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那些陰兵,覺不覺得有點眼熟?”蕭洛洛問道。
葉誠想了想,疑惑道:“傀儡?”
“對?!笔捖迓逵值?,“按照剛剛那人的說法,這些陰兵出現(xiàn)的時間是三年前,也就是蕭家滅門之后,是何家研制出來的修煉秘籍,但既然是修煉秘籍,怎么可能在短短幾個月內(nèi)就能想出來,這其中必有蹊蹺?!?br/>
葉誠點了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應當如何?”
“剛剛那人說,這些陰兵的職責是保護境內(nèi)百姓,那么他們一定在這附近,我們先打探一番再做定奪?!闭f罷,葉誠便回了房間。
次日,到了午間時分,果然看見一隊陰兵從街道盡頭走來。
二人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晃蕩了一個下午,到了酉時,這隊陰兵才朝著城郊走去。
到了城郊,他們看到了一座很奇怪的建筑,他修建華麗,全是用上好的青磚堆砌而成,四周都有修士把守。
“這里怎么那么多修士把守,還有結界?”葉誠皺眉問道。
蕭洛洛搖了搖頭:“得想辦法混進去?!?br/>
“怎么混,這么多人!”葉誠說得并不無道理,這里把守嚴密,現(xiàn)下也暫時進不去,還需要從長計議,于是二人又回到了客棧。
越想越奇怪,蕭洛洛怎么也睡不著了,穿了衣服便起身出了客棧,在街道上晃悠著。還未曾走遠,突然,長街盡頭傳來腳步聲。
她側(cè)身躲進一條漆黑的巷子里,定睛一看,是一隊陰兵。
“晚間還要巡查的嗎?”有些摸不著頭腦,定睛一看,這些陰兵前面走著一個黑衣的男子,模糊著看不清臉。
蕭洛洛跟在了他們后面,不一會兒,來到了何家府邸。
“這么晚了,來何家干嘛?”蕭洛洛見那黑衣男子進了何家,陰兵們卻等在了門前。
正門肯定是進不去的,她在何家四周繞了幾圈,找了個無人看守的墻頭翻了進去。
進了院子,遠遠看到一間屋子外面守著好些人。
蕭洛洛輕輕爬上了屋頂,來到了那間被看守的屋子前,撬開了一塊瓦片向下看去。
屋里坐著一個男子,手里翻看著一本書,蕭洛洛覺得有些眼熟。
門被推開,有人來了,進來了一個微微有些胖的男人。
他進來看了一眼桌上絲毫未動的飯菜,冷嘲道:“何亦景,你這樣做給誰看?”
蕭洛洛一下子想了起來,剛剛看書的男子是當時在穹意院求學時,認識的何家公子何亦景,那這個胖胖的男人是?
何亦炎!
當年她便覺得這個何亦炎很討人厭,果然,現(xiàn)在大了也一樣的討人厭。
“本公子在和你說話呢,你聾了嗎?”何亦景看著書沒有理會他,他一下子便怒了。
“兄長何必動怒,我都已經(jīng)被軟禁了,又會礙你們什么事呢?”何亦景放下了手中的書,嘆了一口氣。
“兄長?你一個野種也配叫我兄長?”何亦炎一直都是打骨子里看不起他的這個兄弟。
何亦景搖了搖頭,他似是也不在意何亦炎對他的這個稱呼了,只道-:“兄長,你們這么做是將整個何家往死路上帶,快些停手……”
他話音未落,便被何亦炎打斷了:“你是什么東西,你懂什么,一個賤種也配在這指指點點,我來是傳父親話的,父親說,你若安分待著,那你還是何家二少爺,若你還想跑去給其它家族送信,那你這條命也就不用要了!”
說完,便一甩袖子離開了。
想當初,何亦景與何亦炎是一起被送到穹意院聽學的,想必他還是入得了何光載得眼的,那到底是因為什么,他才被軟禁,還被要挾不許告知仙門百家?
待人走遠,蕭洛洛輕輕跳下屋頂,幽靈般來到守衛(wèi)面前,一下子便放倒了他們。
推開門,閃身進去。
何亦景看見一個陌生女子進入房間,微微有些驚訝,正想說話,蕭洛洛就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
“何兄,別說話,我是蕭北。”
“蕭北,蕭兄?你沒死,你還活著?”何亦景的表情帶著幾分驚訝和喜悅。
“對,是我?!笔捖迓迥盍藗€隔音咒,才放下心了說話。
“你是女子?你?”打量了她的裝束,何亦景的表情更驚訝了。
“何兄,這個等以后有機會了我再細細同你說,當誤之急,你先告訴我,你剛剛說的將何家往死路上帶是什么意思?你為什么會被你父親軟禁?你要告訴仙門百家什么?“蕭洛洛一邊同他說著,一邊聽著外面的動靜。
“這個說來話長。”何亦景輕輕嘆了口氣,“三年前,父親去江家回來后,便說什么不會在與各仙門為伍,我一開始還以為他是氣話,沒想到父親竟然真的沒有再與各仙門有過多的聯(lián)系,之后過了大概兩個多月吧,家里來了個男子,不知與父親說了什么,父親便和那人達成了協(xié)議,開始讓家中一些修士修煉什么秘籍,還在城郊建了個奇怪的建筑,叫做冥府?!?br/>
“冥府?”
