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九冥愕然良久,頗有些艱難的點頭應(yīng)道:“九冥領(lǐng)命便是,不過綰小姐出行,不能不經(jīng)過大公子允許,大公子會答應(yīng)嗎?”
“不會,”韶綰無奈的搖著頭,“所以我們要偷偷進行,這幾天把藏寶地圖和大地圖對比,我發(fā)現(xiàn)藏寶地和中岳山離得頗近,不過百米,我已經(jīng)結(jié)丹,所以前七天的比試我不用參加?!?br/>
瞥了眼臉色微變的落九冥,韶綰嘴角微彎,繼續(xù)道:“加上我們在到達中岳山后會有三天的休息時間,合起來就是十天,時間差不多夠了,落九冥,你若是又把我的計劃告訴旁人,那么抱歉,不管是誰的吩咐,我都不會再讓你保護我?!?br/>
跟著韶綰這么久,落九冥自然明白她向來言出必行,不由得神情一稟,心里不敢再有半分它想,只是暗自苦笑,他領(lǐng)命在身,離不得她半步,她就是抓住了這點把柄,自己是拿她沒辦法了。
韶綰得到落九冥的承諾,便心滿意足的讓他退下了,她自己則取出地圖,兀自研究個不停,仿佛方才發(fā)生的事根本沒有影響到她。
她剛研究了會兒,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韶綰連忙將地圖塞回儲物鐲,然后端起一杯茶,道:“請進?!?br/>
艙門應(yīng)聲打開,紅衫女子猶如一捧火,妖冶生姿的走了進來,她望著悠閑喝茶的韶綰,淡漠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愕,道:“看你如此悠閑的模樣,你真的沒事嗎?”
“是誰拜托你來的。大哥嗎?”韶綰亦是奇道,臉上仍是淡然的神色?!胺凑窃缇椭赖氖聦?,再怎么著也就這樣了,我何必再自苦,做那等小兒女之態(tài)?”
火龍兒微微點頭,臉上仍帶著一絲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大公子,難道我就不能主動前來?”
韶綰抿了一口茶,嗅著淡淡的茶香,慢悠悠的道:“依你的性子怎么會管旁人的死活?可這里唯有你和我熟悉些。你又是女子,說話比他們方便。他們不請你幫忙,還能請誰?”
聞言,火龍兒微微一笑,道:“太聰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特別是像你這樣的美人,會給你帶來不幸的?!?br/>
“彼此彼此,”韶綰瞥了她一眼,放下茶杯。“不過你不懂感情?;蛟S你能活的比我舒服點?!?br/>
火龍兒隨意的走到椅子前,坐下道:“你明白就好,我來了這么久。不請我喝杯茶?”
韶綰遞給她一杯茶,然后從儲物鐲取出一副棋盤,道:“道友請,你會不會下棋,要不下一局?”
“好啊,便在棋盤上比一下高低?!?br/>
“你若輸了,不許再追問法陣的事。”
“我若贏了,你就和我打一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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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外的三人聽著房內(nèi)的動靜,相視一眼,緩緩舒了口氣,轉(zhuǎn)身離開。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火龍兒仍是經(jīng)常來找韶綰,不過目的變了,不是問她法陣,也不是要和她比試,而是下棋。
每次都是剛好輸給韶綰五目,開始她是心有不甘,后來想明白了,才知道韶綰的棋力遠勝于她,她心里不服,加上對圍棋又有了點興致,所以便開始整日纏著韶綰下棋。
韶綰在云舟上的日子無聊,隨著離中岳山越來越近,三個哥哥也越來越忙,風(fēng)行易自是不必提,她是不會找他的,至于葉不錦,卻是已經(jīng)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火龍兒棋藝雖不算高,不過常常別出心裁,奇招不斷,所以韶綰雖然整日和她下著,倒沒有膩味。
這樣堪堪過了一個月之后,火龍兒開始忙著煉器,便很少有下棋的時間,韶綰的日子又開始無聊起來,她干脆開始教起阿懶。
可惜阿懶對于下棋是全無興致,對于韶綰教的是敷衍了事,十句里能記住三句就不錯了,下起棋來,完全就是一個臭棋簍子,韶綰無可奈何,扣了它一個月的靈丹后,頹然放棄。
這一日,韶綰正在云舟上閑逛,阿懶和她賭氣,這幾日一直躲在靈獸袋里不出來,她也不理它,只是悶頭修行,或是練習(xí)法術(shù),不過時日久了,還是會有些累,所以便出來走走了。
她選的這條路平日里是很少有年輕弟子過來的,因為這附近是長老的居處,沒有人旁觀,她走的倒也自在,后來便靠在船舷上,望著云霧繚繞的下方,饒有興致的觀賞著。
忽然,耳邊響起一聲輕喚,韶綰霍地偏頭,只見葉不錦正對著她輕輕笑著,道:“綰師妹在看什么?”
韶綰回頭,兀自望著下方,半晌才道:“下面有什么,我便在看什么,葉師兄,你怎么還沒離開?”
