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里楚何挽著襯衣袖子切排骨,手起刀落,動作帥氣極了。安奈從沒見過有人做飯時這么帥,其實睡了一覺安奈回憶起昨晚還是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她不知道這種妥協(xié)對不對,也不知道他們的結局會怎樣。
但是她不后悔。年少時安奈覺得如果她以后不和楚何在一起,也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
她始終記得當年驚慌失措傷心無助的自己,也從未忘記當年被楚何從湖里撈出來的自己——那是她爸爸去世后,她第一次被一個人毫不猶豫地擺在第一位。
安奈記得以前林暮問過她和程果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對你做了一百件好事和一件壞事,你會原諒他嗎?
林暮就沒有原諒她說的那個人。
程果最后原諒了那個人。
那時候安奈沒想出答案,安奈第一個想到的對自己最好的人就是楚何,那時候他們還很好,她也不想去想這個如果,因為她覺得楚何一定不會傷害她。
后來現(xiàn)實狠狠地打了她一個耳光。
安奈以前覺得自己是個很決絕的人,一旦轉身死不回頭那種,現(xiàn)在她也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昨晚楚何說他想要一個機會,所以她給了。
她給了楚何最后一個機會,也給了自己最后一個機會。
如果最后他們在一起了,她再也不會后悔,如果到最后他們還是分開了,她也不會遺憾。
不過安奈唯一后悔的是她昨天忘了問楚何當初為什么要走,不過答案不外乎那時候不喜歡她罷了。但是安奈又很好奇,如果那時候楚何不喜歡她,又為什么要和她做,如果那時候楚何還沒喜歡她,又是什么時候突然喜歡她了呢?
安奈有時候‘挺’不喜歡自己這種悶葫蘆‘性’格的,主動和人說話就像要她命一樣,她打個電話都要提前打草稿,問別人問題都要準備很久。林暮之前就說還好她沒去做銷售,做銷售她得餓死。
安奈在偷偷地看楚何,團團在專注地看排骨。
楚何一轉身,一大一小都把目光收回來認真吃飯。
“怎么了?”楚何把排骨丟鍋里,靠在臺上問安奈。
“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安奈偷看被發(fā)現(xiàn),一緊張脫口而出,說完就覺得自己和楚何待久了,也不要臉了。
楚何皺著眉‘毛’思考了一會兒,安奈看著他,手指抓著一次‘性’桌布,把桌布抓了一個大‘洞’。
然后她聽到楚何認真地說:“不知道?!?br/>
楚何是真的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喜歡安奈的,很多人說愛情到最后都會變成親情,但是楚何對安奈的感情可以說是從親情過渡成愛情的,他并不能清晰地分辨出感情那個質變的點,但是他最早意識到他對安奈的感情的時間點,現(xiàn)在提起來誰都不會開心。
“我真的喜歡你,奈奈。”楚何洗了手過來,一手按在安奈的椅背上更認真地說。
安奈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團團舉起手大聲說:“我,我才是墜喜歡……”團團話沒說完,就被他爸塞了一嘴青菜,團團賣力地鼓著腮幫子咀嚼著滿嘴的青菜,實在吃不下去還拿手拍了拍嘴,把青菜往嘴里拍。
簡直太兇殘了,安奈看著團團的小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就感覺到楚何依然投在她身上的目光,“我說我喜歡你?!?br/>
“哦,”安奈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你喜歡我哪里?”
她話音一落下,嘴‘唇’就被楚何的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手指按著她的嘴‘唇’,“我喜歡你這里……”
修長的手指一路上滑,他的鼻尖碰了一下她的鼻尖,“這里……”
溫熱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她的眼皮,指尖掠過她的睫‘毛’,楚何聲音越發(fā)低沉:“還有這里……”
他絕對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的!安奈睫‘毛’顫了顫,她一把捏住楚何描摹著她臉的手指:“我想喝果汁,你給我打。”
楚何不無遺憾地去打果汁了,安奈又咬了一口煎蛋,一抬頭發(fā)現(xiàn)團團張著小嘴巴看著她……的煎蛋,安奈趁楚何不注意夾起來飛快地送到團團嘴里,團團拿小手捂著嘴巴,鼓著腮幫子艱難地吞咽著口中的煎蛋,給了她一個五。
“楚團團,不準搶媽媽的蛋?!背伟压诺阶雷由希罅艘幌聢F團鼓著的腮幫子,隨手‘揉’了一下他兒子的臉,“胖團子,我看你最近胖了!”
確實是胖了,楚何修長的手指抓著團團的‘肉’臉,團團白嫩嫩的軟‘肉’都從他指縫里擠出來了,團團被他捏著臉,伸手試圖把他的手掰開,未果。
“楚何,”罪魁禍首安奈清清嗓子轉移話題:“你煎的蛋不錯?!彼窍胝f,楚何煎得不錯,所以團團才會想吃兩個。
“那你喜歡嗎?”楚何挑挑眉,松開團團的臉蛋讓團團自己抱著杯子喝黃瓜汁。
安奈點點頭。
“不是說蛋,”楚何把自己盤子里的煎蛋遞給她,一本正經地說:“是說我?!?br/>
“……”安奈看楚何翹著腳靠在椅子上得意洋洋的樣子忍不住反駁:“我喜歡蛋。”
“我的蛋。”
安奈耳尖有些發(fā)燙,為什么她覺得這對話這么不純潔,被調戲的安奈奮起反擊:“‘挺’好吃的,所以你是想做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男人嗎?”
