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沒有?!?br/>
呃,他的回答,底氣似乎弱了那么一點,眼神似乎閃爍了下。
王爺他……應(yīng)該沒有注意到吧!
白澤抬眸偷覷了主子一眼,正好對上他凜銳嚴(yán)厲的鎖視。他突然感覺喉頭一緊,宛如被野獸的利爪扼住了喉嚨般。
上官絕世什么也沒說,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手指狀似隨意的輕叩著桌面,卻似雷鼓般,敲進了他的心里,一下下的顫動著。
白澤頭皮一緊,恍若中了魔咒般,在他的眼神逼視下,不由地開口:“皇上他……昨夜里睡在了關(guān)雎宮……”
“砰!”
話音未落,忽聞一聲巨響。他心頭一震,抬眸,看到桌邊的杯子忽然被震裂了。再看向王爺?shù)哪樕?,那慵懶悠然的表情,驟然烏云密布,寒氣逼人。
預(yù)兆著一場狂風(fēng)暴雨隨時會降臨。
白澤沉默了下,謹(jǐn)慎開口:“畢竟是,皇上的妃……”本來就很小聲的話,在一記陰鷙駭人的瞪視下,后面那句“侍寢也是天經(jīng)地義”的話,迅速的咽回肚子里去。
白澤心里兀自想著:人家九姑娘跟著你,名不正言不順。當(dāng)初您不阻攔,也不爭取,現(xiàn)在人家恢復(fù)了身份,您這會來計較似乎也沒什么立場吧!
呃,不過……立場這種東西,他們家王爺貌似還真沒有!
而且當(dāng)時王爺被九姑娘給迷昏了三天三夜,醒來圣旨也已經(jīng)下了,總不能沖進宮里,拿刀架在皇上脖子上,讓他收回成命吧!
白澤小心翼翼的覷著主子,保持著高度戒備,并做好了隨時準(zhǔn)備慷慨就義的準(zhǔn)備。
要是王爺這一失去理智,不顧一切殺進宮里去,他定要誓死攔住,以免王爺鑄成大錯,成為史書上的千秋罪人。
白澤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皇上昨夜是喝醉了才去的,而且是已經(jīng)醉得不醒人事了。再加上,以九姑娘現(xiàn)在的能力,若非她愿意,想必也吃不了虧。”
上官絕世沉默了良久,那一語不發(fā)的態(tài)度,揣測不到他此刻的心思,讓人特別的忐忑不安。
“王爺……”白澤試探性的開口。企圖拉回他一點理智。
咱有問題就攤開來大家一起討論,別悶在心里??!俗話說得好,不在沉默中變態(tài),就在沉默中滅亡。無論哪一種,都不是他樂見其成的。
上官絕世忽然起身。
白澤也瞬間提高警惕,緊張的瞅著他。
上官絕世說:“去楚大人家,抱兩壇西域美酒來?!?br/>
白澤一臉納悶,王爺這是要借酒消愁?還是又想故伎重施?這招,貌似已經(jīng)失效了吧!
上次演得這么天衣無縫,都被發(fā)現(xiàn)了,還特別丟臉地被迷昏了。
“王爺,您,要喝酒嗎?”白澤小心翼翼的問。
上官絕世緩緩勾唇:“本王覺得,應(yīng)該抽空多聯(lián)絡(luò)一下手足之情?!?br/>
白澤:“……”王爺您確定只是想聯(lián)絡(luò)感情?
上官絕世幽幽睇了他一眼,眉梢略挑,淡淡的道:“本王似乎從你眼里讀出了‘惡毒’的意思。”
白澤一驚,忙垂下眼瞼,正兒八經(jīng)道:“屬下覺得,血濃于水,家和萬事興,打死不離親兄弟,多走動走動,聯(lián)絡(luò)感情,是有必要的?!彼掷镄虚g,皆有著特別的強調(diào)暗示。
王爺這般聰明,應(yīng)該懂他的意思吧。
上官絕世邪詭的笑道:“你說得非常的對。都是一家人,納了妃子,本王怎能不去恭賀一下呢?!鳖D了下,他說道:“順便把本王的愛寵也帶出來?!?br/>
白澤不解。
上官絕世幽幽一笑,說:“本王也要給這位‘皇嫂’送點見面禮才行。”
白澤:“……這種‘寵物’養(yǎng)在宮里,會不會不太合適?!边@要嚇著了后宮那些嬪妃們,這責(zé)任算在誰的頭上?
上官絕世意味深長的道:“最兇猛的‘寵物’已經(jīng)在宮里了?!?br/>
呃,最兇猛的……
王爺不是在說九姑娘吧?
————————
皇上“寵幸”嫻妃娘娘一事很快就在宮里傳開了。
后宮妃子們也開始坐立不住了。
一些沒什么野心的妃子,則已經(jīng)開始往關(guān)雎宮走動,并送來了很多禮物。
走走場面,做做表面功夫,目的也只為在后宮中求得一安穩(wěn)。免得到時她得勢了,記恨于她們不懂禮數(shù),豈不是自找麻煩。
而嫉妒心重的妃子,明著是來探望她的,一口一個妹妹叫得親熱,卻話里藏針。
要么就拐彎抹角說皇上以前也是多么的寵愛她們,要么就陰陽怪氣的暗示警告她得一時寵愛切莫高調(diào)張揚。
這后宮佳麗無數(shù),帝王的寵愛不過是須臾之間。倘若新鮮感一過,便會被棄若敝屣。
阿九心里冷笑。這些道理她豈會不知?
