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韻寒走到戲院,卻不見宋梓瑤……
黃浦江畔,銀波泛泛,晚霞蒙蒙,像一條翡翠緞帶。
淅淅瀝瀝下著雨,江水洶涌奔瀉而來,如箭離弦,如馬脫韁,如虎出山。
宋梓瑤臨江而望,嚴雪翎在她身后扒耳搔腮,不知所措。
“梓瑤,你不能這樣,你還有大好的光陰等著你去揮霍,即便嫁不了杜弘深,嫁給杜英彪也可讓你安然度日,也可以讓你師傅安享晚年啊?!?br/>
眼淚已經(jīng)抹花了宋梓瑤的雙眼。
看著粼粼江水,不知哪頭是岸。
側(cè)頭對嚴雪翎:“我愛他,他不能因為有我,而與他父親短兵相接。我嫁進杜家,以后的日子,抬頭不見低頭見,更是度日如年,勝過剜心之痛。”
“可是,死是解決不了問題的?!?br/>
“一個人死,好過兩個人痛?!?br/>
嚴雪翎不想看到宋梓瑤這樣,原來女人面對摯愛,曾經(jīng)再怎么剛毅不屈,也會暗弱無斷。
這樣剛烈的女子,此時忘卻了“瑤皇”的虛名,忘卻了曾經(jīng)的前塵往事,不堪回首,一心向死。
完,便走近碼頭。
風卷楊花,將她的發(fā)絲吹亂。
臉色蒼白,原本一雙明亮的眸子此時有些渙散,更多的是不知所云的驚懼。
唇被她咬得發(fā)白,就像一個瀕臨死亡的老婦一樣。
“梓瑤!你別這樣,有很多人擔心你,也有許多人需要你?!?,嚴雪翎大吼道,“大家都不容易,你更應該振作!”
“雪翎,從我們認識到現(xiàn)在,我沒有求過你什么事,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能照顧好我?guī)煾?。?br/>
“你不我也會這么做,可是,我更希望你好好地活下去?!?br/>
這時,碧春帶著林韻寒跑著過來,林韻寒喊道:“梓瑤姐,你想干什么?我有辦法讓你和杜弘深在一起?!?br/>
不知怎的,杜弘明居然追了上來,對林韻寒:“她這是要干什么?”
目愣,林韻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會在這?”
“我不放心你,所以一路上悄悄地跟著你?!?br/>
“你……”
還沒等林韻寒訓斥杜弘明,只聽江邊的嚴雪翎大叫一聲:“梓瑤!”
林韻寒一驚,只見宋梓瑤已經(jīng)跳進浪頭湍急的江水中。
“都怪你,現(xiàn)在來打岔!”,林韻寒對杜弘明吼道,“你還不快去救人!”
杜弘明一聽,二話不,奔到江邊,如一顆飛身而出的子彈,一頭插進江里。
熟悉水性的他,靈如蛟龍,不一會兒便找到了宋梓瑤。
兩人浮出水面。
身形矯健的杜弘明拖著宋梓瑤,單手劃水,不一會兒就游到一個淺灘那兒。
宋梓瑤吃了很多的水,昏迷不醒。
杜弘明立刻按壓她的胸,刻不容緩地把嘴巴湊近宋梓瑤,給她做人工呼吸。
嚴雪翎她們趕到淺灘時,看到了這一幕。
她醋意上頭,看到心愛的男人,居然與宋梓瑤嘴對嘴……
這一幕敲打著她的心房,讓她悶悶不樂。
林韻寒可沒有什么心思管這事,只要能救宋梓瑤,杜弘明怎么著都行。
林韻寒焦慮地走到他們面前,直到宋梓瑤吐了幾水,漸漸蘇醒過來,她才松了一氣。
她彎下腰,用手捋了捋宋梓瑤潮濕的亂發(fā),道:“梓瑤姐,你怎么會這么傻?”
