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那一刻的梅花香氣,是讓胤禛有些意外的。
戶部的書房作為一個臨時住處,一切的安排實則都是十分簡單的。而戶部的庭院里也沒什么特別的景致,那么這香味又是從哪兒來的呢?
胤禛往前走著,果然就在自己平??磿哪莻€桌案上頭,瞧見了一個甜白釉瓷瓶中插著的梅花。
是幾株紅梅,花骨朵兒與花兒交相輝映,看著是那么地賞心悅目。
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這個時候,會送了梅花過來給他的人,不是佟佳習(xí)梨又是誰呢?
胤禛往后瞧了瞧,瞥了一眼蘇培盛。
蘇培盛埋著頭不敢抬起來,實則這個時候已經(jīng)在偷偷地笑了。
蘇培盛自是什么都知道的!
佟佳習(xí)梨打發(fā)了順子過來時,還是蘇培盛安排著將這梅花神不知鬼不覺地給放進(jìn)來的。
為的,可不就是給胤禛這么一個驚喜么?
“是你安排的?”
胤禛轉(zhuǎn)身問著,聲音里倒是聽不出什么喜怒。
可是在胤禛的心里,卻是充滿了期待的。他總想著,總想著自己想的都是真的。
這梅花,是佟佳習(xí)梨送過來的。
“哪兒能呀?”蘇培盛說道:“是中午時佟格格打發(fā)人送過來的。說是您在戶部辛苦,卻也要仔細(xì)著自己的身子?!?br/>
“如今冬日里的梅花也開了,您忙著沒時間出來賞景,佟格格便也只有將這景致給送到您的跟前來了。”
…
習(xí)梨這是,埋怨他總是這般忙碌了?
胤禛想了想,走到桌案前立時就將宣紙鋪開,拿起毛筆沾了墨水,就在宣紙上開始畫了起來。
那是一支梅花。
畫作上的梅花只以黑色的墨水渲染而成,可卻有了十足的梅花形態(tài)。雖不比那些精心描繪而出的,卻也讓人能夠感受到這幅畫上梅花的不一樣之處。
“來,你明日將這畫送到承乾宮去?!必范G道:“告訴習(xí)梨,我后日一定回去陪著她看梅花。”
“得嘞!”蘇培盛且笑且應(yīng)著,接過畫就道:“那奴才先去外頭候著。四阿哥您若是還有什么吩咐,便再叫奴才就是了。”
“嗯?!必范G點點頭,這才來了桌案之前坐下。
{}/ 拐角進(jìn)了膳廳,佟佳習(xí)梨下意識地就先要給里頭坐著的皇后請安。而就在這個時候,佟佳習(xí)梨卻忽然愣住了。
坐在皇后身邊的,不是胤禛又是誰呢?
胤禛手上正拿著大勺子,在往碗里盛著一碗一碗的燕窩羹。佟佳習(xí)梨進(jìn)來時,胤禛正好盛滿了一碗,放在了一旁的一個空座位上頭。
“習(xí)梨來了?”
皇后對著佟佳習(xí)梨招了招手,說道:“剛好今日胤禛得空,一大早就從戶部趕了過來呢。還沒用早膳,咱們一塊兒用?!?br/>
胤禛同樣也是笑著,那笑意都快要彌漫到了眉眼間了。佟佳習(xí)梨同樣也是如此,就在一旁的空座上頭坐下了。
在佟佳習(xí)梨的印象當(dāng)中,有句話是這么說的:“旅游的真諦不在于去哪里,而是和誰一起去?!?br/>
現(xiàn)在看來則是:“吃早餐的真諦不在于吃什么,而是和誰一起吃?!?br/>
和胤禛一起吃早餐,即使是粗茶淡飯也是香的。至于胤禛不在的時候…佟佳習(xí)梨也就只能百無聊賴地隨便吃吃了。
這日早晨皇后許是因為胤禛回來的緣故,胃口是十分好的。用了一碗半的燕窩羹,還吃了兩個餃子。
吃得飽了以后,皇后自是先行離開,留著兩個孩子在這偏殿之中了。
皇后一走,原本還拘泥著的兩個人,一下子就像是升起了火花一般,湊得近了一些。
“我都等你好幾日了,怎么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