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飛的話讓孟豪心里一驚,待他繼續(xù)追問,劉飛卻笑而不語。
華燈初上,孟豪一個人站在窗前??粗鴄市繁華的夜景,腦海種卻始終回蕩著劉飛的話。
“葉夢舒……”孟豪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并不好,“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可是劉飛怎么會知道?”
“也許,找到胡澤海就知道了。”孟豪做了一個決定!
陸家,葉夢舒的房間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團,衣服,床單被系到了一起,五顏六色的衣服一直從窗口順到了地面。
“姐夫也真是的,不相信我就算了,竟然還把我鎖在房里,我可是在救你的命??!”
葉夢舒小心翼翼的從窗口爬出,雙手緊緊抓住衣服做成的繩子,同時向下望了望,雙腿頓時有些發(fā)顫。
“好高啊~”葉夢舒閉上了眼睛,神神的吸了口氣。
孟豪站在陸家門外,抬頭靜靜的看著從窗戶里爬出來的葉夢舒。
“她在干嘛?”葉夢舒住在二樓,離地面不過四米,而且她的窗戶下面還是一片柔軟的土地。就算是從上面跳下來,最多也不過是扭到腳吧。
而葉夢舒正在一步一顫向下挪動著,按她的速度,想要接觸到地面,應(yīng)該要二十分鐘才行。
“不過,從這個角度看,她的身材還真是……”
孟豪忽然猛地搖頭,“怎么回事,我怎么可以對一個精神病患者有幻想!”
“誰!”葉夢舒似乎有所察覺,過度緊張的她雙腳忽然打滑,摔了下去,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孟豪的懷里。
兩雙眼睛對視了十秒。
“救……哎呦!”葉夢舒喊出救命的同時,被孟豪堵了回去,然后扔在了地上。
葉夢舒捂著自己的嘴,用不敢置信的眼光看著孟豪。
“你,你竟然……”兩眼之中淚光閃爍,眼看就要哭出來了。
“行了,不就是點了一下你的穴道嗎?!泵虾牢孀☆~頭,暗問自己這次來是不是錯了。
“穴道?”葉夢舒摸摸自己的后背,剛剛那一下又酥又麻,她還以為孟豪對她做了什么不正經(jīng)的事呢。
“你來這里干什么!”
說變臉就變臉,前一秒還要哭出來的葉夢舒,下一秒已經(jīng)站了起來,冷冷的問孟豪。
“胡澤海,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對于葉夢舒的變化孟豪視而不見,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胡澤?!比~夢舒有些驚訝,“你相信我的話?”
孟豪點點頭。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走!”
葉夢舒一把拉起孟豪,隨手拋出了車鑰匙:“你來開車,我指路!”
十分鐘后,一輛紅色寶馬停在了a市第一醫(yī)院的門口。
“七樓,骨科!”
電梯里,孟豪奇怪的看著葉夢舒。
“你怎么會對胡澤海的位置這么清楚?”這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問題,一個連陸振國都沒有印象的人,葉夢舒是怎么知道的?
葉夢舒用不屑的目光看著孟豪:“因為三個月前我就知道,他一定會對姐夫不利!”
“為什么?”
“因為……”
通過葉夢舒的描述,孟豪對胡澤海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胡澤海,某房地產(chǎn)公司的項目負責人。這家公司和陸振國的公司在一個項目上存在競爭關(guān)系。為了這個項目,陸振國幾經(jīng)周折,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還是沒能拿下來。
本來,勝敗乃兵家常事,陸振國也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小道消息,這家房地產(chǎn)公司是走了后門才拿下的項目。
這讓一向正直的陸振國大為光火,竟然跑到對方的公司大鬧了一場。
而對方為了平息陸振國的怒火,把一切都推給了胡澤海,并且抄了他的魷魚。
“然后,胡澤海就跳樓了。”葉夢舒聳聳肩,說道。
孟豪的眉頭輕蹙,“就因為被抄了魷魚就跳樓?這胡澤海未免也有點太玻璃心了吧?!?br/>
“我知道的就這么多了,也許他就是這么玻璃心呢?!比~夢舒無所謂道。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不會根你姐夫入骨吧?!泵虾肋€是想不通。
“怎么不會,是姐夫害得他跳樓的啊,他現(xiàn)在沒死,而且雙腿還斷了,那可是永久性癱瘓??!”葉夢舒理所當然的說。
“你這是什么邏輯?”孟豪覺得自己跟葉夢舒在一起,有點跟不上她的思路。
葉夢舒:“很正常的邏輯啊,小說里都是這么寫的。”
孟豪:“……”
電梯到了,孟豪當先離開,他現(xiàn)在不想和葉夢舒說話。
“好冷?。 比~夢舒出了電梯,第一句話竟是喊冷。
“冷?”孟豪嗤笑,現(xiàn)在可是夏天啊,這里的冷氣又不大,怎么會冷呢?
