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閱三軍過后,吳廣與伍嘉便回到了紫薇宮。大業(yè)殿中,兩人坐定之后,吳廣不住向伍嘉詢問道“如今驍龍衛(wèi)子弟如何”
驍龍衛(wèi)自伐越一戰(zhàn)后,吳廣便將驍龍衛(wèi)子弟安置于會稽城一處庭院之中,將其命名為“驍龍居”,而老師伍子胥亦是照常派遣祭司院祭司進入會稽,指導(dǎo)眾人神力修煉,吳廣見現(xiàn)下已無他事,遂問及驍龍衛(wèi)近況。
聞得吳廣詢問,伍嘉不禁暗嘆,亦是有多日未曾前往驍龍居,遂言道“嘉近日忙于政務(wù),倒也多日未曾前往驍龍居,然嘉聞得祭司對一眾子弟修煉多有夸贊之詞,想來眾人修煉還是如洛陽城寨中一般”
提及洛陽城寨與一眾驍龍衛(wèi)子弟,吳廣與伍嘉兩人不住憶起在武陵的三年時光,皆是露出追憶之色。
吳廣聞得伍嘉之言,亦知一眾子弟皆有堅韌不拔之信念,只是如今伍嘉身居少宰之位,平日里政務(wù)繁多,驍龍衛(wèi)之事怕是不能兼顧,這統(tǒng)領(lǐng)一職還需另擇良才。吳廣遂又詢問道“城寨之中,如今可還安好”
伍嘉聞言,遂向著吳廣一禮道“公子自可放心,祖父時常遣人往城寨運送物資,如今會稽城中百業(yè)亦是逐漸恢復(fù),嘉頗有意將城寨百姓接來會稽安居,未知公子以為如何”
三年間吳廣與城寨百姓已是結(jié)下深厚之誼,聞得伍嘉之言,自是應(yīng)允,遂言道“如此甚好,此事便由汝來操辦”
伍嘉聞得吳廣之言,不住抱怨道“如今嘉卻是未能時常陪伴在公子身側(cè)”
吳廣聞得伍嘉此言,亦不禁頗為感慨道“如今屬地諸事未定,唯有嘉來操持,廣方能安心,假以時日待新制順利推行,汝自可常隨于廣身側(cè)”
伍嘉見吳廣此刻頗有苦澀之意,心下知曉吳廣怕是又要歸朝一趟,遂言道“公子今日這般詢問,可是意欲前往姑蘇”
吳廣聞得伍嘉之言,不住一嘆道“五行軍攻伐邗城之事,廣亦要向父王稟告,兄長大軍想來不日亦要回歸姑蘇,廣此去亦有將白起收于身側(cè)之意”
伍嘉聞得吳廣之言,心下又是一黯,然聞得吳廣提及少年白起,心下亦不住生慰,不想萬獸嶺帶出之少年,如今竟能立下奇攻,暗暗守住心神,伍嘉向著吳廣進言道“公子且去,嘉自當(dāng)為公子看管好屬地之事,只是如今嘉瑣事繁多,這驍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一職卻是未能再勝任,不若便由白起出任,公子以為如何”
吳廣想起少年白起,心下亦頗為歡喜,白起拒絕兄長招攬之事,雖是惹得兄長不快,然吳廣心下還是不住生出欣慰,如今聞得伍嘉之言,遂言道“如此亦好,驍龍衛(wèi)子弟皆是倨傲之輩,料想亦只有白起才能降住眾人”驍龍衛(wèi)子弟如今皆是身具中等巨獸傳承,加之修煉刻苦之下,神力修為已是遠超同齡之人,尋常溶血境修士已不在驍龍衛(wèi)眼中。
伍嘉聞得吳廣這般說辭,心下亦不禁生出欣慰之色,不想昔日山界少年,如今已是令列國側(cè)目。
吳廣當(dāng)即又向伍嘉交代了韓非之事,令伍嘉務(wù)必要支持韓非執(zhí)法,伍嘉自是知曉韓非乃是公子欲以法治約束臣民之執(zhí)行者,而吳廣欲行之事,伍嘉自當(dāng)全力相輔,吳廣見伍嘉鄭重模樣,亦不再作多言,遂又令伍嘉在城中尋一處府邸供韓非居住,六部官員雖是空缺甚多,然六部衙門亦要準(zhǔn)備妥當(dāng),伍嘉聞得吳廣之言,遂一一記在心頭。
而姑蘇吳宮之中,吳王吳堅此時已收到孫武來信,吳堅見來信之中,孫武頗有領(lǐng)兵攻伐沈城之意,多年相交之下,吳堅深信孫武之決斷,故而將孫武來書查閱過后,吳堅當(dāng)即命內(nèi)侍傳書于孫武,攻伐沈城之事,上將軍自行決斷即可。
吳堅遂又問及左右,世子吳勇可有傳來書信,嬴城一役已過三日,若是吳勇在收到傳書之后,即刻率軍返還,大軍明日就該到達姑蘇之地,而時至今日吳堅還未收到吳勇傳書,故而心下頗為擔(dān)憂。此刻楚地戰(zhàn)事不明,吳堅對于派兵前往楚地之事,亦是甚為迫切。
