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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哥哥嗯想要 葉玨秋遲疑準備說

    葉玨秋遲疑,準備說些什么,商時序的目光已經(jīng)落到了他的身上:

    “放心,拒絕了?!?br/>
    葉玨秋這才松了一口氣,本來大部分都在議論他就夠了,還讓商時序和他一起分攤火力搞得他壓力怪大的。

    “你怎么跟阿姨說的?”

    “我說崩人設了,我苦命不了?!?br/>
    按張瀟涵的故事來走,一開始就不會有商禮什么事,也輪不到他在那兒作妖。

    當然,商時序主要是覺得葉玨秋不會喜歡這樣的方式,相當于往火里倒油,將事態(tài)擴大。

    結婚對象由弟弟換成了哥哥本就是一個容易刺激人探索欲的話題。

    要是牽扯到什么“互相喜歡”只怕是會憑增談資,更甚者惡意揣測葉玨秋在婚約存續(xù)階段和商時序的關系。

    葉玨秋聽到他的話沒忍住笑了:“確實,阿姨的話說出去大家應該不怎么信吧?!?br/>
    商時序也笑了下,漏洞百出的措辭只會讓輿論更難以控制。

    雖是讓商禮那邊沒了臉,但葉玨秋身上也多了一個桃色新聞。

    殺敵也自損,不值當。

    葉玨秋就應該是干干凈凈的模樣,而不總是纏身于各種緋聞話題。

    “不用擔心,我媽只是說說,不會亂來的?!?br/>
    在商家這樣你爭我斗環(huán)境下生存的人,心眼子少不了。

    商時序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所有的閑言碎語在結婚后會很輕松得到解決?!?br/>
    葉玨秋眨了下眼睛:“因為你比商禮更優(yōu)秀嗎?”

    “顯而易見?!鄙虝r序并不謙虛的應下“比商禮優(yōu)秀”這個結論,神情卻嚴肅了些,“但事情的解決并不是這個原因,秋秋,你的價值取決于你自己,并不依托其他任何人,盡管我是你的結婚對象?!?br/>
    葉玨秋立馬認真了些:“剛剛是在開玩笑,我知道你說的是什么意思。”

    見商時序的漆黑的眸子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葉玨秋開口道:

    “我們結婚后,就算不刻意做什么,但聯(lián)姻帶來的利益是能夠具象化體現(xiàn)的。”

    “比如……你爺爺權勢的削弱,與其說我和商家聯(lián)姻,不如說是在和商時序聯(lián)姻?!闭f到這里,葉玨秋的眼里閃過一絲笑意,“還有,商氏在陽城和政府合作的歷史文明園區(qū)項目,需要葉家的介入吧?”

    商時序的眼尾抬了下,今早他在葉竑的書房和對方有談到這個項目。

    “你怎么知道的?”

    葉玨秋有些開心的看著人:“我昨晚回去查的?!?br/>
    晚上都被商時序提點過要知己知彼了,當然要做做功課。

    有些東西查不到他甚至聯(lián)系了葉竑的秘書將資料傳過來,看了大半宿。

    商時序彎了下嘴角,點頭道:“很棒,繼續(xù)說。”

    “還有其他很多,這些本就不是秘密,大家會看到我這邊所能給出的東西價值幾乎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你所得到的恰恰是商禮本可以擁有卻又最終失去的?!?br/>
    “我?guī)Ыo你的,會讓眾人覺得商禮愚蠢至極;反過來,你給予我的,大家則覺得我該慶幸,幸好解除婚約了。”他聳了下肩,“畢竟商禮什么都不能給我?!?br/>
    這個圈子里很少有人信感情那一套,明晃晃的利益才叫人嫉妒眼饞。

    “我說的對嗎?”