突然,一種陰冷的感覺滑過孟豪的心頭。
“鬼!”這幾年一直給鬼看病,孟豪對于鬼的出場方式有了本能的判定。
“什么?”葉夢舒沒聽清孟豪的話。
孟豪回頭,頓時愣在了當場。
葉夢舒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不動了,想要伸手拉孟豪一下。
“別動!”孟豪吼了出來。
“不動就不動,你吼什么嘛?!比~夢舒有點委屈。
而另一邊,孟豪緊張的咽了口吐沫,一滴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滑了下來。
葉夢舒沒有陰陽眼,所以看不到。在孟豪的眼中,葉夢舒的周圍有一團頭發(fā),很大的一團,大到已經(jīng)將葉夢舒整個圍了起來。
而在這團頭發(fā)中間,五根長長的指甲伸了出來,正對著葉夢舒的眼睛,只要她向前一步,眼睛就會被指甲刺穿!
“喂,我還要這樣呆多久?。俊比~夢舒問道,一直以一個姿勢呆著可是很累的。
“一會兒,一會兒就好?!泵虾勒f著,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誰啊,都幾點了,不知道我要睡覺嗎?”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憤憤的男聲。
“孟豪。”孟豪沒有廢話。
“哎呀,是豪哥啊,有什么事嗎?”電話那頭的語氣立刻變了,孟豪通過聲音,就能感受到劉飛諂媚的模樣。
“我想問問你,該怎么對付一團頭發(fā)。”孟豪見過的鬼不少,可只有頭發(fā)和指甲的他還是第一次見。這一次完全刷新了他對鬼物的認識。
“頭發(fā)?”劉飛聽的莫名其妙,“用剪子不就行了嗎?”孟豪怎么會問這么弱智的問題。
孟豪點點頭,問葉夢舒道:“你有剪子嗎?”
“你要剪子干嘛?”葉夢舒納悶,難道孟豪要剪頭發(fā)?
“別廢話,有還是沒有!”
“沒有!”
孟豪拿起電話吼道:“沒有剪子,再想個別的辦法!”
“???”劉飛被孟豪吼的一愣,“哦,那就用火燒?!?br/>
“火!”孟豪又對葉夢舒叫道。
“我怎么可能有火嘛!”葉夢舒被搞煩了。
“一會兒剪子一會兒火,你是不是有病啊!”說著,葉夢舒從口袋里竟然掏出一把手槍來,指著孟豪叫道:“這個東西有火,你要不要試試???”
孟豪連連點頭:“對,就是它!”
“你!”葉夢舒氣急,這把槍是她從姐夫那里偷的,孟豪怎么一點都不怕。
一時激動下,她竟然扣動了扳機。
啪!
悠然的火苗從槍口冒了出來,葉夢舒把槍口對準自己,“這是一個打火機?”
孟豪笑了,對槍械非常熟悉的他,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個打火機。
當然,他笑不是因為打火機,而是葉夢舒面前的頭發(fā)著了。淡藍色的火焰升起,不一會兒就蔓延到了整團頭發(fā)。
“劉飛你果然厲害?!泵虾勒f完就掛了電話。對付人,他有超過一百種方法,但是對付鬼,他就完全沒有頭緒了。
電話那頭的劉飛愣愣的看著手機,一頭霧水,孟豪深更半夜打來電話,然后問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就掛了?!八y道吃飽了撐的沒事干?”
葉夢舒略帶尷尬的看著孟豪,正是因為有這把“槍”,她才敢一個人和孟豪出來。現(xiàn)在知道槍是假的了,她有一種轉(zhuǎn)身就跑的沖動。
“你發(fā)什么愣啊,走??!”孟豪沖葉夢舒叫了一聲,轉(zhuǎn)過身來,卻又站在了原地。
背后葉夢舒撞在了他身上,疑惑的抬起頭,不是他讓走的嗎,怎么自己反而停下來了?
“這里真的是醫(yī)院嗎?”孟豪看著眼前的情形,自言自語道。
“這里不是醫(yī)院還能是什么地方?”葉夢舒越過孟豪掃了一眼,沒什么不同啊。
孟豪沒有理葉夢舒,他已經(jīng)被眼前的情景驚呆了。
密密麻麻的人影遍布走廊,大多數(shù)都穿著病人的衣服,雙眼無神,來來回回的走著。
“怎么會有這么多鬼?”這里是醫(yī)院,又不是火葬場!
“而且,這些鬼好奇怪啊。”孟豪接觸鬼也有三年了,雖然他們已經(jīng)死了,可還都有自己的思想,甚至有的鬼和生前沒什么兩樣,區(qū)別也只是一般人看不到他們罷了。
可眼前的這些,完全是機械的來回走動,就像……
“就像一群行尸走肉!”身后響起的聲音讓陷入沉思的孟豪心里一驚,猛回頭看去,竟是剛剛通過話的劉飛。
“他們像不像一群行尸走肉?”劉飛對自己嚇了孟豪一跳很是得意,不過看到孟豪漸變的眼后,連忙轉(zhuǎn)移了話題。
“沒錯,這些鬼和我之前見到的似乎不太一樣?!泵虾傈c頭道。
“呵呵,當然了,因為他們?nèi)急豢刂谱×??!眲w微微一笑,玩世不恭的眼神忽地凌厲起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