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雪言攜侍女回到了青衣教。
青衣教地處紫金山,山上云霧繚繞,四季分明,鳥語花香,如世外桃源。
這是張雪言精挑細(xì)選的地方,挑好地方后,又花了數(shù)不清的金銀建造屋宇。
她喜歡花,便將世上所能尋到的所有花都搬到了這里,將其上上下下布置得猶如花朵的海洋。
卻又不顯亂,反而分外清麗雅致,讓人心曠神怡。
誠然她是最會享受的,吃的、穿的、用的,都要最好的。
每次出場必須讓人印象深刻。
“教主,山下有個當(dāng)官的說要見您?!?br/>
這天,張雪言正躺在由花朵圍成的榻上百無聊賴。
離決戰(zhàn)常山之巔已經(jīng)過去三月,而整個江湖就像突然啞了一般,一個上門報仇、挑釁的都沒有,讓她整日無聊透頂。
“干什么?”她慵懶地翻了翻眼皮。
“不知道啊,就說要見您!”侍女答。
張雪言換了個姿勢躺著,懶懶散散的,“那就帶上來吧?!?br/>
“是!”
侍女依言下去。
就在她即將要睡過去時,侍女帶著人終于到了。
張雪言手撐著頭,側(cè)躺著,半睡半醒看著對面幾個人,“你們干嘛的?”
喻進(jìn)沒料到一進(jìn)來會看見這幅景象。
張雪言今日穿了一身黑色摻金線繡百蝶穿花齊胸裙,外披一件同色素衣,脖子下露著一大片,素衣下隱隱約約可見修長的手臂。
頭發(fā)也沒梳,就隨意披散著,如此一慵懶美人躺在鮮花塌間,任何人見了不免面紅耳赤。
他假裝咳嗽了兩聲,意為讓她注意儀態(tài)。
可張雪言卻是一動不動。
一旁帶他來的侍女更是沒有要提醒的意思。
這主仆兩人,當(dāng)真是……當(dāng)真是心大……
喻進(jìn)又咳嗽了一下,這次張雪言終于動了動。
他以為她終于要坐起身時,卻只見她拂了拂頭發(fā),翻了翻眼皮,“怎么,這位公子得了風(fēng)寒?”
喻進(jìn)還來不及回答“沒有”,卻又見她揮了揮衣袖,“帶這位公子下去診治,別過了病氣給我,著了風(fēng)寒的人,氣色極差,人不人,鬼不鬼的,丑得很?!?br/>
喻進(jìn)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后終于成了一片紫,眼看著那侍女當(dāng)真要帶他下去,他終于道,“我是江浙總督之子——喻進(jìn),奉宰相之命,接你回上京城。”
張雪言終于完完全全掀開了眼皮,也不瞌睡了,“你什么意思,我沒聽懂?”
“你的親生父親是當(dāng)朝宰相——紀(jì)瀾,你是宰相嫡長女——紀(jì)如雪,紀(jì)相這些年一直在找你,于三個月之前終于有了你的消息?!?br/>
“因為你在我父親的管轄之地,所以傳信命我將你帶回去?!?br/>
嗯?
張雪言一副吞了蒼蠅的表情,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看得讓人難受的緊。
喻進(jìn)看得更是莫名其妙。
難道她聽了不應(yīng)該歡呼雀躍?
馬上收拾行裝跟自己走?
宰相嫡長女,多么尊貴的身份?
比她這高得要死,害得他走了半個時辰,腿都差點斷掉,上上下下都不方便的荒郊野嶺要強(qiáng)吧?
即使這荒郊野嶺布置得還不錯?
但總歸比不上回京,成為宰相府的千金大小姐來得尊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