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額頭上微微的紅腫,一只略粗糙的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嘆了一口氣?!坝耔氵@是什么扭脾氣??!”周星河說道。
方才在吳府時,祝玉瑾點了吳秀林的穴后往門口走,一頭撞在了門框上,加上她走的有些急,眼睛又看不見,所以一下昏了過去,把額頭都撞的紅腫了。不過這事總算告一段落了,大家都相安無事比什么都好。
祝玉梁在安排了府中事宜后,沒有睡覺就直接到了祝玉瑾的房間里,看到周星河守在床邊,輕輕走過去,問道:“星河兄,你能治好玉瑾的眼睛嗎?”
一旁打盹的辛斐焰聽了這話后,睜開眼道:“他一個武宗二師兄怎么會這些岐黃之術?”說著,站起身伸了伸懶腰,“如果我家弟弟在就好了?!?br/>
祝玉梁愣了一下,“你家弟弟?”
周星河臉上露出一抹隱隱的傷感,辛斐焰卻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對,我家弟弟……”
“誰在那邊?”
辛斐焰話未說完,周星河就突然大吼一聲,隨后朝著窗子飛了出去,仿佛一個飛梭的燕子一般。辛斐焰和祝玉梁也先后從窗子跳了出去。但是追出去一看,卻沒有一個人影,只有來往的仆人。
“奇怪,剛剛明明有人在這邊偷聽?!敝苄呛右苫蟮恼f道,眼角邊看了看院子墻角處露出的一截白衣,那白衣上沾著一些泥。
“會不會是你感覺錯了?”祝玉梁說道,“還沒有賊敢明目張膽這樣在祝府偷聽的?!?br/>
辛斐焰眉頭凝重的道:“不會的,二師弟雖然武功不怎么好,但是耳朵卻像狗狼野獸一樣敏銳。”
“……”周星河一陣氣結(jié),“大師兄,你這是夸我還是損我???”說著,上前給他一拳,道:“走吧!沒有人,是我聽錯了!進去為玉瑾的眼睛想辦法才是正事!”
辛斐焰還有些不放心,眼睛在院子又看了一圈,被周星河推進屋子里他才沒有在追究異常。隱約覺得是有人藏在院子里,但是既然師弟故意說沒人,他也不用再追究什么。
待那三人進了屋子里,藏在墻角的柳如云才鉆了出來,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嘆了一口氣,眼神凝重的看了看祝玉瑾的方向,玉瑾的眼睛怎么了?被人傷害了嗎?這樣一想,他頓時覺得很自責,也很想進屋去幫助玉瑾度過難關,但是他如果進了屋子,恐怕就會被那個人一掌劈死吧?算了,如今既然知道了玉瑾的狀況,就上山為他采些藥材來治眼睛吧!想著,柳如云便運起輕功,朝著蒼茫山的方向飛去。
蒼茫山那么大,且有霧氣籠罩著,自從柳如云在蒼茫山上遇到吳鴻良的埋伏后,花了幾個時辰的時間才從山上下來,但是禍不單行,他剛從山上下來就遇到了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滿身的火氣,他本想避開,但是女子呼嘯而來,言語之間要殺了昆山派的人,并且說自己叫銘茉,是要取他性命的人。這個銘茉的武功在柳如云之上,且柳如云一個上午都沒有進食,當然打不過,所以一直逃;盡管他拼命的逃,但是銘茉是鐵了心的追他,于是他無奈之際又上了蒼茫山,銘茉看到柳如云上了蒼茫山,怕有埋伏,才沒有繼續(xù)追他。
柳如云從昨天開始就受了銘茉的掌風火氣,這些火氣沒有及時排解,所以在他的體內(nèi)亂竄著,讓他的體力消耗的非???,盡管他已經(jīng)吃了很多東西了,但是還是體力不支的摔在了祝府的偏院里。
這個偏院是專門招待外來貴客的仆人的院子,所以府中的仆人丫鬟不常來,當柳如云掉到這個院子里時,妙素正在小心翼翼的服侍著躺在床上安神的曹芙蓉。是的,曹芙蓉躲在了祝府的偏院里,昨天曹芙蓉把灰燼灑進祝玉瑾的眼睛里后,拼命的逃,但是她突然想起“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又想起了此時妙素在祝府,于是就用輕功跳進了祝府里,誤闖誤撞的到了這個偏院里,又遇到了正早起的妙素,見到妙素那一刻,曹芙蓉頃刻間淚水奔流,總算得到了暫時的安寧。
院子里這仿佛石頭落地一樣的聲音驚醒了曹芙蓉,她直起身,仿佛是從噩夢中驚醒,隨后與身旁的妙素對視了一眼,驚道:“妙素,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了?是不是祝玉瑾過來了?是不是她來殺我了?”
妙素也十分緊張,她示意曹芙蓉不要吭聲,自己偷偷的到了外堂里,隔著窗子的縫隙朝院子里看,隨后對曹芙蓉道:“郡主,不是祝玉瑾,是一個男子,昏倒在了院子里?!?br/>
“男子?”曹芙蓉一驚,“難道是表哥?”說著,她也小心翼翼的走到了窗口處,等看清地上掙扎起身的男子后,她是疑惑加上吃驚,“柳如云?!”再仔細觀察了一下柳如云臉上的表情,發(fā)現(xiàn)他的臉龐上有一絲焦急和惶恐,再加上院子里沒有其他人,曹芙蓉本想直接出去見柳如云,但是又怕是埋伏,于是便讓妙素出去看。
妙素走了出去,上下左右看了看,隨后道:“柳公子,你為何會在此處?”
