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阿嬌剛才還是興致高漲,忽然見著這個心病,以前的事情一下子就冒出來,她恨不得給自己一記耳光,誰叫你選這個地方的?走夜路遇見鬼了怪誰呢!想郭解一樣就認出來皇后娘娘穿著男裝,招搖進來,身后跟著皇帝和韓嫣,他立刻明白一定是皇帝在宮里悶了,出來體會一下平民百姓的日子。
見著阿嬌郭解的心里忍不住微妙一下,她和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怎么也不會再有交集了。看的出來皇帝對著皇后很寵愛,自己也不過是個闖蕩江湖混飯吃的小百姓,一輩子只能默默地看著她了不過皇帝對著他很還算是器重,郭解忽然想最近淮南國的消息,皇帝應該很感興趣。劉徹見著是郭解笑著說:“正巧,我聽說你為人正直,標榜自己不貪酒好色,誰知竟然在這里遇見你了。一起坐坐如何?”
郭解正盼著皇帝開口呢,他看看周圍,幾個穿著便裝的侍衛(wèi)早就把整個酒肆封起來了,皇帝的安全是最要緊的。不過劉徹應該不喜歡別人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對著皇帝一拱手很恭敬地說:“在下也有些話和——”郭解瞟一眼那里張羅的店小二,不知道怎么稱呼皇帝了。
郭解躊躇著不知道該如何稱呼,韓嫣笑著接上:“我們柳公子可是很喜歡聽故事的,尤其是江湖上的故事。”韓嫣對著皇帝一拱手:“咱們還是進去說話。這個西域美酒聽說是拿著叫什么葡萄的果子釀造出來,和咱們?nèi)粘:韧耆灰粯??!卑烧驹趧厣砗?,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扯著韓嫣的袖子:“怎么長安如今都時興這個東西了。難不成匈奴在西域也失去了控制權?”
韓嫣湊到阿嬌身邊,低聲的說:“這幾仗匈奴吃了大虧,對著西域的控制逐漸松懈,加上張騫帶著一幫人和他們做生意,據(jù)說現(xiàn)在商隊走的很遠,連著十萬八千里之外的大食國都知道咱們大漢了。你不知道現(xiàn)在長安城最時興的便是西域傳來的各式新鮮玩意。除了葡萄,還有不少別的。像是一種叫做玫瑰的花,不少的香料和皮毛什么。”看著韓嫣一臉的驕傲得意,她不得不承認在聯(lián)通西域上,劉徹做的比以前自己好些。可是輸人不輸陣,她嘴硬哼一聲:“長此以往,咱們豈不要被他們同化了。陛下怎么不管管?!?br/>
韓嫣還想幫著劉徹解釋什么,劉徹已經(jīng)坐下來對著韓嫣招手:“大家都坐下來,有什么話慢慢的坐著說。把你們最好的酒端上來?!眲匕凳景勺谒磉吶?,阿嬌卻搖搖頭選了個靠著窗戶的位子:“我靠著窗子看看外面的景色?!彼幌牒凸馔幰皇?,要不是礙著面子,她真的要拍屁股掉頭走了算了。韓安國這個老狐貍想要左右逢源,根本肯出力,衛(wèi)青這個人,阿嬌緊緊地抓著袖子,衛(wèi)青真的能信任么?對這個郭解,她最擔心的是被劉徹知道那件事,被嘲笑。
