一般的土包子一個,因為見到他郭威身為天子的威嚴而行動失常了嘛!
想到這里郭威也不由的大笑了起來,見到郭威發(fā)笑了,殿中諸人也都松了口氣陪著笑了起來,郭威讀書少,不懂范質(zhì)說的是什么典故。但是這殿中大部分人都是知道的,便是那不知曉典故的武將此刻見大家都在笑,也陪著笑起來。
其實不對這個故事了解太多,是聽不出來其中的幽默之意的,但是拍馬屁的話誰不愛聽,況且范質(zhì)這句話也正好給了郭威一個臺階下,所以郭威才準備借著大笑將這場尷尬掩飾過去。
契里不骨雖然不明白為什么南朝的那個大官說的那句話有什么好笑的,引得眾人大笑,但是顯然的南國的皇帝似乎是沒有要怪罪耶律大珍的意思了。這就好了,雖然不喜歡耶律大珍,但他也不希望耶律大珍死在南國的宮中。
“兀那遼人,你剛才說什么?可是要與我大周的勇士比試武藝么?”郭威重新坐回龍椅上,朝著跪在地上的耶律大珍問道。
眾人皆候著那遼人回話,可是誰料那遼人卻跪在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一句話也不說,也不知道是怕要說話觸怒了郭威,還是被剛才兵戈包圍的場面給嚇住了。
“嗯?”郭威眉頭一皺,這遼人怎么回事,剛才那般的不知死活,可自己現(xiàn)在問話,他倒是不敢開口了,還真是個秦舞陽?
“回南朝皇帝,耶律大珍是我大遼數(shù)得著的勇士,他素來聽聞南朝勇士箭術(shù)無雙,一直心中仰慕不已,此番倒確實是想與南朝的勇士較量一番箭術(shù)!”契里不骨看著跪在地上不敢言語的耶律大珍,心中鄙視,不過他也不能讓場面再陷于尷尬當中,連忙恭敬的向著郭威分說道。
“哦?如此么?那比試就比試一番吧!”郭威聞言點了點頭,接著向著殿下的某處看去,“李處耘你……”
說到半晌,郭威卻愣住了,本來李處耘應(yīng)該坐著的那個位子現(xiàn)在卻空無一人,“李處耘哪去了?”
在郭威看來,這殿中諸將中,要論起箭術(shù)來,當然是少年即成名的李處耘最擅長的,可是這家伙去哪了?
“回圣上!正元兄家中仆人通報說他家中小郎君觀燈時被人拐走了,他已經(jīng)出宮去尋找了!”本來坐在李處耘身旁的那個將軍站起來回稟道。
“額……”
;(去讀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