    商時序垂頭笑了:“對?!?br/>
    他們根本不用特地費心思做什么,那些閑言碎語最終都會反噬到商禮自己身上,葉玨秋不會白白吃悶虧。

    兩人并肩沿著長廊緩緩散著步,透進來的光線被鏤空雕花窗分切成一束束的光柱,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灰塵。

    窗外微風拂過,綠葉發(fā)出細微的摩擦聲。

    葉玨秋停下腳步,眼睛明亮的看著人:“我就說我很聰明吧?!?br/>
    商時序心底一片柔軟,伸手準備捏捏人的后頸。

    手抬起的瞬間突然意識到什么,不動聲色的往下移了移,最終拍了拍人的后背,聲音溫和:

    “嗯,很聰明。”

    -

    這兩天葉竑和商鯤并沒有拘著小輩一起吃飯。

    有的時候葉玨秋他們在外面吃,又或者幾人的吃飯時間不一致,所以分開著用餐。

    除了商家人第一天來時的那一餐,今天算是第一次人到齊了的晚餐。

    或許是有些繁雜的事情得到了解決,桌面上的氣氛也不像之前那樣緊繃。

    葉竑自然的開口問道:“關于結婚,你們有什么想法?比如時間、婚禮等?!?br/>
    葉玨秋轉頭和身邊的商時序對上了視線,正準備說些什么,就見一旁本正在認真干飯的蕭文景抬起了頭,他有些迷惑:

    “結婚?”說完,他往商鯤身邊靠了靠,小聲問道,“和誰?商禮嗎?”

    就那么一張桌子,聲音放得再小,周圍的人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

    商時序緩緩的將筷子擱下,如同玉石相擊質感般的聲音響起:

    “和我。”

    才入口菜中的辣椒一下子卡在了喉嚨管里,他偏過頭猛地咳嗽了起來。

    一邊咳得淚眼汪汪,還一邊面目驚恐的看著商時序。

    這倒霉孩子!

    商鯤突然覺得有些丟人。

    自從早上定下商時序和葉玨秋的婚約后,消息就迅速傳回了北市。

    本就不是需要隱瞞的事,再加上有一大堆人原本就想看戲關注了婚約解除的進度。

    信息時代,估計滿世界都知道了。

    卻沒有一個人通知到蕭文景。

    蕭文景接過傭人倒過來的水,猛灌了幾口平息下來后,他滿臉漲紅的對葉竑倒了聲歉,然后小聲問:

    “怎么沒有人跟我說???!”

    商鯤不好直說是因為你不重要,不需要問詢你的意見,直接轉頭撇開了視線。

    還是商時序繼續(xù)拿起來了筷子:“你不上網(wǎng)嗎?按理來說你那個24k紈绔群應該不少人@你?!?br/>
    瞬間,蕭文景的臉更紅了:“我的電子產(chǎn)品都被外公沒收了!”

    就算來了蘇市,他的生活習慣依舊沒有什么改變,基本白天睡一天,晚上出去鬼混,整個人過得渾渾噩噩。

    到底是客人,商鯤覺得他有些丟人,干脆就把他的電子產(chǎn)品都沒收了。

    商鯤斜了他一眼:“你現(xiàn)在不就知道了嗎?”

    “為什么不早點跟我說?!”

    商鯤被他糾纏的有些煩:“早告訴你干什么?你要搶婚嗎?”

    蕭文景驚恐的看了一眼對面冷漠的商時序,瞬間安靜如雞。

    葉竑笑了會才扭頭看向婚禮的兩位主角,又問了遍:“你們有什么想法?”

    商時序想讓身邊的葉玨秋說,以他的想法為主。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葉玨秋小聲道:“你說吧,我聽你的?!?br/>
    說完,他扭頭看向葉竑,就見人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瞪了他一眼。

    “……”葉玨秋的視線立馬飛開。

    商時序沒忍住扯了下嘴角,但想著在葉竑面前還是要收斂點,他認真想了想才開口道:

    “我和秋秋先私下討論一下細節(jié)吧,確認過后再反饋給您,明天我父母也會來拜訪,到時候具體的聽長輩安排。”

    葉竑點了下頭,沒有什么意見了。

    -

    第二天,張瀟涵和商晉原上午就到了蘇市。

    張瀟涵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來的路上還在車子里和一旁商晉原碎碎念,她有些興奮。

