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吒告訴魚火客,被關(guān)押在這個神秘地方的人不少,可不是只有他一個人,而其中那“春娘”他是絕對不能不管的。
荊吒說起這個,魚火客這才意識到,是啊,此行她不但要找到荊吒,還要找到月小嬋的兒子阿雷。甚至包括現(xiàn)在這荊吒口中的“春娘”。至于這春娘,其實她也很是好奇想一探究竟,畢竟,她還不曾見過這個被田辟疆贊不絕口的女人呢。
“她在哪?”她當(dāng)即問。
荊吒搖頭:“我不知道。”
魚火客又問:“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叫阿雷的小男孩?”
荊吒想了想道:“是一個個子很高的瘦子嗎?”
這的確是阿雷的特征,魚火客點頭:“他在哪?”
荊吒道:“具體在哪我不曉得哩,但是我猜他應(yīng)該跟春娘在一塊兒吧?!?br/>
魚火客心道完了,這春娘在哪,荊吒也不知道啊,她就更不知道了,則,月小嬋的兒子阿雷到底被匿藏在了什么地方呢?
真的跟春娘在一塊兒嗎?
她覺得可能不是的,因為,如果春娘可以跟小孩子在一塊兒,那為什么乙天空沒有讓春娘跟荊吒在一塊?
她想到,看來,第一要先探究清楚眼前這個神秘的鍋口盆地的秘密,或許才可能查詢到春娘被匿藏在哪了。第二,她心中也期盼著,希望月小嬋和肥六快快搞定那兩個哨兵,沿途追著記號跟蹤來這里匯合。
這樣想著,她讓荊吒和撣兒到一邊去敘舊,她則一人認(rèn)真地開始查探起這個神秘的鍋口盆地起來。
這是她第二回這樣仔細(xì)看這個鍋口盆地,看了一會兒,驀的,她發(fā)覺這地方好似并非完全封閉,雖然地面都是青石鋪就,可她依稀感覺到這地面之下有咚咚的水流聲音,雖然十分微弱,但可以想見,在底下必然有暗河無疑,她瞬間想到,莫非那阿雷和春娘都是被隱藏在了這地面之下?
那只有砸開地面尋一個入口探究下去瞧瞧了,不過,她暫時沒有這樣做,因為她想到,這地方怕不遠(yuǎn)處埋伏了乙天空的眼線,以陽退術(shù)的包袱神通砸起來,聲勢太浩大,實在不符合“潛行”這種鬼祟行動的準(zhǔn)則。
“咦?”走到這鍋口正南角落,魚火客看著眼前黑漆漆的石壁一陣疑竇。
進(jìn)入了這個鍋口盆地,周邊的石壁都看上去平平無奇,只是普通石壁,清清溜溜的光禿禿一片,但眼前這正南角卻擠滿了一片爬山虎,分明此地?zé)o銀三百兩嘛。
她當(dāng)即抬腳上前,用藍(lán)月刃扣扣地在上面敲擊起來。
“是中空的?”
她當(dāng)即判斷這是一個暗門。
不多時,她找到這暗門開關(guān),乃是周邊一根自那些爬山虎里面垂下來的一根藤蔓。
“啪嗒”拉下藤蔓,轟然一聲,石門洞開了。
石門打開的瞬間,在一邊抱著葵鼠說話不止的荊吒和撣兒亦是跑著迎上前來了。
魚火客帶著兩個孩子就要進(jìn)去。
忽的,這鍋口盆地上方邊緣,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魚火客趕忙讓撣兒將蛟珠包好,撤走光芒,于漆黑中潛伏下來。
還好,經(jīng)過一番試探發(fā)現(xiàn),來人不是別人,而是肥六和月小嬋解決了那兩個甬道里的哨兵而來找魚火客他們匯合來了。
當(dāng)下無事。
月小嬋來到這鍋口盆地,看見了小荊吒,第一就是問阿雷的下落。
小荊吒去哪里能回答出什么,還是魚火客解圍道:“月大姐,現(xiàn)下這個露天石室,是我剛剛才發(fā)現(xiàn),還沒有來得及進(jìn)入探究,怕阿雷就在里面也未可知,你莫著急,我們進(jìn)去探探再說罷?!?br/>
當(dāng)下,眾人魚貫進(jìn)入這鍋口盆地毗鄰的露天石室。
一進(jìn)去,眾人皆是發(fā)現(xiàn)這地方煞是奇特。
之前小荊吒所在的那個鍋口盆地像一口凹下去的鍋,而此刻所在的這個露天石室卻是剛好相反,乃是凸出來的一個半圓,也是十丈方圓大小,在中心,亦是有個一人高的小土堆。
“看那里,那東西,就是類似之前我們發(fā)現(xiàn)小荊吒的土堆。”魚火客看見了這露天石室的土堆,立即指引給月小嬋看。
月小嬋深呼吸一口氣,眸子立即就盯住了那個土堆。
魚火客道:“里面肯定藏了人了,月大姐,來,用這個,你自己刨開看看,說不定里面就是阿雷呢!”
月小嬋點頭,接過藍(lán)月刃就開始在那土堆上面挖起來。
魚火客站立一邊,一面看著月小嬋的動作,一面細(xì)細(xì)感受著這個露天石室的不同。
她發(fā)現(xiàn),之前所在的荊吒那個鍋口盆地是無比的干燥,但眼前這個,卻是一種無法言喻的潮濕,仿佛站在這兒一會兒,渾身衣服都霧蒙蒙的似的了。
這……
她感受著這毗鄰的兩個石室種種的不同――地勢不同,一個凹下去,一個凸出來;一個干燥,一個潮濕……
她心中很是困惑,這是為什么呢?