阿嬌靠著窗戶倚欄而望,這里韓嫣和劉徹嘀咕著咬耳朵,說著什么歌姬舞姬的話。郭解坐在下首一雙眼睛不由自主的黏在了阿嬌身上?;屎蟠┲醒b別有一番英氣勃勃的風采。只皇后看起來不怎么開心的樣子,倒是皇帝和韓嫣在竊竊私語。郭解的眉頭微微的皺起來,剛才皇后還是很興奮呢,怎么忽然變得沉默起來了?不過很快的郭解有了自己的解釋的,不知什么時候皇帝和韓嫣的身邊多了幾個嬌俏的舞姬,在給皇帝哦和韓嫣斟酒呢。她們和中原人長得完全不一樣,雪白的肌膚,高挑的身材,身體曲線突出和含蓄的中原美人比起來別有特色。尤其是這些舞姬們長著亞麻色長發(fā),帶著自然的卷曲,她們高鼻深目,眼珠子竟然是藍色和綠色的。這些女孩子們操著生硬的漢語,微微一笑就像是陽光下的貓咪,帶著慵懶和天真。
原來是皇后娘娘不高興自己被冷落了,不過這個也難怪,誰叫這些西域來的舞姬們長得和中原人大不一樣,皇帝也是貪新鮮吧。劉徹對著這些女子并沒特別的好奇,倒是韓嫣,立刻發(fā)動花花公子模式,和身邊的舞姬們打成一片。劉徹把玩著裝著鮮紅色的葡萄酒的玻璃杯把玩著。這個時代的玻璃杯還沒后世那樣精巧絕倫,可是還能算上剔透。沒想到自己的一個只為了早日通達西域的政策,使得西域的文化和風情提前了一千年的出現(xiàn)在長安城。
歷史在不經(jīng)意之間被改變了,胡姬當壚不是應該在盛唐的長安才會出現(xiàn)的么?接下來,波斯人煉制精鋼的技術也會傳進中原。有了比青銅更尖利的精鋼,漢朝和匈奴的實力對比很很快的發(fā)生扭轉(zhuǎn)。歷史似乎在一點點的改變,韓嫣活下來,他能在戰(zhàn)場上的施展自己的報復,衛(wèi)青不再是一枝獨秀了,衛(wèi)子夫也不會成為歌姬皇后,衛(wèi)家可以成為新貴,但是炙手可熱的風光不會出現(xiàn)了。
“這位公子你在想什么?”一個小舞姬湛藍的眼睛專注的看著劉徹,她的漢語很生硬,可是一字一頓說的還算清楚,比起來別人眉眼橫飛,這個小丫頭身上更多的是不諳世事的天真。劉徹信口問著:“你叫什么名字,是從哪里來長安的?”
“我叫玫瑰,我的家在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了。我是個棄兒,一直跟著個給商隊趕駱駝的老夫妻流浪。這次在長安城,他們病了,我就把自己抵押給這里的老板,還錢給他們治病。你看我的漢話是不是比別人好一點,因為我以前來過好幾次長安城的?!泵倒鍝P起笑臉,一雙眼睛笑成了月牙。劉徹對這個小姑娘好感升級,問起來她現(xiàn)在的生活:“你喜歡這里么?老板你對兇不兇,客人每天多么?”
“這里吃的東西比路上跟著商隊好多了,也不用時時刻刻提防著匈奴人的騷擾和路上的劫匪。只這里的老板還算是和氣,他還給幫著我請來長安城有名的醫(yī)生給我的叔叔和嬸嬸看病。他們兩個人病倒是好了,可是醫(yī)藥費花去不少的錢,他們賣掉了自己的駱駝,只能跟著商隊干活了。這里的客人很喜歡逼著人喝酒。我不喜歡他們!”玫瑰眼神透露出來對收養(yǎng)她那對夫妻的想念。
劉徹看著玫瑰嬌嫩的臉蛋,和她身上與聲色場格格不入的單純,就知道這樣的生活不適合她。不過沒等著劉徹再發(fā)憐憫之心,玫瑰自己先笑瞇瞇的說:“不過她們都很護著我,要是有那個客人不懷好意的話,她們都會護著我的。我剛學會了一支舞,跳給你看好不好!”