    商晉原哭笑不得。

    等車輛停在了葉宅門口,她才安靜了下來,擺出一副優(yōu)雅得體的模樣來。

    再次見到這么久沒有見過的張瀟涵,葉玨秋其實有些緊張。

    大概是一種近鄉(xiāng)情怯的滋味。

    他看著與外公得體寒暄的張瀟涵,過去了15年,對方和記憶中相比依舊很漂亮,但也帶上了幾分歲月賦予的內(nèi)斂與成熟。

    正想著的時候,對方已經(jīng)站到了自己的面前,手心向上朝他伸出了手,笑著道:“秋秋,好久不見啊。”

    葉玨秋愣了下,然后緩緩的伸出手擱在對方溫熱的掌心:“瀟涵姨?!?br/>
    張瀟涵合攏手指握住,眉開眼笑的“誒”了一聲。

    葉竑看了他們一眼,然后轉身帶客人朝著里面走去。

    見人看不見自己了,張瀟涵才松了一口氣,急匆匆小聲道:“快快快,能不能讓姨姨抱抱?!”

    在葉竑面前她有些怵不過,又把人家家里的寶貝孩子拐走了,總有種莫名的心虛。

    一旁的商時序有些無奈:“媽?!?br/>
    葉玨秋沒忍住笑了下:“您抱?!?br/>
    張瀟涵就歡天喜地的摟住了葉玨秋。

    到底是在外面,張瀟涵很快就克制的松了手,一起跟著葉竑進屋。

    葉玨秋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剛剛是屬于女性長輩的一個很溫暖的擁抱,像是被一朵柔軟馥郁的花包裹住。

    讓他有一瞬間的晃神。

    一群人坐在客廳里,商時序有些心不在焉的聽著他們說話,剛剛葉玨秋說出去有點事,半晌了還沒回來。

    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商時序找了個理由也離開了這里。

    他順著路穿過了幾間屋子,就看到了不遠處的葉玨秋雙手擱在窗欞上,透過大開的窗戶愣愣的看著外面橫斜的樹枝。

    背影看上去有些單薄。

    商時序走過去站在了他的身邊:“怎么不進去?”

    葉玨秋聽到聲音下意識的側頭看了眼人,卻又掩飾什么般立馬偏過了頭。

    商時序迅速捕捉到了對方有些紅的眼眶。

    他側過身輕輕拉了下人的手腕,葉玨秋被拉得往前踉蹌了兩步,兩人的距離被拉近。

    “怎么了?”

    葉玨秋垂著頭不說話,他只是因為張瀟涵下意識的想起了葉瀅。

    也突然深刻理解了過往那些年,外公為什么不讓他接觸到故人舊事,甚至排斥他去北市。

    熟悉的人和物都會在不知不覺中反復勾起了人的回憶,然后空蕩蕩的現(xiàn)實卻又將人殘忍的拉扯出來,提醒著不要做一場空夢。

    “秋秋。”商時序突然開了口,“你有沒有覺得比起以前,我媽好像文靜收斂了很多?”

    葉玨秋抬起頭看著他,就聽到他輕聲說:

    “因為已經(jīng)沒有人能和她一起瘋了?!?br/>
    葉玨秋眼睛里瞬間潮濕得像是春日里的回南天。

    要哭又強忍的模樣,看起來特別委屈。

    這么多年,身邊沒有人提起葉瀅,也沒有人能讓葉玨秋提起葉瀅。

    她在最好的年紀去世,于是在眾人的記憶里也像褪色的花,不甚清晰。

    和葉竑提起,他會傷心。

    和別人提起,會覺得陌生。

    于是所有的情緒和想念他也只能一個人默默地消化。

    商時序的神色平靜又溫和,盡管葉玨秋什么都沒說,可他全都懂。

    他記得葉瀅,也記得那是怎樣鮮活的一個人,也知道葉玨秋現(xiàn)在情緒的由來。

    最后,高大的男人朝著葉玨秋伸出雙臂:“來,抱一下?!?br/>
    葉玨秋在原地靜靜地站了會兒,才有些遲鈍的伸出手臂,緩緩圈住了商時序的脖頸,一點一點收緊。

    最后他的臉埋在對方的肩窩處,像是說悄悄話般只讓商時序一個人聽到:

    “我想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