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錦墨知道,徐夢恬大學專業(yè),學的是審計。
她曾經(jīng)在大三大四的時候,做過兩年的交換生,去m國。
而她的實習,也是在國外。
審計這一行,要做到的就是按照程序走,在國外,這一點沒有人去違反,而到了國內(nèi),需要懂得關系網(wǎng),需要懂得人情世故,需要知道變通。
而徐夢恬不是這樣懂得變通的人。
所以,梁錦墨知道,就算是徐夢恬能從被迫打雜的新人,成長成為公司里的審計師,卻也不可能適應這種現(xiàn)實情況。
徐夢恬耗費了一天時間,將表格做好了。
她拿著優(yōu)盤去主管辦公室,“主管,表格我做好了,但是很抱歉,晚了兩個小時?!?br/>
主管臉上立馬就堆上了笑。
“沒關系沒關系,你明天給我都行,這表格的工作量太大了,本來就該是兩天才能弄完的,你這幾個小時就整理完了,真是很棒了,我會在實習表上給你記上這一筆的?!?br/>
徐夢恬:“……”
不是她聽錯了?
今天上午還是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隔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就變臉了。
主管堆著笑,將優(yōu)盤插入電腦中。
“哎呀,果然就是出自名牌大學的高材生之手,找多少人,都不如你這個做得好啊,條理清楚,讓人一目了然?!?br/>
主管又夸了很多,“這樣吧,明天你直接去跟著劉組長開始正式工作吧,干這種活兒就是埋沒你的才能?!?br/>
主管親自起身,送徐夢恬出去,滿臉都堆著笑。
“哎,你跟梁少認識,怎么不早說呢,以后你放心,在這個部門里,沒人敢為難你了,你就踏踏實實的繼續(xù)干吧?!?br/>
徐夢恬一下從人人刁難的職場菜鳥,變成了主管手里的香餑餑。
她對這種轉(zhuǎn)變,適應了兩天,就釋然了。
她照例是一個人獨來獨往,同事沒有人跟她一起的,除了有一些想要借著她的關系,去認識梁錦墨的。
徐夢恬直接回答:“很抱歉,我跟梁少也就是普通朋友關系。”
這些人還是看起來眼紅的不行,不由得酸道:“普通朋友?誰信呢!普通朋友會管她的死活?!”
“還不知道是怎么上位的呢,說不定就是床上功夫好?!?br/>
“她是個二婚女啊,鄭家不要了趕出來的,也不知道梁少看上了她什么。”
這些話,同事壓根就沒有避諱徐夢恬。
全部都落入了徐夢恬的耳中。
徐夢恬已經(jīng)走到電梯門口,聽見這樣的話,又重新折返回來。
“你看著我們干什么?”
他們壓根也就沒把徐夢恬給放在眼里,更何況是現(xiàn)在這種時候,就算她聽見了又能怎么樣?
徐夢恬冷冷的看著這些分明都是同在一個辦公室里面的同事,口中說的話,卻還不如一個陌生人。
她本想要反駁,本想要發(fā)脾氣,可是到了嘴邊,終于還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如果我答應了為你和梁錦墨牽線的話,那是不是你們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同事們被噎了一下。
本來也是因為徐夢恬的拒絕,才讓他們開始酸了。
徐夢恬沒等到對方的回答,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她看著電梯鏡面上自己的身影,閉了閉眼睛。
她這兩天一直都在想,要不要去找梁錦墨說一聲謝謝。
可是當時兩人分開之前的場景還記憶猶新。
他幫她,她理應是說一聲謝謝。
徐夢恬今天下班后,就買了點東西,去了醫(yī)院里。
她也沒有提前打電話。
如果梁錦墨今天不值班的話,那剛剛好,正好托他的同事帶給她,也避免了兩人見面。
“徐小姐,你來啦!”
徐夢恬從電梯走下來,還沒來得及走到值班室,梁錦墨的助理就笑著跟她打招呼。
“你是來找梁醫(yī)生的吧,他在辦公室,你快點去吧。”
徐夢恬:“……”
計劃失敗。
看著徐夢恬離開,助理和另外一邊的護士咬耳朵。
“老大等了這么長時間,總算是等到了。”
“哎,總算啊,我都想去給徐小姐打電話了,她要是再不來,我就要中間用點小計策了。”
徐夢恬拎著一個果籃走了進來。
“梁醫(yī)生,下午好?!?br/>
梁錦墨看著徐夢恬手里拎著的果籃,不由得笑了一聲,“你這是來看病號么?”
