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好了要娶我的。?!?br/>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寧挽沒打算安慰蘅妃,一段悲情故事就是如此,莫管家與玉蘅是青梅竹馬,玉蘅本應及笄后嫁與莫管家,誰知莫管家再沒回來,玉蘅只能順從家中父親的意思入宮為妃。
只是這個八仙花,怕是寄托了玉蘅無數(shù)的愛與恨。
她也早該想到這其中必有隱情的,為何玉蘅不喜在皇帝面前獻殷勤,為何玉蘅對宮妃們都是一副慵懶不屑的樣子,原是早就傾心他人。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寧挽沒再跟玉蘅說可能莫管家只是有事耽擱了,心知肚明的人都清楚莫管家的結(jié)局,這已經(jīng)無用了。
如今她已為宮妃,就算他回來了又能怎樣?她不可能掙脫皇宮這華麗的束縛。
深宮高墻,困著的又是誰與誰?
蘅妃從最初的掩面痛哭慢慢成了輕聲啜泣,而她們從晨光微熹坐到了日中午,陽光正曬。
寧挽皺眉,再在這呆著定是要中暑的,喚了一直待在一旁的鈴蘭紅袖搭把手,把蘅妃從地上扶起,攙著她便挪進身后的殿中。
玉蘅全身脫力,任她們折騰到了殿中坐著,還是紅袖體貼入微,緊忙吩咐綠蘿備茶端給她。
待玉蘅潤了潤嗓子后,寧挽見玉蘅還是死死盯著門外的八仙花,思量一番對紅袖道:“把八仙花搬回殿里吧,別曬壞了。”
聞言紅袖趕忙去移,玉蘅轉(zhuǎn)頭對著寧挽感謝一笑。
“鈴蘭,你家娘娘可有午休的習慣?”
鈴蘭點頭。
“那便在我這里休息吧?!闭f完寧挽扶玉蘅繞過屏風躺在塌上。而后便守在她身旁。
片刻,玉蘅似是睡著,迷迷糊糊喊了一個人名:“莫珩。?!?br/>
聞言寧挽腦子里像是有一根弦突然斷了。
莫珩?莫珩!
寧挽在記憶里尋找那個身影,她看到的是五年前,那個還在青樓賣藝的自己。
自己是個孤兒,在有了記憶不久后便被百花樓的老鴇收留在百花樓里,百花樓的媽媽對自己還不錯,只是要求她一直練舞,當年自己好像才七歲。
一晃五年過去,十二歲的她被老鴇推上了舞臺子賣藝,就只見那個小小的身影在臺子上舞的輕快。
在青樓長大的她認為賣藝賣身都無所謂,大概是因為年齡不夠所以先賣藝讓自己出名,等年齡夠了老鴇大概會拍賣她的初夜,像是拍賣花魁姐姐一樣。
可總有一些癖好特殊的人,連對十二歲的她都有興趣。當她無意中聽到一個男人邪笑著對媽媽說:“這么嫩的嘗起來,定然別是一番滋味~”
媽媽笑了笑:“畢竟是我看大的,這么小就開始接客未免太傷身子。?!?br/>
“這有什么?賺夠了本錢死就死了?!蹦腥诵Φ乃烈狻?br/>
聽到這些后寧挽悄悄離開去了后院,她大概有些明白了前些天才進來的荷姐姐為什么寧愿自縊都不愿聽媽媽的話去接客。
而她,也開始漸漸對接客這件事抱有反感,若不是媽媽的要求,她不會在臺子上跳舞,若不是媽媽的要求,她情愿把自己畫得極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