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外面的天灰蒙蒙的,葉云早早起床,洗漱完畢。硬梆梆的滿頭泡著熱水,就著咸菜,早飯就這么對付了過去。
他盤膝坐下,照著家族煉氣功的修煉方法,沉靜心神,開始感受天地間的靈氣。熟悉之后,葉云周身的空間微微震顫,衣衫無風(fēng)自動。
下一刻,他的丹田中突兀出現(xiàn)了一個氣旋,只有黃豆粒大小。在那氣旋出現(xiàn)的剎那,葉云渾身一松,神清氣爽,全身的污垢仿佛都被洗凈。原本結(jié)實的肌肉變得更加扎實,就連面容也變得清秀不少!
“成了!”當(dāng)氣旋出現(xiàn)的那一刻,葉云知道,他成功修煉出了靈氣!他的內(nèi)心在瘋狂的怒吼咆哮,五年來的種種屈辱,人盡皆知的廢物稱號終于被摘了去,不禁仰天一聲長嘯!
激動過后,他還是如往常一樣,出了院落,逕自朝練功場走去。
由于大年初一的緣故,練功場上空空如也,天際漸漸露出一抹魚肚白。
“哈!嘿!”今天扎著馬步,四平八穩(wěn),一連揮出幾十拳,行云流水,對這拳法的理解已至爐火純青。
拳法打了數(shù)遍后,葉云還不盡興,跑到一旁,雙手呈懷抱日月之勢,抓住一塊青石。這青石便是建造練功場的地磚,每一塊都有三百斤!
“起!”只聽他大喝一聲,轟隆,青石應(yīng)聲而起!高高舉過了頭頂。隨后便在客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做起了深蹲。
“這就是葉家的廢物?我怎么不覺著,反倒覺得此子天生一副神力!”路邊,一名拄著拐杖的老者對著身旁葉家家丁道。
“董老爺,您平日深居簡出,有所不知,此子空有一身蠻力罷了。如今他已十四歲,卻沒有修煉出半絲靈氣,您也知道,修煉不出靈氣究竟意味著什么…”那家丁看都不看葉云一眼,不屑地說道。
“唉,好好的苗子,可惜了,可惜了??!”老者拐杖接連敲打了三次地面,一副惋惜地道。
聽到兩人的議論,葉云淡淡一笑,這些人的話,他壓根不在乎。
轉(zhuǎn)眼便到了中午,女孩帶著飯盒如期而至。今天的菜格外豐盛,是昨日的兩倍之多,還有一壺溫酒。
“小蘭”
“云哥哥”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你先說”葉云灑然一笑。
“云哥哥,今天大年初一,下午先不練拳了吧。吃過飯,陪我去后山堆雪人玩,好不好”莫蘭美目望著葉云說道。
“嗯,今天過節(jié),就陪小蘭去堆雪人兒!”低下頭猶豫片刻后,葉云一口答應(yīng)。
話落,大口大口吃著飯菜,灌著那壺花雕酒,嘴中傳出啪嗒啪嗒的咀嚼聲。不一會便風(fēng)卷殘云般地消滅了所有食物,飯量大得驚人!
隨后,兩人并肩,一路有說有笑地來到了后山。這山名叫落日山,橫亙在青云城的北方,存在了多久誰也說不清楚,只知道很久之前它便矗立在那兒,一如今日。
青山之上,白雪皚皚,遠遠望去,宛如一條銀色巨龍蟄伏!在它面前,世人顯得那么渺小,想來唯有那九天上的烈日能不受其影響,周而復(fù)始的翻越而過。
林間的雪積了厚厚一層,一腳下去,沒到了小腿。
“云哥哥,你去前邊,我在這兒,我們來比賽,看看誰先把自己的模樣的堆出來”莫蘭嬌聲道。
“小蘭,你真狡猾,我比你打上一圈,還沒開始,我就吃虧了”葉云搖了搖頭,無奈說道。
“你力氣也比我大很多啊,應(yīng)該是我吃得虧更多!”莫蘭據(jù)理力爭。
“那咱們就開始吧”說完,葉云一馬當(dāng)先,竄了出去,采取狗刨式先挖雪。
見葉云專心刨雪,莫蘭嘴角揚起一道詭異的笑,雙手環(huán)抱在胸,一步步地朝葉云走去。她的腳落在雪上,并未陷下去,如履平地一般,不聲不響。
就在離葉云還有寸許之處時,她陡然從懷中掏出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手上似有靈氣環(huán)繞,深深扎進了葉云的后心膛!
