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弟,此人我做不了主,趙師弟有意,可去找崇云商議。13579246810”那長老向著那修士傳音。
那修士聽言,目光不舍的從姜沉禾身上收回,向著長老施禮道:“多謝王師兄指點?!?br/>
“不謝?!蹦情L老也抱拳施禮,心里想的是應當是我謝你才對,正愁怎么將這姜沉禾趕出璇璣峰,眼前就來了條路子。
想來經(jīng)過今日一事,崇云等人也將此人厭惡極了,要不是她的存在,今日修蔓也不會被蘇茗誤會,險些壞了名聲,幸好謝澹雅乃是大容雅量之人,不然修蔓的名聲一壞,璇璣峰都要受到牽連了。
姜沉禾不知二人交談什么,只覺得有些古怪,只不過那長老和那修士寒暄完就繼續(xù)向前走了。她也只能快步跟上。
此時的靈堂外,修士們騷動了起來,本來有序而來的修士突然涌向了一個方向。
“怎么回事?”靈堂內(nèi)的人詫異的望向外面。
“是公孫玉?!蓖蝗挥行奘空f道,這些修士都是去過禁地,見過公孫玉的。
“真的是公孫玉!”
所有的人向著門外望去,眼中露出期待之色,謝澹雅也不例外。
卻只見一人被一群修士簇擁著進門,他發(fā)如墨,袍如霜,明明只是淺淡一笑,卻好像江南的雨,春日的風。
令人感覺無比的溫潤,無比的舒服,他的笑是那么的干凈,宛如潔白的梨花,不染纖塵,不食人間煙火,好像超脫世俗之外,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對他的褻瀆。
“這世間……真的有這樣的人?”無污無垢,無塵無埃,就好像那佛前明鏡臺!
謝澹雅完全呆住了,那干凈的氣息就好像進入她的心房,令她驀然動容。
“動心了?”她喃喃自語,難以置信。
她的心是多么的堅硬啊,除了巔峰的風景,從未有一事、一人進入她的內(nèi)心!
人都說一見鐘情很虛無縹緲,但是在她謝澹雅看來,第一印象十分重要!倘若第一面不喜歡這個人,那么永遠都不會有多大的好感!
而這個人讓她動容了!
“他……果然如傳言般出塵脫俗,宛如謫仙啊!”女修們也看呆了,簡直覺得眼前那白衣男子太完美了,出塵的氣質(zhì),高深的修為,不俗的家世……
“聽聞他乃是公孫家的嫡子呢!”
“公孫家?”那對于他們就是傳說中的存在啊。
“他來了!”
女修們紛紛收回目光,這般瞧人自然不好,謝澹雅卻主動迎上去,還遠遠的朝他施了一禮。
公孫玉并不識得此人,不過人家向他施禮,他自然回禮,面上淺笑依然。
謝澹雅也微笑,看著公孫玉依舊溫潤的淺笑,她嘴角滑過一抹玩味兒,此人看上去如此溫潤優(yōu)雅,也不知和人打起架來會是何種模樣。
雖然她如今不過是筑基期第四層的修為,而公孫玉已經(jīng)是結(jié)丹期大圓滿的修為,他們之間相差的階位可謂是懸殊,但是她還是想要試一試!
這樣想著,已經(jīng)飄然向公孫玉而去。
兩刻鐘后。
姜沉禾和那位長老已經(jīng)返回,他們此時已經(jīng)上了千級臺階,正要向前走,就聽到一陣驚呼,“天啊,她是姜沉禾,她竟然沒有死!”
姜沉禾順聲而觀,便見蘇茗和謝澹雅被一群女修簇擁而來,她微微皺起眉梢,在靈堂的時候她一直在那個長老的身后,所以蘇茗和謝澹雅并沒有看到她,卻不想真是冤家路窄。
“你就是姜沉禾?”謝澹雅的目光也望了過來,她并不知姜沉禾生的什么模樣,那日姜沉禾返回宗門,被扔在地上,她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此時一瞧眼前這少女倒是生的挺美,至于修為不過是練氣期第十一層,她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這樣的螻蟻,她都懶得浪費心神。
“啊哈,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闖??!”蘇茗瞇起眼睛,眨眼間他們一行人就走到了姜沉禾面前。
姜沉禾對其厭惡不已,“蘇小姐,別來無恙?!?br/>
“哈,還別來無恙,姜沉禾我今日給你一次機會,倘若你發(fā)誓從此是我蘇茗的一條狗,我……”只是,她還未說完,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望去,就見是一行人簇擁著一個男修而來,那男修身著紫袍,大約十七八歲,他唇紅齒白,氣質(zhì)略顯清冷陰柔,他一走近,謝澹雅一行皆向其行禮,“季師兄?!?br/>
這位季師兄就是和謝澹雅齊名的紫云峰天才季風了,今年二十八歲,已經(jīng)是筑基期第十層的修為。
他微微的向眾人點頭,只有在望向謝澹雅的時候才露出微笑,他這一笑,那張陰柔的臉好似陽光破云而開,有種雌雄莫辨的動人,令左右女修都看呆了,但他的眼中卻只有謝澹雅一人,“怎么在此地停下?”聲音難得的柔和。
謝澹雅淡淡一笑,目光瞟向姜沉禾,季風便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愣,又見姜沉禾的修為不過是練氣第十一層,淡淡得道:“她是何人侍妾?”