左右內(nèi)侍聞得吳王之言,正要回稟之時,恰有宮人來報太宰伯夷前來面見之事,吳堅聞言,當(dāng)即傳召伯夷入殿。
少時,只見伯夷一臉歡愉的進入御龍殿中,伯夷見得王上此刻面露愁容,這才稍加收斂,向著吳堅一禮道“拜見王上,下臣已是收到犬子傳書,料想大軍后日便可返回我姑蘇城中,此番俘獲十五萬齊軍卻是拖慢了大軍行程”
吳堅聞得伯夷之言,亦不禁露出喜色,暗道思慮過甚,遂言道“如此甚好,此番世子能一舉戰(zhàn)敗齊軍,太宰亦是功不可沒”
伯夷見吳堅此刻亦是一臉歡愉,遂又言道“下臣不敢居功,下臣此來正是為了齊軍戰(zhàn)俘之事”
吳堅聞得此言,不禁生出詫異之色,遂言道“汝且說來”
伯夷遂向著吳堅沉言道“不瞞王上,下臣昨日收到齊國上大夫管領(lǐng)來書,知曉齊王頗有以三城之地換取戰(zhàn)俘之意,未知我王以為如何”
神龍大陸各士族之間多有聯(lián)系,吳堅亦知伯氏與管氏素來交好,吳廣伐越期間便是由伯夷入齊,在管氏幫助下才令齊國并未出兵伐吳,故而聞得伯夷之言,吳堅倒也不會生出猜忌之心。
沉思片刻,吳堅遂言道“齊國愿意割讓三城之地換取戰(zhàn)俘,我吳國倒也不好回絕,只是我吳地未有與齊地接壤之城,要來又有何用”
神龍大陸常有割讓城池換取戰(zhàn)俘之事,乃是不成文之規(guī)定,吳國身為上國亦有維護之責(zé),只是此番齊國戰(zhàn)俘多達十五萬之巨,卻是前所未有之事,而料想嬴城一戰(zhàn)之后,吳齊兩國再無交好之機,故而吳堅心中對于放回戰(zhàn)俘之事并不焦急。
伯夷聞得吳堅之言,心下不禁大喜,在管領(lǐng)來書之中,伯夷獲悉齊國孟嘗君有意割讓淮水,武安,射陽三地,而此三城與吳廣屬地相近,伯夷自不能坐視吳廣坐大,故而此番進言,伯夷頗有說服吳王打消此念之意,不想?yún)峭跹灾胁挥薪粨Q戰(zhàn)俘之事,卻是正中伯夷下懷。
只見伯夷一臉難色道“我王所言極是,只是未知王上意欲如何處置齊國戰(zhàn)俘,下臣亦好回書于管氏”
吳堅見伯夷并未有促成此事之意,伯夷城府機深,此刻模樣在吳堅看來卻有欲蓋彌彰之嫌,吳堅遂看向伯夷,緩言道“此事不急,未知管領(lǐng)可有告知太宰,齊國欲以何城割讓于我吳國”
伯夷見吳王似有所覺,不住暗嘆一聲,然在吳堅注視之下,伯夷繞是身為吳國太宰亦不敢作隱瞞之事,遂言道“下臣獲悉齊國欲割讓射陽,淮水,武安三城”
各國皆是存有諸國疆域之草圖,只是并未有蘇代呈于吳廣之羊皮繪圖那般清晰,果見吳堅聞得伯夷之言后,當(dāng)即命內(nèi)侍呈上齊國疆域之草圖。
待內(nèi)侍呈草圖于案上,吳堅不禁又看了伯夷一眼,見伯夷神情如常,遂向草圖看去,而伯夷見吳王已是生出猜忌之心,心下不禁生出一陣慌亂,只是并未顯露于色。
吳國所存齊國之疆域草圖卻是極為模糊,吳堅只能依稀見到齊國淮水之地乃是位于齊國東部,此城卻是與陳國接壤,一時之間吳堅倒也并未看出端疑,只是多年吳國與越國多有交戰(zhàn),對于越國疆域吳堅自是了熟于胸,這陳國之地當(dāng)是與越地接壤,念及至此,吳堅如何還不知伯夷用意,心下不禁生怒,遂言道“戰(zhàn)俘一事留待世子歸來再議,此番我軍能大敗齊軍,亦是世子之功,寡人有意將戰(zhàn)俘之事,便由世子決意,未知太宰以為如何”
吳堅如何不知吳勇請纓掛帥,亦有爭功之意,如今又見伯夷對吳廣這般堤防,吳堅如何能不怒,將此事交由吳勇處置,吳堅亦有試探吳勇之意。
伯夷見吳王此刻神情莫名,一時亦猜不透吳堅用意,遂言道“我王明鑒,下臣對此并無異議”
言罷,伯夷后背已是冒出些許冷汗,伯夷不住暗嘆一聲,看來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由此可見吳堅積威之下,吳國朝臣無不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