“?。 比~云痛呼,栽倒在了雪地,鮮紅的液體從后背流淌而下。慢慢地,潔白的雪地猶如鋪上了一層紅毯,觸目驚心!
“小蘭,你…你!為…為什么!”葉云瞪大雙眼,手指莫蘭,不可置信地道。
“桀桀,小子,讓老夫來告訴你吧!“林中一處大樹后,突然傳出奸笑。
“老夫自知壽元無多,這幾年遍尋求生之法。天不負我,在一本古籍中,終得一法,只要將氣血充盈的少年人心頭血盡數(shù)取出煉成一粒血丹服下,那氣血之力就會轉(zhuǎn)移給吞丹之人,便可向天奪命,再活二十載!”
說著,大樹背后走出一中年男子,望著血泊中的少年,眼底盡是貪婪!
“莫伯!”葉云驚呼,這一刻他終于明白,原來所謂的氣血充盈說得便是自己??!想到這幾年里莫蘭一直追問父親的下落以及今日的斷頭飯,原來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
“小蘭,你一直在騙我?”葉云看向女孩,只是一眼,看到女孩眼中的冷漠,他瞬間懂了,原來這幾年的一切都是假的。
“呵呵,葉云,說到底,你就是一個連靈氣都無法修煉的廢物而已,要不是顧忌你父親,這個計劃也不會拖到現(xiàn)在!我爹年輕時落下了病根,用你的血換我莫家二十年的繁榮,你也足以自傲了!”
莫蘭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波動,仿佛血泊之中不過是只螻蟻。
“還是廢物嗎?”葉云心底不由興起一絲自嘲。
十四歲的他終于修煉出了靈氣,而他第一時間就想與眼前的女孩分享??烧l又能想到,在后者眼里,他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可憐的廢物!
“蘭兒,去取血”莫白袖袍一會,一只玉瓶落入莫蘭手中。
莫蘭蹲在葉云身側(cè),玉瓶貼近后者胸口,接著自心口流淌的鮮血,雙手沒有絲毫顫抖!
“小子,你是不是好奇,為什么一刺之下,現(xiàn)在全身無力?哼,讓你也死得明白,原因便是今日那壺酒中摻了麻骨散!”
“事已至此,你就乖乖從命吧,沒人會來救你,估計葉家上下還會感激老夫除了你這丟臉的廢物!”望著漸漸變紅的玉瓶,眼中的貪婪更甚。
“呵,原來是麻骨散!說到底,還是我太弱嗎?”葉云望著身側(cè)的女孩淡淡一笑,可笑容怎么看都無比慘烈。
“可笑啊,我真是天底下最蠢的人!”葉云咆哮著,神情癲狂,生機流逝得更快了。
莫白父女靜靜看著,目光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盞茶時間后,葉云的心頭血幾近干涸,玉瓶終于灌滿了鮮血,莫白此刻渾身顫抖!
“蘭兒,我們走,這小子活不久了,讓他自生自滅吧”話落,父女二人沿著來路離去,那來時的腳印扔歷歷在目……
莫氏二人走后,血泊中,葉云目光無比復(fù)雜,難以置信,茫然,暴怒,瘋狂,到最后的平淡,他的內(nèi)心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jīng)的純真蕩然無存,彈指之間,葉云內(nèi)心猶如經(jīng)歷了十年滄桑,只是這都沒有了意義,因為,他要死了……
“娘,爹,孩兒還沒有去尋你們,我還不…不想死?。 比~云艱難地抬起手掌,望著那葫蘆胎記,眼皮好似有千斤之重,漸漸地合上…
驀然,胎記紫光大放,氣沖云霄,遠遠望去猶如一根擎天巨柱!雖然只是一瞬,卻也令這山林間,走獸盡數(shù)匍匐在地,天上的飛禽統(tǒng)統(tǒng)落下!
風(fēng)鳴皇城,一處格格不入的茅草屋,此刻驟然走出名須發(fā)皆白,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身上道袍刻畫著山川草木,日月星辰,望著北方,雙眼似能洞穿虛空!
“天地異數(shù),終究還是來了,南域要變天了啊…”他長長一嘆,與此同時,草屋內(nèi)飛出一道卷軸,抬手召來籬笆外的兵士!
“速呈陛下,十萬火急”話落,片刻不停,轉(zhuǎn)身回了茅屋。
士兵接過卷軸,這是他第一次進入院中。不禁抬頭多瞄了一眼,只見茅屋上掛著一塊烏木牌匾,赫然寫著――欽天監(jiā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