“沒,”楚何湊過來看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意味深長:“我只想做……你的男人?!?br/>
他把“你”這個字咬得很重,一夜之間,楚何似乎點滿了所有戀愛技能,被調戲x2的安奈愣了一下,跑了。
楚何又發(fā)現(xiàn)安奈和團團一個相同點——害羞了都會跑,就是跑得太快了他沒來得及親一口。
一整天楚何心情都特別愉悅,看什么什么順眼,連看他胖兒子都不胖了,上午團團當著他親爹面吃了兩塊提拉米蘇沒被揍,受寵若驚地吃了第三塊,撐了,在沙發(fā)上攤開四肢把自己從團子攤成了一張餅。
楚何的好心情在刷微博時搜索你奈我何看到一條相關微博——
吃‘雞’的狐貍:當當當,歡脫全一期社慶劇《大神,我要給你生猴子》來啦,孤注一擲、一顆湯圓大又圓、你奈我何、琴瑟和鳴。鏈接
琴瑟和鳴,楚何怎么看都覺得這四個字不順眼,似乎就是那天晚上跟安奈告白那個人,他皺著眉戳開了鏈接,頁面跳轉到小粉紅論壇。
他還沒點開音頻,就看到小粉紅的頁面上有人跟帖——
為什么我突然覺得你奈我何和琴瑟和鳴也配一臉?
楚何看著下面一排加一就覺得糟心,他隨便披了個馬甲回復——一點也不配。
除了他這個反駁的聲音,下面還有一個反對的,楚何看了更生氣了——拉倒吧,你家你奈我何多大臉,微博上都被扒光了,孩子都生了,黑歷史一大堆,還配一臉,不要臉吧!
楚何找公關部的技術宅黑了那個人的電腦都沒解氣。
他去茶水間點了支煙,安奈身上真的就這么帶上了這個標簽,越是這樣,他越清晰地意識到,安奈昨晚輕輕點頭那個動作需要多大的勇氣,他再也不想讓她受一丁點兒的委屈了。
‘抽’了兩支煙楚何才回到辦公室,團團不知道什么時候爬到他的椅子上了,正趴在辦公桌上玩他的電腦,一手還抱著自己小西瓜一樣的肚子,楚何走過去抬手敲西瓜一樣敲了一下團團的肚子,團團向后躲了一下。
“以后還吃那么多嗎?”楚何不依不饒地又彈了一下團團的圓肚子,團團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擋住自己的肚子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下定了決心一樣,大義凜然地點了點頭。
“……”楚何擺擺手:“算了,下次還揍你。”
團團:“(⊙⊙)”
壞蛋,說好的我是你的小寶貝呢!
話雖這樣說,楚何還是拎起團團放自己大‘腿’上,一手給團團‘揉’肚子,一手點開了頁面上那個音頻,他倒想看看怎么就配一臉了!
聽到安奈的聲音時團團開心極了,‘挺’直了小脊梁聽得認真。
“寶貝,想要嗎?呵,說你想要,我就給你……”
刻意壓低的男聲從音響里流瀉出來,楚何抬手關了頁面。
‘操’,那天他沒仔細聽,現(xiàn)在認真聽這特么不是何鳴嗎!
楚何低頭看了一眼手表,已經十一點半了,他一手提著保溫飯盒一手抱著團團去隔壁日報大廈找安奈,合作加上和景深的關系,都相當自由。
楚何直奔娛樂版的大辦公室,安奈正坐在靠落地窗的角落敲鍵盤。
安奈一上午都快被何鳴煩死了,他一直在找她的事。
她一點都不覺得何鳴喜歡她,只覺得何鳴和她有仇。安奈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眼睛,上午江暖安慰她說,三天之內她不把何鳴撕走就跟他姓,安奈現(xiàn)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看她們江暖老大撕何鳴了。
更煩的是徐思綺不停打她電話要她去醫(yī)院照顧徐依依,安奈沒去,去了再丟徐依依一臉湯和菜嗎?
安奈不想理她們,她現(xiàn)在只想等鑒定結果。
關了電腦,安奈正想在桌子上趴一會兒,就感覺到眼前投下了一道影子,她一抬頭就看到楚何和被楚何抱在懷里的小團團了,小團團張著胳膊要她抱,安奈把他抱過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周圍,午餐時間,大家都不在辦公室。
她抱著團團的時候,楚何已經把飯盒打開了,安奈覺得楚何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顏控,她小時候楚何揍了她幾次不揍了,有次她經過楚何房間時聽到楚何的小伙伴問他——你不是說要打死那個‘女’人的‘女’兒嗎,你怎么不打她了?
她聽到楚何說,她長得好看。
小伙伴愣了愣沒說話。
楚何不耐煩地繼續(xù)說,我不打長得好看的‘女’生。
安奈真想說我謝謝你啊,而現(xiàn)在楚何拿來的保溫飯盒里的‘玉’米排骨湯都顏值超高,看著就很勾人食‘欲’,她伸手去接勺子,楚何沒給她,他長‘腿’‘交’疊靠在她的辦公桌上,舀了一勺排骨送到她嘴邊。
安奈:“……”
楚何繼續(xù)往她嘴邊送:“你抱著團團騰不開手?!?br/>
安奈:“我能?!?br/>
他們說話的功夫,團團就張嘴把那塊楚何特意挑的沒骨頭的排骨吃了。
下午團團午休時楚何把團團留給助理照顧,自己去一中心復診,走到‘門’口時就看到穿著病號服光著腳追著一個男生跑的徐依依,徐依依看起來狼狽極了,她追上去從背后抱住那個男生,聲音低低的:“黎朗,你別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