徐夢恬臉上訕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就選了一個果籃……”
“沒關系,現(xiàn)在了解也還來得及,”梁錦墨說,“我喜歡穿運動類的衣服,早晨習慣晨跑,晚上下班喜歡去打籃球,喜歡吃湘菜,最喜歡的牌子是……”
梁錦墨說了一番話,徐夢恬懵懵的。
“記住了么?”
徐夢恬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梁錦墨微笑一下,“那我等著你的禮物,下周二是我的生日。”
徐夢恬:“……”
話說到這里,徐夢恬也就不好拒絕了。
梁錦墨讓她坐,去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里面加上了兩勺蜂蜜。
“你上次有點低血糖,以后多喝點蜂蜜水。”
“哦,好。”
徐夢恬低著頭,喝了一口水,“梁醫(yī)生,公司的事是你……”
梁錦墨挑了挑眉,“在公司做得怎么樣了?”
徐夢恬抿唇,“很好,謝謝梁醫(yī)生關心。”
“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心里并不認為是很好?!?br/>
梁錦墨早就已經(jīng)猜到徐夢恬的這種反應,她會在他的面前掩藏。
“沒什么。”
“那好,我也不多問,這是你的私事。”
徐夢恬站起身來,“那沒什么事情,梁醫(yī)生,我就走了?!?br/>
“這么急?”梁錦墨說,“我既讓幫了你,請我吃頓飯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徐夢恬忙擺手,“不過分?!?br/>
“那就走吧?!?br/>
梁錦墨起身,把身上的白大褂給脫了掛在另外一邊,率先邁腿走了出去。
徐夢恬在后面愣了兩秒鐘,然后跟了上去。
梁錦墨沒有開車,“我知道有一家的家常菜做的很是地道,一起去吧?!?br/>
“好?!?br/>
他在前面走,梁錦墨錯后半步,跟在他的身后。
高大的身影,被頭頂路燈的燈光,打在地面上,拉長,然后再縮短。
她低著頭跟在他的身后,能踩上他的影子。
她心里在想事情,沒有柳意前面的梁錦墨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
“再不抬頭看,前面要撞上電線桿了。”
徐夢恬一聽,這才猛地剎住了腳步。
她距離前面的梁錦墨,也不過就是隔了一公分的距離,她急忙向后退了一步,有點踉蹌,又被他給握住了手腕帶著站好。
“以前吧,我覺得徐思沐比較毛躁,而你呢,穩(wěn)重,現(xiàn)在你要打破我對你的這個第一印象了。”
徐夢恬被梁錦墨給拉著進了這家菜館。
這家菜館……
真的是能看出年代的久遠,就連墻面上貼著的菜價,都是便宜的很。
“老板娘,來一份醋溜豆芽和鍋包肉,兩份……”梁錦墨說了一半,想起來徐夢恬現(xiàn)在胃口還不大好,不適宜吃米飯,就說:“要兩份雞蛋面,待會兒上?!?br/>
“好嘞!”
徐夢恬按照梁錦墨報出的菜單,按照墻上貼著的菜價在心里默算了一遍。
她看梁錦墨正拿起來一雙一次性筷子,從中間拆開了,正在摩擦著中間的一些很小的木刺。
“梁醫(yī)生,你是不是故意帶著我來這里的?”
“嗯?”
“你說讓我請你吃飯。”徐夢恬補充了一句。
“哎,被你給發(fā)現(xiàn)了,”梁錦墨將已經(jīng)磨好的筷子,放在了徐夢恬面前的小碗上,“幫你省錢了,開不開心?”
徐夢恬抿著唇。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加速,特別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
只是,即便是在這樣的吃飯的環(huán)境里,她徐夢恬,可以是混在普通人中,毫不起眼,而面前的男人,卻永遠都不會。
即便是在燈光暗淡,墻面晦暗的環(huán)境里,他的一舉一動,卻還是這樣突出,舉手投足都能看的出來他的優(yōu)雅從容,天之驕子。
她憑什么想要去覬覦呢。
或許是因為出神,在拿筷子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筷子上面還殘存著的木刺,就這樣,扎進了她的食指指腹之中。
她哎的輕聲叫了一聲,看自己的手指,已經(jīng)有點殷出鮮血來了。
梁錦墨皺了皺眉,直接越過桌面來,拉過徐夢恬的手,“怎么了?”