毫無疑問,不管那個月小嬋在挖的土堆里面是不是阿雷,但肯定也是隱藏了什么的了。
難道是一個小女孩么?畢竟按照這個露天石室的特征與鍋口盆地完全相反來推測,的確是這樣的……
“阿雷!阿雷!”
魚火客猶在思考之中,忽的聽見月小嬋夸張地喊了一聲,乃是,月小嬋真的在土堆里面挖出來了她昏迷不醒的孩子阿雷了。
“魚姑娘,快救救我孩子,他怎么喚不醒?”
原來阿雷跟荊吒被救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也是一種休克的昏迷之狀。
魚火客奔至月小嬋身邊,安慰她道:“月大姐不要心急,我這就來救治?!?br/>
她一面救著阿雷,而月小嬋在是快速變幻身形,除去易容之樣貌,很快就恢復(fù)了她本來的美婦的造型。
月小嬋似乎也看出來魚火客在盯著她看,猜測魚火客也許對她行為有些不解,就自動解釋說:“我這孩子疑心很重的,我擔(dān)心他沒有看見我的樣子不相信我是他母親?!?br/>
魚火客手一邊在阿雷身上動作著,一邊點頭。
藥石已經(jīng)喂入了阿雷的口中,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等待他醒過來了。
她吁出一口氣,對月小嬋道:“月大姐,我剛才檢查了一下,你兒子沒事,相信很快就要蘇醒過來了。對了月大姐,你兒子多大了?”
月小嬋一聽說兒子沒事,高興得不得了,連連感謝魚火客,接著又將兒子的生辰說了回答了魚火客。
魚火客聽到阿雷的生辰,捻指一推算,心中終于有了數(shù)了,也有點明白阿雷出現(xiàn)在這個露天石室的原因了。
因為魚火客在剛才救治阿雷,與他肌膚接觸的過程中感受到一個事實,這阿雷是一種極罕見的至陰體質(zhì),與那荊吒的純陽之軀,恰好相反。而這,跟此刻相鄰的兩個事實處處對應(yīng)是聯(lián)系得上的。
這石室里土堆藏的并不是小女孩,只是一個在屬性上至陰的秒人,與那荊吒的純陽形成一種互補(bǔ),就好像這露天石室的地勢是凸出來,與荊吒那邊的鍋口盆地是一口凹進(jìn)去的陷下去的“鍋”形成互補(bǔ)。
魚火客再次對月小嬋確認(rèn)道:“月大姐,你兒子的體質(zhì)似乎有些特別啊,起先聽你講他的生辰八字我還沒有意識到,剛才在救治他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居然是罕見的至陰之軀!”
月小嬋這刻憐愛地將兒子摟在膝蓋上,正盤膝坐在月小嬋對面,她點頭道:“魚姑娘好眼力,不錯,我這兒很是有些不一樣,他是傳說中的至陰之軀,也因此我才給他取名阿雷,借一點天罡陽氣,補(bǔ)補(bǔ)他先天的不足!”
“原來如此!”魚火客長舒一口氣,“怪不得他會被乙天空安置在此,這種體制的人很是特別的,被一些心術(shù)不正的人以術(shù)數(shù)神通利用來布局可是能發(fā)揮無窮妙用的。實不相瞞月大姐。你看這小娃有什么不一樣――”
魚火客言著指了指一邊的小荊吒。
月小嬋根本看不出來小荊吒的不尋常。她于是搖頭。
魚火客解釋道:“他叫荊吒,跟你兒子恰好相反,他是罕見的純陽之軀!”
“哦?!”月小嬋沉吟一聲,“看來,他與我兒都是被乙天空用來布置什么局了,這才被用如此形式的土堆給圍困起來,像藏在了墳里似的。這乙天空真是歹毒!”
魚火客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阿雷醒過來了。
“阿媽?是你嗎?”
“阿雷,阿雷……你沒事了……我的兒,你受委屈了……”
一通感人的母子團(tuán)聚畫面。
只是稍有遺憾的是,阿雷和荊吒一樣,同樣不知道為何會被乙天空安置在這個地方。
“魚姑娘,現(xiàn)下我們怎么打算?”月小嬋現(xiàn)在心情好得不得了,跟兒子這樣順利團(tuán)聚她是始料不及的,但她在這番開心之后亦有一絲憂慮,乙天空還在“逍遙法外”,不除去他,她能否跟兒子離開這個果子島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不過救到了兒子,她總算是可以心無旁騖來對付乙天空了。
魚火客當(dāng)即跟她說了一通要解救春娘的計劃。
月小嬋詫異道:“那春娘何許人也,這小荊吒如此一個小幼童對她那般忠誠!”
魚火客道:“不論如何,救出這春娘是一條線索,亦是勘破乙天空謎團(tuán)的重大契機(jī),這春娘可不比荊吒和阿雷是孩子,乃是一個懂事理的大人,若是還活著,必能知曉一些乙天空的秘辛,于我們也將是巨大助力!”
“只是我們現(xiàn)在完全沒有思路尋到她!”月小嬋一籌莫展地道。
這也是魚火客的難點。
魚火客道:“且行且看吧,我們先出了這地方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