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中聽到這樣一個天大的秘密,云泥心亂如麻,而且她很緊張,不知道黨長知道她在里面會做何反應(yīng)。
但事實上,當(dāng)黨長交待完這幾句后,他放下電話,將外套掛好后轉(zhuǎn)身,就看到了浴室門頭上磨沙玻璃里透出來的燈亮。
黨長凝眉一下。
是自己大意,他早該知道蘇蓉不在,云泥會進(jìn)來放洗澡水。
黨長用一秒鐘的思緒琢磨了一下,而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拿香煙,一邊淡淡地問了一句:“泥泥,水放好了嗎?”
云泥心里發(fā)驚。
她也知道,躲是躲不過去的。
下意識里連忙答應(yīng)一聲:”爺,放好了。“
話完才拉開門出去。
”爺,稱水還熱,你快洗吧!“
”嗯?!?br/>
黨長轉(zhuǎn)身,沒了外套,他的T恤扣子松了,露出些緊實的胸肌,他笑笑把香煙又放回去,很聽話似的:”那我洗好再抽?!?br/>
云泥笑笑:“我先出去了?!?br/>
她轉(zhuǎn)身要走,走了兩步,黨長轉(zhuǎn)身朝著浴室走,他的目光精銳地看了眼云泥的背影。
他心里想著,真的就這樣走了嗎?
那可不是我認(rèn)識的泥泥??!
果然,云泥的腳步在門口時又驀地停住了。
她知道黨長不會笨到以為自己沒聽到那個電話,而她聽到了卻又什么都不說,又怕黨長會有所猜忌。
曾幾何時,云泥的心思不用這么慎密,她和爸爸的小日子雖過的清貧,但是簡單幸福。
如今這樣,完全是形勢所逼。
”爺。“
云泥轉(zhuǎn)身了,笑著走到高大威嚴(yán)的男人面前,神情里露出一點笑,一點怯,一點欲說還羞。
”剛才我聽到你打電話了。”說完這句她就垂下了眼斂。
“哦!你這個小丫頭,聽到什么了,我的每一個電話可都是軍事機(jī)密,你聽到什么也不能往外說,否則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包h長笑笑,開玩笑似的彎下些腰,看著她抿唇笑。
”爺,你就別嚇我了?!霸颇嗵鹚敉舻拇笱劬Γ骸蔽抑滥銊偛烹娫捓镎f的是言帛,為什么呢,要把他調(diào)得那么遠(yuǎn),言帛是你的兒子,難道不能安排一個更好的軍界嗎,他可是從來沒有吃過苦?。 ?br/>
”哈,泥泥啊,你不懂。“
黨長沉聲笑著,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浴室,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T恤脫下來,露出精壯緊實的身材,順手遞給站在門口的云泥:“他呀,就是需要好好鍛煉,做為一名軍人,一定要有堅強(qiáng)的意志力和強(qiáng)壯的體魄,而這些,都只能去堅苦的部隊才能練出來,再說了,楚洲你也去過,那并不是什么堅苦的地方。只是城市小點而已。”
云泥看到黨長的身體后,連忙垂下眼。
她幫他放過許多次洗澡水,但是每一次她都走了,黨長才會開始脫。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脫下來了,還把衣服遞到她手上。
“那,言帛他愿意去嗎?”她只能硬著頭皮站著,一來,確實是想要為陸言帛爭取一下,楚洲那里靠海,城市很小,早晚溫差也大,而陸言帛又確實如她所說的,打小就沒吃過什么苦,那里的風(fēng)沙,那里的海風(fēng),會讓他發(fā)瘋發(fā)狂。
黨長走到她面前來,笑笑:”等調(diào)令下來,如果他真不愿意去,我也不勉強(qiáng),勉得我們父子搞得一天到晚像仇人似的,是不是?“
”真的?!霸颇嘁幌蔡痤^來。
誰想居然看到黨長正溫情地看著自己,他是愛她的,這種愛,說不清道不明,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就算要寵著溺愛著,哪怕是放棄一生拼搏來的權(quán)利。
云泥頓時有些滯住了,連忙垂眼道:”爺,那我下去了。“
”嗯?!包h長的聲音有些暗?。骸蹦惴判?,我知道你和言帛是好朋友,我答應(yīng)你,只要他不想去,就不再勉強(qiáng)?!?br/>
“那,我先替言帛謝謝爺了。”
云泥抱著衣服往后退,轉(zhuǎn)身就忙不迭地往臥室門口急走。
拉開門出去,才發(fā)現(xiàn)懷里還抱著黨長的T恤,連忙又推開門進(jìn)去,抱歉地將衣服放在洗衣藍(lán)里才走。
這整個過程黨長都站在浴室門口看著她,看著她的慌亂,黨長笑了笑,轉(zhuǎn)身進(jìn)了浴室關(guān)上門。
……
大概十一點鐘,蘇蓉才拖著一身疲憊從斐東家回來。
進(jìn)了大廳后,她將手包遞給良定,羊絨薄披肩也遞給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阿定,老爺回來了嗎?”