葉不錦聽著,不覺嘆道:“綰師妹似乎很不喜歡見到我?!?br/>
韶綰點頭,淡淡的道:“嗯,你來意不明,敵友莫辨,我是不想見到你?!?br/>
雖然她感覺到了葉不錦的善意,只是一個宗門內(nèi)的都可能因為利益而分道揚鑣,何況葉不錦是另一個宗門的人呢?
與其苦心經(jīng)營,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她更寧愿從來沒有開始過。
葉不錦盯著她,緩緩嘆了口氣,道:“我只是希望你開心點,沒有其他想法,你不必如此防備我的?!?br/>
韶綰偏頭,看了他一會兒,道:“只要葉師兄你離我遠一點,我就會開心了?!?br/>
話語里帶著幾分玩笑,似乎還有一絲認真,不過不管怎么樣,語氣里少了幾分疏離。
葉不錦微微一笑,道:“綰師妹有命,不錦焉敢不從?不過臨走之前,不錦想送綰師妹一首曲子,還望綰師妹笑納?!?br/>
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排青銅編鐘,編鐘高不過五寸,有兩層,小小巧巧的剛好二十個,鋪在舟弦上,透著清微的光華。
只見他一手執(zhí)一只玉槌,輕輕的敲在編鐘上面,時上時下,不偏不倚,鐘聲隨著他時快時慢的敲打飄出來,時而清脆,時而厚重。
站在一旁的韶綰望著,看著他大袖飄飄,衣衫飄搖,神態(tài)自得,一派瀟灑之姿,不由得微微笑起來。
過得半晌,一曲終了,韶綰拊掌,道:“葉師兄好技藝,高山流水,也不過如此了?!?br/>
葉不錦收起編鐘,微微搖頭,道:“那日我亦曾聽綰師妹奏琴,心向往之,若有一日,不錦能與綰師妹同奏一曲,才是人生樂事。”
韶綰瞥了眼一旁被鐘聲吸引過來的人群,道:“日后總有機會的,葉師兄,我先走了?!?br/>
葉不錦朝著她點了點頭,韶綰遂轉(zhuǎn)身離開,一徑兒回了艙房。
第二日,韶綰便去了大哥那,昨日她受了葉不錦一曲,禮尚往來,今日她想還他一曲。
不料大哥告訴她,葉不錦已經(jīng)離開了,韶綰雖然有些惋惜,不過想來宗門大會時定能再遇,她也不甚在意,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此刻離到達中岳山還有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韶綰遂開始準(zhǔn)備探險用的物品,等到她把一切齊備,和落九冥擬定計劃之后,云舟恰好到達了中岳山附近。
韶綰在中岳山內(nèi)的別院里休整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探聽路徑的落九冥返回,藏寶地果然和韶綰之前所料不差,她心下大定,現(xiàn)在可以隨時準(zhǔn)備出行了。
于是她迫不及待的去尋了虞衡,要求出門逛逛,虞衡本不待答應(yīng),可是在她再三懇求下只得同意,不過臨走前再三叮囑,一定要隱藏身份,以免招惹事端。
韶綰暗自心喜不已,她原本擔(dān)心虞衡又會派大隊人馬隨行,現(xiàn)在這樣,正和她意。
她隨即改換面貌衣衫,佯裝內(nèi)門弟子出了別院。
走在街上,望著身后跟著的四人,韶綰微微一笑,對著身側(cè)的落九冥道:“時間緊急,影衛(wèi)長,現(xiàn)在便甩掉這幾個人?!?br/>
落九冥無奈的嘆了口氣,試圖做最后的說服:“我們?nèi)糇吡?,他們便是玩忽職守,肯定會被重重懲罰?!?br/>
韶綰瞥了他一眼,隨手從懷里取出一封信,道:“我會讓他們把這封信交給大哥,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大哥賞罰分明,不會責(zé)怪他們的。”
見韶綰態(tài)度堅定,不可更改,落九冥只得點頭應(yīng)是,接過信封,隨后遞給身后的人,道:“為了你們的身家性命,一定要把這封信交給大公子?!?br/>
身后的人接過信封,正自游戲莫名其妙,眼前忽然狂風(fēng)驟起,下一刻,眼前的二人已然消失了蹤影,那四人臉色一白,這才明白了落九冥話中之意,四人再不遲疑,立刻回身,朝著別院的方向撒腳狂奔。
而當(dāng)韶綰再度睜眼之時,她已然從熱鬧的大街來到了寥無人煙的深山老林,她四處打量了幾眼,點頭道:“走吧,我們要趕在大哥尋來前找到藏寶點的入口?!?br/>
那四名侍衛(wèi)為了保命肯定會立刻把信封交給大哥,大哥看完信后,生氣要花一會兒時間,派人出來找也要花不少時間,可是他自己肯定不能出來,因為他們才剛剛到達中岳山,雜事紛繁,大哥根本脫不開身。
所以只要她在這一天之內(nèi)尋到入口,只要她進去了,大哥就只能由著她往里面闖了,而那些追來的人剛好可以成為她的護衛(wèi),畢竟她也不知道會在藏寶洞內(nèi)遇到什么危險,多一重保障總是好的。(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