“好像扎了一根木刺,沒什么……”
梁錦墨看了一眼徐夢恬的筷子,剛才他分明已經(jīng)是摩擦了那么久……
他從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來一個小盒子。
這是他隨身攜帶的一些最基本的外科用具,很精巧。
他用鑷子將徐夢恬指腹上的細小木刺給夾住,拔了出來。
“好了?!?br/>
“謝謝。”
徐夢恬收回手來,只覺得讓梁錦墨握著的手背,熱燙的,灼燙的好似是在皮膚上留下了烙印一樣。
吃了飯,徐夢恬去結(jié)賬。
果然是很便宜。
她轉(zhuǎn)身出去,看見梁錦墨站在月色下,抬頭看著天空。
梁錦墨伸手,“你看?!?br/>
徐夢恬抬頭,看見是有一架飛機飛過,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痕跡。
“想過出國么?”
徐夢恬轉(zhuǎn)過頭。
“你之前在國外當過兩年的交換生,實習也是在國外實習,”梁錦墨說,“沒想要出去發(fā)展?”
徐夢恬搖了搖頭,“沒有。”
縱然,國內(nèi)不管是審計系統(tǒng),還是工作之中,她都表現(xiàn)出來不適應。
并非是因為幾年的全職主婦并不曾接觸職場的原因,而就是因為……她的性格,讓她不適應。
她想要像是妹妹徐思沐那樣,玲瓏一點,變通一點,就可以不僅僅將人際關系打好,工作的完成度也很高。
只是,不一樣的。
她就是她徐夢恬,學任何人都學不好。
…………
三天后,就是一個大的審計項目。
因為徐夢恬有著和梁錦墨的這一層關系,她成為了此次項目的主要審計師。
臨走前,主管還特別把她給叫到一邊去。
“這次的公司,是咱們老板的侄子開的,你到時候報表寫的好看一點,知道么?到時候有你的獎金提成?!?br/>
徐夢恬說:“我會一切都按照去實事求是?!?br/>
主管皺了皺眉,“我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你還不明白?這就是走一個流程,公司是肯定要上市的?!?br/>
“但是……”
“沒什么但是的,這是給你的一個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徐夢恬看著主管離開,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既然能讓主管透出這樣的口風來,徐夢恬知道,這次公司的賬目,肯定是存在著某種問題的。
果然。
查出了不小的問題。
在最終上報的時候,徐夢恬還是猶豫了。
心中的一桿秤,左右搖擺著。
簽字蓋章的權利,是在她的手中,可是她卻不敢輕易做決定。
她的每一個決定,就會影響到她的以后。
她的視線,忽然瞄向電腦的日期……
今天是梁錦墨的生日!
她竟然給忘了!
她便立即將手中的工作放了下來,就出去去了商場。
她回想著梁錦墨上一次跟她說的喜好,他說他喜歡運動……
徐夢恬來到了一家體育用品旗艦店,然后選了兩個護腕,讓服務員給包了起來。
她給梁錦墨打電話。
“梁醫(yī)生你……”
“你找錦墨吧?他這會兒場上打籃球呢,地址是xxx體育館?!?br/>
“那我這會兒就過去?!?br/>
掛斷電話,接電話的人把手機丟給梁錦墨。
“你這是跟人姑娘玩兒心計呢。”
梁錦墨把手機收起來,“走了,再打一場?!?br/>
等到徐夢恬來到的時候,就聽見在籃球場上,有籃球鞋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然后看見了在籃球場上揮汗如雨的身影。
梁錦墨穿著長褲和白色短袖,十分帥氣的截球,運球,然后瀟灑的跳了起來,籃球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線。
三分球,進。
梁錦墨走到場邊來。
徐夢恬把手里的礦泉水遞上去。
梁錦墨眼神里帶上了點笑,“還知道給我買水了?”
