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看了顧輕揚幾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你愛怎樣想就怎樣想吧?!闭f完,邁著端莊冷艷的步子向幾個投資人走去。
顧輕揚看著言笑晏晏、游刃有余的夏黎,心中慢慢浮現(xiàn)出第一次見她的樣子,貧窮,冷漠,堅硬得像一塊石頭。最打動他的,是她身上隱隱約約透露出來的氣質(zhì)。
那種骨子里的自尊與倔強(qiáng)。仿佛美玉蒙塵。
顧輕揚知道,只要輕輕擦拭,這塊不起眼的石頭就是一顆璀璨奪目的黑鉆。
事實也證明了他的眼光。
顧輕揚放下酒杯,關(guān)于夏黎和陸總的關(guān)系,他決定暫時先不追究,就讓二人先做著鄰居吧。反正得到陸總青睞,對夏黎和自己,有百利而無一害。
夏黎敬完酒,站在窗子旁吹風(fēng),顧輕揚已經(jīng)走了,今天這種場合,并不適合經(jīng)紀(jì)人斡旋其中。
夏黎左手抱右手肘,右手舉著還剩下一半紅酒的高腳杯。
看看四周,似乎認(rèn)識的人都走了,夏黎放下杯子,也準(zhǔn)備悄然離場。
突然,一個白色身影裊裊婷婷地?fù)踝×讼睦璧娜ヂ贰?br/>
夏黎駐足,待看清李青青那張整容臉后,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夏黎小姐,一起喝一杯?”
夏黎說:“如果李小姐是為了慶祝撿了我當(dāng)年不要的男人,那么這杯酒我先干為敬?!痹掚m然這么說,但夏黎卻并沒有接過侍者托盤里的酒。
大概是夏黎的漠視太過明顯,李青青微微一笑,當(dāng)著眾人的面,把杯子里的紅酒悉數(shù)潑到夏黎臉上。
“還真當(dāng)自己是個東西了?”李青青緩緩開口:“好像當(dāng)年被包養(yǎng)的歷史完不記得了呢。”
李青青這一舉動讓大家都瞠目結(jié)舌。
關(guān)于夏黎幾年前被包養(yǎng)的傳聞,圈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這是夏黎的一塊逆鱗,無人敢提及。
“被包養(yǎng)?呵,李青青你也不查查你男人的賬戶,誰家被包養(yǎng)的情婦會把錢帶利息還給金主?”夏黎接過侍者的手帕,把臉上的紅酒一點一點擦干凈,然后,從侍者的托盤里拿起一瓶香檳,搖了搖,上前一步,抬起手臂,利用身高優(yōu)勢,將香檳從李青青頭上悉數(shù)倒下,邊倒邊慢條斯理地說:“李青青,你記住,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喜歡收集垃圾?!?br/>
李青青被澆得兜頭蓋臉的香檳,狼狽而慌亂。
葉盛澤從洗手間回來,看到的就是夏黎“徒手澆香檳”這一幕。
夏黎澆完香檳,轉(zhuǎn)身離開,目不斜視。
一路上,她想到了一些不好的回憶:醫(yī)院里似乎永遠(yuǎn)滴不完的點滴,攝影棚里刺眼的燈光,還有母親彌留之際說的那句“我永遠(yuǎn)也不會原諒你”。
直到出了會所大門,夏黎才稍微清醒,注意到身上的西裝不是自己的,她扭頭,看到身邊的葉盛澤。
“剛剛你一直跟著我?”夏黎問道。
葉盛澤彈了一下她光潔的腦門,笑道:“傻了?如果不是我,你能出的來?等著吧,明天又是頭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