謝澹雅淡笑,“她就是姜沉禾,倘若師兄喜歡,就是師兄的侍妾了?!边@個姜沉禾竟然敢讓蘇家沒臉,此時也讓她好生感覺一下被人壓著打臉的無助、痛苦、憋屈!以強凌弱,她謝澹雅從不屑做,但是對待仇人她不會憐憫。
季風微微挑眉,他嘴唇微微抿著,目光從上至下的打量著姜沉禾,神色間帶著挑剔,好像在審視貨品。
姜沉禾眉梢緊皺,知道自己的修為遠不及此人,如今又身受重傷,走路還勉強,打架是不大可能了,況且如今璇璣老祖新喪,也不能在這里動手,望了一眼前方,見距離璇璣宮不遠了,她對身旁的長老道:“長老,我們走吧?!?br/>
這里是璇璣峰,他們一個外峰的,應當不敢動手吧?
誰知那長老卻站在原地,目光望向她的時候十分不悅,雖然嘴上沒有說,心里卻對這個姜沉禾嗤之以鼻!
心想,你以為你是誰啊?還敢得罪季風,你一個廢人就不能有點兒自知之明,少給璇璣峰惹麻煩么?
謝澹雅見此,唇角也滑過一抹嗤笑,心想,這個姜沉禾恐怕還不知道今日在靈堂發(fā)生的事情,經(jīng)那一事,恐怕璇璣峰的人都將她恨上了,她可是給璇璣峰惹了不小的麻煩呢!
這時候,季風開口了,他似乎經(jīng)過挑剔的打量后有了定論,“姜沉禾對吧?”
姜沉禾淡淡的道,“不錯。”
“你此刻就跟我回去,我可保你一命?!彼目跉馐蛛S意,好像是一個皇帝在施舍乞丐,事實上也的確是如此,一個世俗界的嫡女能夠得作為他的瀉火工具也是她的造化了。
姜沉禾聽得一愣,讓她跟他回去?難道他可以直接搶人?
“這位師兄說笑了,這是璇璣峰,我是璇璣峰的人。”姜沉禾言簡意賅,意思就是她是璇璣峰的人,季風沒有資格將她帶走!
季風微微皺眉,望向姜沉禾身邊的長老,“她是你們璇璣峰的人?”
那長老毫不猶豫的搖頭,“她一個練氣期的弟子,還沒有資格加入璇璣峰?!?br/>
姜沉禾驚住,目光望向那個長老,剛剛她就感覺這個長老對她的敵意和厭惡,此時卻不想對方直接將她推了出去。
而這時候那長老已經(jīng)向季風施禮道:“倘若你喜歡,自便?!?br/>
說完,已經(jīng)丟下來姜沉禾,自己離去了。
“哈哈哈……”蘇茗大笑起來,“姜沉禾,現(xiàn)在璇璣峰可是不會幫你了,你就死了那條心吧!”說完,向著季風施禮道:“能否有個不情之請?!?br/>
季風惜字如金,“說?!?br/>
“倘若季師兄玩夠了送我如何?”這個姜沉禾也不過是季風用來瀉火的,一個女人罷了,有什么價值?
季風淡淡點頭,“嗯?!?br/>
如此,姜沉禾的命運就被兩人定了。
姜沉禾驚訝的聽著他們的對話,似乎已經(jīng)明白這修仙界人也能夠隨意當做貨品,倘若她一天不加入玄天宗,一天都不會受到保護,就比如現(xiàn)在,隨隨便便就被推出去了。
而此時她只有孤身一人,沒有那個結(jié)丹期修士的保護,恐怕她只要動一步,這些人不說對她釋放法術(shù),也會拉住她,不會讓她走!
現(xiàn)在當如何,姜沉禾感覺到了氣氛的危險,而這時候,那季風也伸出手向她抓了過來,姜沉禾下意識閃躲,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完全被禁錮了,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季風釋放了威能!他一個筑基期第十層的修士的威能哪里是她能夠抵擋的?她眼睜睜的看著那雙手靠近,卻沒有絲毫的辦法!在實力面前,任何的聰明智慧都顯得蒼白無力,因為這些人不會和她講理!那么倘若不掙脫季風,自己的命運就是眼前這個男子發(fā)泄**的工具了!況且此時修蔓他們在忙著接待來客,發(fā)現(xiàn)她不見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眼見那雙手已經(jīng)要抓住她的衣襟,她費力的想要調(diào)轉(zhuǎn)元力,卻發(fā)現(xiàn)她傷勢太重,在這種威壓下調(diào)轉(zhuǎn)元力困難!
姜沉禾的額頭滲出了汗水,這一刻她才對修仙界有了個深刻的認知!在這里實力決定一切!有實力高高在上,決定人的生死,沒有實力,就會被人欺凌為奴為婢,連畜生都不如。
這里沒有國家,沒有法規(guī),殺人放火也不會坐牢!
所以,她絕對不能夠被抓住,她拼命調(diào)動真元,嘴角都滲出了一縷鮮血,但是可惜,那雙手還是無情的抓了過來……
“住手!”就在這時候遠處傳來一聲制止,季風的大手也隨之停頓。
這個聲音有些熟悉,所有的人都轉(zhuǎn)頭望去,便見一行人從璇璣宮的方向走來,為首的男子一身儒雅之氣,雍容而來。
季風、謝澹雅等人連忙施禮,“見過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