“對,冥府,說是專門給修煉秘籍的修士們建的,但后來我發(fā)現(xiàn),只要是進入冥府的修士,無論是誰,出來以后就會換上黑袍、戴上面具,再也不和其它修士住在一起了,不久之后,我他們身上發(fā)現(xiàn)了隱隱的妖魔之氣。我覺得很奇怪,便去問父親,但父親便讓我不要多管,但我思來想起,還是覺得不妥,便想傳信給其它家族,然后就被關了起來?!?br/>
“這么說,你父親很有可能與幽冥界有聯(lián)系?”蕭洛洛看著何亦炎問道。
他點了點頭,猶豫著說道:“蕭兄,我想要帶信給其它家族,一是我明白與幽冥界沾上關系必定沒有好下場,二是我想替父親減輕一些罪孽。”
話音未落,他便一下子跪了下來。
蕭洛洛嚇了一跳,急忙想扶起他:“何兄,你這是干嘛,你跪我干嘛?”
何亦景定定跪在地上沒有起來:“蕭兄,我……我曾無意中聽到,蕭家滅門,恐與父親有關?!?br/>
手上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一時間,蕭洛洛也沒了動作,蕭家被滅門那晚的情景,又清晰地出現(xiàn)在了腦海中。
“蕭小姐,我愿意代父親向你、向蕭家賠罪?!闭f著,他又向她磕了好幾個頭。
她輕輕呼了一口氣:“你可知,我名字叫作蕭洛洛?!?br/>
何亦景的眼里滿滿都是震驚,眼前的蕭北是蕭家嫡女,那么自己父親可是害死了人家全家,他憑什么要求她的寬恕呢?
蕭洛洛調(diào)整了情緒,如若是以前的她,必然會奪門而出,殺到何光載面前質(zhì)問他,但現(xiàn)在她幾乎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心境不一樣了,定然也不會如此了。
她扶起了何亦景:“何兄,這個事情,我會再去調(diào)查,如果真與你父親有關,那么我一定不會放了他,但我定然不會無辜連累何家其他人,我不會寬恕,因為滅門之仇,不可不報。”
何亦景嘆了口氣,他還能再說什么。
蕭洛洛出了屋子,便離開何家。
現(xiàn)在了解得差不多了,何家極可能與幽冥界勾結了,她現(xiàn)在必須想辦法進冥府一趟,查清這個冥府到底有何乾坤。
第二天,蕭洛洛同葉誠說了自己在何家的所見所聞,聽得他瞠目結舌。
“看來還得像你說得一樣,想辦法進去查探一番?!比~誠道。
經(jīng)過兩人的觀察,這些陰兵在每天酉時左右,便會回冥府去。
他們在一個巷子里等了很久,見一隊陰兵走了過來,捂住了最后兩個,扒掉了他們的外袍和面具。
二人沒有料到,這面具下的人臉色鐵青,已然沒有了生氣。
顧不得震驚,他們飛快套上了外袍,跟上了隊伍。
不一會兒,他們便來到了那青磚砌成的建筑前,回來的陰兵不只這一隊,他們都在門前排著隊等著進去。
蕭洛洛用手指輕輕在葉誠的掌心寫了幾個字:見機行事。
進了冥府,蕭洛洛透過面具打量著四周,這里就像是牢房,一間一間的隔了起來,每間里站著兩個陰兵。
他們跟著拐了幾個彎,前面的人分別兩人一組進了屋子里面。
蕭洛洛和葉誠進了同一間,那些陰兵進去以后便站著,動也不動,他們有樣學樣,也站在里面。
不知在里面站了多久,才聽到有人來,蕭洛洛用余光瞥了過去,瞧見了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人:南寧。
她的身子有些顫抖,葉誠察覺到了她的異樣,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強行壓制住自己的情緒,死死盯著南寧。
和南寧進來的,還有一人,何家家主何光載。
“這批人料如何了?”南寧打量了一眼房間中的陰兵問道。
何光載在他的身旁,像極了狗腿子:“南寧公子,這一批還需要一些時日才能煉成?!?br/>
“一些時日是多久,最近的效率越來越慢了,父王可等不了你?!彼恼Z氣聽起來十分不耐煩。
“七日,南寧公子,七日即可?!?br/>
“速度快一點,這批結束快些去尋找別的人料。”
“是是是?!?br/>
二人說著,朝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不知哪里傳來的鐘聲,響了三聲后,那些陰兵便坐了下來,手掌相對,不知道在干嘛。
二人學著他們,手掌相對,警惕地看著四周。
突然,對面一間的一個陰兵將另外一個一下子打倒在地,運起靈力盤坐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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