徐夢恬被梁錦墨的那些隊友們盯著,臉有點紅,“是我多此一舉了?!?br/>
她本來想著,梁錦墨打籃球的話,打完籃球是要喝水的。
但是現(xiàn)在來到一看,在場地另外一邊,放著滿滿的一整箱礦泉水。
“你不要就算了?!?br/>
徐夢恬拿著手里的礦泉水瓶,就要往回收。
梁錦墨已經(jīng)接了過來,“別啊,我忍了半場都沒有喝水,就是為了你這一口水了?!?br/>
徐夢恬瞪了他一眼。
又調(diào)戲她。
以前是怎么覺得他正經(jīng)呢?
現(xiàn)在再看著梁錦墨身上穿著白大褂的模樣,都已經(jīng)不忍直視了。
徐夢恬既然來了,梁錦墨也就沒有再繼續(xù)打球了,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就聽見幾個隊友正在跟徐夢恬說話。
“嫂子,你傳授下技能唄,是怎么能把錦墨給收拾的這么服服帖帖的。”
徐夢恬憋的滿臉通紅,連忙擺手,“沒有,我不是他……”
話音未落,身后就有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怎么,嫉妒???”
梁錦墨自然的摟住了徐夢恬的肩膀。
徐夢恬的后背一僵,登時就想要掙脫出來,梁錦墨在她耳邊輕說了幾個字:“給我留點面子,嗯?”
徐夢恬僵硬著,卻也沒動了。
梁錦墨跟幾個隊友隨口調(diào)侃了幾句,從攬著徐夢恬的肩膀上下滑下來,從而握住了她的手。
徐夢恬比剛才更僵硬了。
被梁錦墨牽出去的時候,幾乎成了同手同腳的在走路了。
籃球場上隊友在起哄。
“這是成了吧?”
“對啊,都讓牽手了?!?br/>
“下回讓梁錦墨請客吃飯!這都是我們的功勞!”
一直到出了體育場,徐夢恬掙了掙,“梁醫(yī)生……”
“我們都認識這么久了,還叫的這么疏離?”
“梁先生……”
“算了,你還是叫梁醫(yī)生吧?!?br/>
徐夢恬把手掙出來,手掌心里已經(jīng)是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急忙將另外一只手拎著的一個禮盒給遞過去,“梁醫(yī)生,生日快樂?!?br/>
梁錦墨挑了挑眉。
“送的什么?”
徐夢恬說:“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br/>
梁錦墨拆開了盒子,露出了里面的一個運動的大牌logo,再打開,里面是黑紅的兩個護腕。
梁錦墨低著頭拆禮物,徐夢恬也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你上次說你喜歡運動打籃球,我就……”
“喜歡?!?br/>
梁錦墨忽然開口,說了這兩個字。
徐夢恬的心跳瞬間就失控了一秒鐘。
“我很喜歡。”梁錦墨說。
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喜歡什么。
喜歡禮物,喜歡護腕,還是喜歡……
徐夢恬沒有敢往下想了。
因為梁錦墨晚上還有一場手術,就沒有跟徐夢恬去吃飯了,直接開車送她回了公寓。
在臨下車前,梁錦墨忽然說:“其實,我還想要另外一個禮物?!?br/>
徐夢恬轉(zhuǎn)過頭來,“什么禮物?”
梁錦墨沒有回答她,解開安全帶的暗扣,只聽咔噠一聲,然后……
徐夢恬只覺得眼前的光暗了一下,忽然砸面前放大的面孔,讓她下意識的就想要向后靠。
徐夢恬只感覺到唇上柔軟了一下。
男人的氣息拂動在面上,他的手撐在副駕駛的車座上。
“我想要一個吻?!?br/>
徐夢恬剛才心跳很快,可是現(xiàn)在,她的心跳就好似是靜止了一樣。
…………
徐夢恬渾渾噩噩了幾天。
每每因為那個吻被撩的心浮氣躁,她都在心里罵自己。
真是沒出息。
都已經(jīng)不是純情的小女生了。
又是一連幾天,梁錦墨沒有給她來過短信,也沒有電話,就好似那天的那個吻,是一個夢境一樣。
徐夢恬在工作的時候,都會時不時地拿起手機來看一眼。
還是沒有信息。
她頓時就有點氣惱了。
梁錦墨是故意的吧,就是想要單純的撩她。
她甚至幾次下班的時候,都已經(jīng)坐地鐵到達梁錦墨的醫(yī)院門口了,望著燈火通明的醫(yī)院大樓,卻還是沒有辦法向前走一步。
而就在這幾天內(nèi),徐夢恬負責的這個審計項目也到了最后階段。
查出來的問題不少,就連徐夢恬項目的同事都問她:“你確定不過?”