“回來了?!绷级ǖ土说皖^。
“爺今天回軍隊了嗎?奇怪,不是說休息一個星期在家里陪泥泥?!?br/>
”這個,公家的事,誰也說不定的?!?br/>
良定哪里敢把他帶黨長到帷房的事情說出來,其實只到此時,他的心還是懸著的,回來的一路上黨長都沒說話,他不明白,這治療究竟有沒有起作用。
而且他敢違抗不接黨長的電話,還把車鑰匙也拿走了強(qiáng)行讓他在那里看真人秀,這一切,他都是提著腦袋在辦的。
原想著進(jìn)了家門后,一頓訓(xùn)是勉不了,還好居然會遇到少爺推倒小太太這事兒,所以才躲過一劫。
走在前面的蘇蓉驀地停下腳步,嚇得良定連忙穩(wěn)穩(wěn)地站住低頭。
“阿定,你好像有心事。”蘇蓉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大太太,你真是眼尖兒,是我那老家的侄子不爭氣,又給我在外面惹事了,所以才會皺眉而已。“
“這樣?。 碧K蓉才轉(zhuǎn)身繼續(xù)走:”你侄子又惹什么事了?“
”和別人打架唄,這個不爭氣的東西?!?br/>
”那到難辦,年輕,血氣方剛的,你要管也管不住的?!?br/>
”那是,那是?!?br/>
蘇蓉回到屋里,黨長已經(jīng)睡下了,臥室里一片漆黑,她只敢開了一盞小壁燈就去洗浴。
完事了出來往床上躺下去,躺了一會兒,又忍不住支起身來看看黨長。
他平躺著,五官在低暗的燈光下,線條顯得成熟而剛毅。
黨長年輕的時候長得更加帥,她把她最好的年華給了他……
而近幾年來,黨長都沒再碰過她。
蘇蓉曾經(jīng)想過,黨長這難言知之隱,會不會是因為嫌棄自己老了,在心理上無法接受,所以才會不舉。
她找云泥來的目的,這就是其中一個。
她希望用云泥的青春,喚起黨長的男性威武。
想著想著,這幾年來的空虛就在心底里晃啊晃的難受。
蘇蓉側(cè)身抱住了黨長。
他沒動。
她的身體也沒動,但手動了。
指尖如妖精之手,從黨長微微起伏的胸膛上,輕輕撫下去,摸到一片緊實的胸肌,再往下,精壯的腰,再往下,小腹肌肉誘得她迷茫。
蘇蓉的心跳加速了起來,手還想再往下一點點。
驀地,手腕上一緊。
黨長的大手鉗住了她的手腕,他閉著眼睛低沉地說了一句:“別惹,睡覺?!?br/>
話完便將她的手從衣服里拿出來,自己轉(zhuǎn)了個身,丟給她一個冰冷的背。
這……
蘇蓉恨恨地躺平,她胸口里的氣息堵得難受,委屈死了。
后來的一夜,輾轉(zhuǎn)反側(cè)無法入眠。
半夜又起來吃了一粒安眠藥,這才沉沉睡了過去。
側(cè)過身的黨長并非不知道蘇蓉心里想什么。
他也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了些反應(yīng),但另一個障礙卻又無情地阻在眼前,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好像對蘇蓉已經(jīng)沒有任何渴望了,這才是真實可怕的地方。
他真的愛上云泥了,非她不可。
……
翌日。
陸家一切平靜。
云泥照常早早起來給大家伙準(zhǔn)備早餐。
黨長和陸言帛相繼下樓,獨獨沒有看到蘇蓉。
蘇蓉平時不算早起,但一般情況下,她都會在黨長出門之前起來,這是慣例。
云泥端粥上來的時候,就很自然地問了一句:“爺,太太的早餐要送到房間去嗎?”
“不用了?!秉h長擺擺手:”今天讓她多睡一下?!?br/>
”好的?!?br/>
云泥并沒多想,坐下來吃早餐。
陸言帛自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他的臉色不好看,但是也不發(fā)作。
在場的人,只有餐桌旁邊的良定心里是暗喜著的,他不知道蘇蓉只是吃了安眠藥才會懶床,還以為,是帷房的治療起作用了,所以昨天晚上,黨長發(fā)威,把大太太給折騰得起不了床了。
總之大家各懷心思,但還好一切平靜。
眾人不知道的是,這邊斐東家可就不太平了。
斐東昨天和陸言妙泡好溫泉后,直接就在泉山那邊找了間酒店住下了。
反正陸言妙的行蹤一向不定,她只需要跟黨長說一聲自己在外拍戲就好了。
而斐東,卻是被她纏得沒辦法走。
誰想今天兒早上剛回到院子里,才進(jìn)去就聽到別墅大廳里傳來一陣摔碎東西的聲音。
很脆響,整個別墅家里都能聽到,還有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
只不過這尖叫聲,在看到斐東踏進(jìn)家門的那一刻,驀地停住了。
斐東冷眼看著披頭散發(fā)的思玲,什么也沒說,把外套脫下來遞給傭人。
她就那點出息,摔東西也不敢摔貴的古董,讓一個傭人抱一疊瓷碗站在旁邊,供她一只只的摔,有意思嗎?
沒意思,弄得他連看都懶得多看她一眼,而是擦身而過匆匆上樓。
“斐東?!彼剂峥粗睦淠?,再度尖叫起來:“你給我站住,你是不是外面有女人了,昨天晚上去哪里了,為什么不回家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