柳如云聽到聲音后,抬頭一看,“你是何人,怎么知道我?”
曹芙蓉聽到柳如云這話后,便確定不是埋伏,于是走了出去,她問詢了一下柳如云要去哪里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柳如云隨便編了一個謊,柳如云又問曹芙蓉怎么會在這里,曹芙蓉也編了個謊,兩人都互相懷疑,但又互相相信著。柳如云是不知道曹芙蓉弄瞎了祝玉瑾的眼,如果知道了還會坐在屋子里跟她聊天?
“我要走了。”柳如云說著,站起了身,剛想對曹芙蓉拱拱手離去,但是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但隨即又掙扎著站起身。
曹芙蓉見此,急忙上前扶住了柳如云,剛碰到他的胳膊,就像扔火炭一樣把柳如云推開了,“喂!你身上怎么這么燙?是發(fā)燒了嗎?”
柳如云笑了笑,“沒事,我身為太醫(yī),現(xiàn)在要去治療其他病人?!彼谥械牟∪耍徽悄莻€令他魂牽夢繞的女子嗎?
曹芙蓉上前一把拽住他,“不準走!你都這樣了,去哪里?。俊闭f著,曹芙蓉吩咐妙素去打些冷水來,要為柳如云涼一涼額頭。
柳如云自然是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于是一百個不愿意,但是曹芙蓉非要給他冷敷,最后雙方妥協(xié),柳如云答應不再離去,條件是他自己冷敷,并請求曹芙蓉給他弄一些竹葉來。
曹芙蓉看了妙素一眼,示意妙素出去找,她不方便在府中亂走。妙素會意,走了出去,但是竹子只有靠近祝玉瑾的院子附近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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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師弟,別耗時間了!你不行的,別勉強自己了!”辛斐焰拍了拍周星河的肩膀,隨后上前準備扶起昏睡中的祝玉瑾,“還是現(xiàn)在就帶著玉瑾回昆山派吧!以我的腳程,兩個時辰應該能到。”
“兩個時辰?”周星河拽住辛斐焰,“大師兄,你仔細看看玉瑾的眼圈!過不了一個時辰,她就會徹底失明的!”
辛斐焰和祝玉梁皆是一驚,隨后都看向祝玉瑾的眼圈,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逐漸發(fā)黑,完全沒有了血色。
恰在這時候,祝玉瑾動了動頭,睫毛抖動了一下臉上就露出痛苦的表情,很顯然,她現(xiàn)在眼球動一下就會痛及神經(jīng),且,她很快就會醒來。
說時遲那時快,周星河運指一下點住了祝玉瑾的睡穴,于是本來馬上要醒來的祝玉瑾又恢復了沉睡。
祝玉梁有些慍怒的道:“周公子!你做什么?!”
周星河冷哼一聲,“如果不這么做,等玉瑾醒了,你覺得她會讓我們幫助她復明嗎?”
辛斐焰看了有些擔心的祝玉梁,對他點了點頭。兩人都想起了幾個時辰前,那個赤焰堂的銘茉諷刺祝玉瑾是廢物的那番話。她從來都是一個堅強的女子,從來都不會尋求別人的幫助,如今聽到銘茉的那一番話,更是不會讓別人插手她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辦法嗎?”辛斐焰眉頭皺著問道。
周星河思索了一番,突然眼眸中閃爍出一絲亮光,對著辛斐焰點了點頭,隨后向祝玉梁問道:“玉梁兄,你可有玉笛?”
祝玉梁一愣,“有啊,你要玉笛有何用?”
“你別問了,我自有用處!快給我找來!”周星河著急的說道。祝玉梁聽此,站起身,快步朝著房間走去,那玉笛是他已經(jīng)死去的母親留下的,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著。
祝玉梁出去拿玉笛之時,辛斐焰若有所思,隨后問道:“師弟,我不是記得你有一柄玉笛嗎?”
周星河點了點頭,“是有一把,但是昨晚突然那玉笛突然啞了,被我扔了。”
辛斐焰想了想那玉笛的模樣,有些吃驚的道:“扔了?那玉笛可是先朝靈物??!”
“再好的靈物,啞了便沒有用了。”周星河臉龐上浮出一絲冷意。昨晚他在城樓上吹玉笛,準備喚出萬千猛獸來踐踏那自燕西而來的士兵,但是只喚出了白只,殺死了五百多個士兵,他本來還想喚出更多,但是那玉笛就突然啞了。啞了的原因就出在這玉笛是靈物,它忌殺戮,過多的殺戮就會讓它失去靈性,繼而變啞。
祝玉梁把玉笛拿過來后,小心翼翼的遞給周星河,繼而等待著周星河要做什么,辛斐焰雖然知道個七八分,但是仍舊很想看一看這個昆山派的三大奇跡之一。
‘砰’的一聲,周星河拿著玉笛朝著床幫上敲了一下。
這一下仿佛打在祝玉梁的心頭上,他頓時氣急,怒罵一句,隨后想上前搶回玉笛,卻被辛斐焰拉住,就在這時,周星河吹起了玉笛——卻沒有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