徐夢恬在蓋章的時候,很堅決,“嗯,不過?!?br/>
同事聳了聳肩,“反正這事兒你說了算,領導到時候找你,不管我的事?!?br/>
“嗯,不關你們的事?!?br/>
在當天下午,她就被叫去主管辦公室了。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這是個公司法人是朱總的侄子?”
“有?!?br/>
“那你現(xiàn)在給我簽字蓋章的是什么東西?你這不是打我的臉么?”
徐夢恬靜靜的看著主管勃然大怒而漲成豬肝的面色,微微低了低頭,“抱歉,我做不到,我的職業(yè)操守告訴我,實事求是,是什么就是什么?!?br/>
“你的職業(yè)操守?那你懂不懂得行業(yè)潛規(guī)則?你知不知道,清水里面沒有魚!我承認,你的專業(yè)能力很強,就算是你當了幾年的全職主婦,專業(yè)一點都沒落下來,但是你現(xiàn)在在公司里面,就要懂得人情世故!這種事情,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
“對不起?!?br/>
徐夢恬將已經(jīng)準備好的辭職信遞了上去。
“這是我的辭職信,這份工作,我無法勝任。”
主管有點驚訝。
要知道,這可是梁少推薦過來的人。
徐夢恬沒有多說什么,就從主管辦公室出來了。
她先去了一趟人事部,找了人事部經(jīng)理。
她在上一次梁錦墨來過之后,她就已經(jīng)多方去打聽過了,得知了公司的人事部經(jīng)理是梁錦墨的發(fā)小。
人事部經(jīng)理見她過來,絲毫不驚訝。
“請坐吧?!?br/>
徐夢恬說:“我就不坐了,我來想要請你轉(zhuǎn)告梁醫(yī)生一聲,我辭職了,辜負了他的希望?!?br/>
“你為什么不自己告訴他?”
徐夢恬面上頓時就有點尷尬,“我……”
“這樣吧,我實話告訴你,”人事部經(jīng)理說,“錦墨在你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你做不長久?!?br/>
徐夢恬楞了一下。
梁錦墨看人看的很準。
他看的出來,徐夢恬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怯懦,看起來柔軟,但是實際上呢,她骨子里很直。
“你不用驚訝,我也沒瞞著你,而且,錦墨已經(jīng)托人給你在國外找好了一家全球排名靠前的審計事務所,這是通知函。”
經(jīng)理將這份文件雙手交給徐夢恬。
徐夢恬打開看了一眼,的確是她的名字,后面還有蓋章。
這家審計所,是原先徐夢恬在大四交換生畢業(yè)之后,實習的那一家。
梁錦墨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覺得,這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br/>
徐夢恬本不想收下,人事部經(jīng)理卻執(zhí)意讓她收下。
“收下吧,上面寫的是你的名字你的簡歷,你的簽字蓋章,就算是留到我這里,也沒用。”
徐夢恬推脫不得,只好拿走了。
經(jīng)理送她到電梯口。
“后面有最后去報到的時間,你好好思考一下,別誤了最終時間?!?br/>
徐夢恬朝著經(jīng)理鞠了鞠躬,上了電梯。
回去的路上,她沒有坐電梯,也沒有坐地鐵,而是步行回去了。
她欠梁錦墨的人情,恐怕是還不清了。
她回到公寓,開始網(wǎng)上在招聘網(wǎng)上繼續(xù)搜羅職位。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她想要從一個家庭主婦,變成一個女強人,很明顯的并不現(xiàn)實,她只是想要有一份工作,找到自己存在的價值。
而且,她所學的知識,她所受到的教育,教育她必須要認真對待自己的工作,不能投機取巧。
徐夢恬最終決定,接受這份工作。
徐夢恬給m國這家審計所打了電話,對方十分高興的幫她定了機票,并且十分歡迎她的到來。
她掛斷電話,心中有些彷徨。
要不要再去見梁錦墨一次?
這份推薦信,還是他幫她搞定的,怎么都理所應當去說一聲謝謝。
她去找了梁錦墨。
可是卻被告知,梁錦墨已經(jīng)兩天都沒有來過醫(y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