“韻……韻寒,我不想嫁給杜英彪,我不想……”
林韻寒看杜弘明在,不能直接把計謀告訴宋梓瑤,只能安慰道:“姐姐,我會幫你的,請你相信我。”
杜弘明身已經(jīng)濕透,他脫下外套,襯衫緊貼著身子,健碩緊致的身形一覽無余。
嚴雪翎看著男人,心中有不出的傾慕。
走到男人面前,關心地:“弘明,心著涼,我們趕快回去吧,我給你們煮姜茶?!?br/>
男人愣了一下,不知道這個女的在什么。
她現(xiàn)在不是應該去關心她的好姐妹嗎,干嘛還有閑工夫在他面前獻媚?
林韻寒抬眸,看了看杜弘明,喊道:“喂!你還愣在那干嘛,趕快過來背梓瑤姐回戲院??!”
男人“哦”了一聲,沒有搭理嚴雪翎,立刻托起宋梓瑤,往背上一扛,立刻跑著去。
嚴雪翎憤憤地看了一眼林韻寒。
這個女人就是宋梓瑤之前救的女孩?
怎么杜弘明對她聽之任之,他們到底什么關系?
幾人一路跑,不一會兒就到了戲院。
碧春幫宋梓瑤擦過身,換了衣服。
虛弱的宋梓瑤躺在床上,林韻寒看著她,尤其心疼。
這時,她轉(zhuǎn)向杜弘明,“這里沒有你的事了,你也身濕透,趕快回家洗個熱水澡吧?!?br/>
聽女孩這么關心自己,心里生出暖意。
點了點頭,道:“那……那你也不要留得太晚,我兩個時后開車來接你回家?!?br/>
“知道了?!?br/>
林韻寒冷冷答道,轉(zhuǎn)身看著宋梓瑤。
男人移步走出戲院,嚴雪翎卻追了出來。
問道:“那女孩,跟你什么關系?”
“她是我的未婚妻?!?br/>
杜弘明并不想解釋,冷冷地隨聲附和。
可是這么一句不經(jīng)意的回答,對于嚴雪翎來,卻比落在自己身體上的雨滴更加寒徹入骨。
“你給我站?。 ?br/>
男人止步,背對著她。
嚴雪翎:“那我對于你來,算什么?我們可是同床共枕過的!”
杜弘明轉(zhuǎn)過頭來,冷厲的眼神像一把利劍一樣從雨簾中穿過,凝視著她。
他的側(cè)臉,在忽明忽暗的雨霧中,更加英氣逼人。
男人微微啟唇:“那又怎樣?那天我喝多了,而且,為了表示歉意,我已經(jīng)送過你一枚鉆石胸針,你還想怎樣?”
聽到這樣的回答,嚴雪翎內(nèi)心如同千刀萬剮。
她顫顫地道:“弘明,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真心愛你的?!?br/>
完,嚴雪翎就奮不顧身地撲向杜弘明,緊緊摟住他壯若狼虎的腰板。
欲要將嘴唇貼近男人。
杜弘明將頭偏朝一邊,將她的手從自己腰上移開,冰冷地看著她,“嚴雪翎,我們不會在一起的。如果你想在上海灘找個靠山,我勸你還是找別人吧。我不會對你有興趣的,更不會娶你……原因只有一個,就是我從來沒有愛過你,你明白嗎?”
嚴雪翎愣了半天,聽到最后一句話時,拼命地搖著腦。
聲淚俱下,不愿意接受這樣的答案。
杜弘明看著她,嘴唇一勾,道:“你聽話,我現(xiàn)在送你回家,好嗎?”
嚴雪翎不聽,又緊緊抱住了他。
杜弘明無奈,只好用力扯開她,把她往地上一推。
嚴雪翎被推倒在地,雙手杵著潮濕的石地。
杜弘明指著她:“你瘋夠了沒有,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是快有妻子的人了,希望你好自為之,不要再來騷擾我!”
旋即轉(zhuǎn)身,走出了戲院。
嚴雪翎癱坐在雨中,打開隨身帶著的手包,拿出那個蝴蝶胸針,往地上重重一摔。
銀白色的蝴蝶瞬間散架,魂飛魄散,像濺在地上的水花,零落成泥碾作塵。
灰飛煙滅,冰消瓦解。
她恨恨地看著被砸碎的胸針,咬牙切齒,“林韻寒,你奪我所愛,我定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