“玫瑰。你忘記了老板的交代了,不要對著客人你啊,我的?!币粋€設材豐滿的女子咯咯笑著點點她的額頭,對著劉徹飛個媚眼:“小玫瑰還是個孩子,她不懂中原的禮儀,公子別見怪?!?br/>
劉徹品嘗著杯子里的酒,毫不在意的說:“我很喜歡她天真的性子。你要跳的好,我重重的賞你?!甭犞鴦氐脑挘瑤讉€舞姬的眼睛都亮了,這幾個客人除了那個一臉風塵的,剩下的一看就是非富即貴,他們身上的衣裳隨便都要價值上百金,更別說他們身上的玉佩什么,都市值錢貨?。∵@些胡姬們千里迢迢來長安不就是為的掙錢么。
為首的那個舞姬一拍手,隱藏在他們包廂對面的樂隊演奏著充滿神秘色彩的西域樂曲,幾個舞姬把身上裹著色彩艷麗的薄紗隨手扯下來,頓時韓嫣郭解甚至阿嬌的眼珠子都直了。她們穿的太單薄了!剛才她們都坐著誰也沒發(fā)現(xiàn)在單薄的一大塊絲綢底下是這樣大膽的著裝。緊身胸衣,完全不能掩飾豐滿的曲線,大片雪白的肌膚大喇喇的j□j著,底下是一條低腰不能再低的裙子,她們肚臍的形狀一眼就能看見。最要命的不是露事業(yè)線的短小上衣和低腰裙子,她們的裙子竟然也是高開叉的,隨著走動,修長白皙的大腿線條優(yōu)雅的小腿和腳踝在裙子下若隱若現(xiàn),欲迎還拒。
就連著風流貴公子韓嫣都忍不住直著眼睛盯著這些扭動腰肢跳肚皮舞的舞姬,三魂七魄丟了一半了。阿嬌壓根沒想到自己做了幾十年皇帝,也會有鄉(xiāng)巴佬進城的一天。上一世武皇帝的后宮生活不要太豐富,但是她也沒見過這樣香艷的歌舞。西域各國果真是蠻夷之地,這樣的東西也能堂而皇之地擺出來!阿嬌的心里雖然在吐槽,可是她的眼神還是緊緊地黏在了她們玲瓏有致身段上。
整個屋子里面最淡定的便是劉徹和郭解了,劉徹都已經(jīng)歷經(jīng)千年了,她冷眼旁觀歷史的時候,也曾對著這些東西好奇過。這不過是胡旋舞的前身罷了,歷經(jīng)千年,在兩千年后還能在中東見到這樣舞蹈的遺跡。郭解并不是真的成了柳下惠,剛開始她也被眼前充滿異域風情的舞蹈給吸引住了,但是很快的阿嬌淡淡的失落成功的把郭解的注意力吸引走了。即便是再精彩歌舞也不能吸引他了。
“這樣的舞蹈你怎么不喜歡了?”劉徹發(fā)現(xiàn)了阿嬌興趣缺缺依著闌干,不知看著那里出神,悄悄地湊到阿嬌身邊在她耳邊嘀咕著。
被劉徹嚇一跳,阿嬌生氣白一眼披著自己皮的家伙:“你說呢?鬼鬼祟祟的忽然鉆出來,嚇我一跳?!?br/>
劉徹做個了然的表情:“哦,原來是這樣,你這副樣子也只能看看了。不過別擔心,不能吃看看還是能的。打發(fā)走了衛(wèi)子夫,你選個胡姬在身邊伺候如何。那個玫瑰不錯性子很單純,叫她在你身邊做個侍婢吧?!焙?,誰叫你當初戰(zhàn)略上失誤,等著真正溝通西域的時候,武皇帝都力不從心了。那個時候連年戰(zhàn)爭,國家元氣大傷,也撐不起來熱鬧的外貿(mào),更不會有胡姬來長安城淘金了。
阿嬌不悅的翻個白眼,冷著臉子說:“我是那樣好色的人么,你喜歡就收到宮中。不過提醒你一聲,一個帶著胡人血統(tǒng)的皇子是不能繼承皇位的?!闭f著阿嬌站起來拂袖而去。
摸摸鼻子,劉徹低聲的嘟囔著:“怎么好好地又生氣了!開個玩笑么。也不怕說大話閃了舌頭!不好色,我信你才見鬼了!”
外面的涼風撲在臉上,阿嬌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辣的,可惜涼爽的清風不能平息她內(nèi)心的焦躁?!盎屎竽锬铮阏驹陲L口上會著涼的,趕緊進去吧?!辈恢裁磿r候郭解忽然站在了阿嬌身后。
阿嬌的汗毛全豎起來,咬著牙阿嬌狠狠地說:“我做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阿嬌恨不得把郭解踹到天邊去。
聽出來阿嬌聲音里面透露出來撇清和厭惡,郭解眼神一暗,輕聲的說:“皇后娘娘的目的,草民想了很久大概能猜出來些。皇后娘娘放心,那件事都是草民自己發(fā)昏,不過娘娘放心,草民雖然愚鈍,可是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若是你不放心?!币话验W著寒光的匕首出現(xiàn)在阿嬌眼前。
她一轉(zhuǎn)身正對上郭解深不見底的黑眼睛:“娘娘可以親自殺了我,何必要平白的落人話柄呢?!?br/>
阿嬌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她叫韓安國殺掉郭解滅口的事情,被他知道了?!“你想做什么!”阿嬌慌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