她也從來沒有高估和期望過帝王的心,能有多長情。當(dāng)初的鳳清歌,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現(xiàn)在對她,也不過是一種好奇,一種征服。一個習(xí)慣被人捧在心上的尊貴男人,在她這里忽然之間便被不屑一顧,心里自然是不甘的。
你有多依賴一個男人,就會有多脆弱。你有多信任他,他傷你時,便會有多致命。你深愛的男人,愛你的同時,你宛如置身天堂。他不愛你時,你便瞬間會有種被打入十八層地獄般的煎熬,生不如死!
她雖然還沒要體驗到這種刻骨銘心的痛,卻也一點都不好奇。
她深深明白,好奇害死貓,且預(yù)防重于治療這個道理。
呃,雖然她之前有點疏忽失守,一不留神讓某人沖破守門防線。但,嘗到了慘痛的教訓(xùn),她這次一定會更加嚴(yán)密的把關(guān)好!
可惜,這世上有種東西,不管你怎么嚴(yán)防謹(jǐn)守都是沒用的。那就是……意外。
遇見上官絕世,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意外”,而且是無孔不入,讓人防不勝防的“意外”!
關(guān)雎宮這一天接的客,實在太多了。雖然收禮收到手軟,但耐性也磨沒了,臉也笑僵了,一句敷衍客套話都不想說了。
于是第二天,她打算以身體抱恙為由,閉門拒見任何人的。
可是,卻有皇上身邊的小太監(jiān)來傳,說是皇上請她一同去望仙樓觀賞。
阿九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望仙樓,就是司徒彥的居所么?
這個必須得去啊!
阿九趕緊收拾打扮一番,順便帶上無婳、玉兒柳兒一同前往。
話說,這玉兒柳兒雖與她接觸不深,卻也很快了解到了她的生活習(xí)性,不管她們之中誰有內(nèi)奸嫌疑,但現(xiàn)在卻都將她飲食起居伺候得非常周到舒適。
于是乎,阿九便決定帶著她們一起去大飽眼福。
畢竟,那個地方平時除了皇上,其他人是無緣入內(nèi)的。
然則,到了那兒,卻意外與一大波妃子相遇。
她略略一怔,納悶不已。
為她引路的小太監(jiān)小滿在她耳邊低聲解釋道:“聽說望仙樓現(xiàn)奇景,所以司徒道長今天要為皇上及各位娘娘祈福。”
“奇景?”阿九一臉好奇。
小滿道:“那望仙樓有個摘月臺,站在摘月臺上,能看到天上的神仙。”
阿九愣了愣。
一旁的宮無婳聽到這荒誕的話,“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么呀?!毙M見她這般不以為然的表情,有點不平的為他崇拜的司徒道長說話:“司徒道長可是位能人,法力無力。”
阿九與無婳面面相覷。
心里半信半疑,更激發(fā)了她們的好奇心,想要一探究竟了。
這時,那些妃子從另一面走近。
“娘娘,是那個狐貍精?!?br/>
阿九聽力靈敏,幽幽抬眸望去。
正說她壞話的如意一驚,連忙閉嘴,神情驚恐又藏著厭惡及恨意。
就因為那個女人對她施以邪術(shù),她的臉不僅被娘娘打成豬頭,差一點還腦袋搬家了。
她對娘娘忠心耿耿,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斷然不敢直面批判娘娘??!還好主子睿智,冷靜下來,看穿了她的毒計。否則,她現(xiàn)在就成一縷幽魂了。
儷妃眉頭一蹙,冷冷瞥了她一眼,表情不加掩飾的厭惡。
阿九又聽到行走在她左后的一名妃子道:“這小賤人怎么也來了。”
小賤人?狐貍精?
阿九詭異的勾唇一笑,爾后若無其事的走過去。
那群妃子當(dāng)中,以儷妃與蘭妃為首。
“妹妹也來了?!敝鲃优c她打招呼的,是蘭妃。
阿九想起,她也是位貴妃,論等級,她該向她們倆行禮才是。
這些天,玉兒也給她重溫了宮規(guī)。她有模有樣的照做著。
“妹妹這必多禮。”蘭妃依然是那副溫和柔婉的態(tài)度。
儷妃則面無表情,姿態(tài)高傲得對她不屑一顧。
阿九端著從容的笑容,毫不在意。
阿九看到站在蘭妃身后的嬪妃,有的曾經(jīng)到過關(guān)雎宮來,態(tài)度也都挺親和的。而跟在儷妃身后的,則是對她陰陽怪氣的那些妃子。
還真是物以類聚?。?br/>
“嫻妃不是身體抱恙嗎?這會怎么有這雅興來這了。”剛才罵她小賤人的妃子說道。
阿九笑了笑:“我也很好奇,這神仙到底長得什么模樣。”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長這么大還沒見過呢?!绷硪幻影胄挪灰傻恼f。
儷妃冷哼:“這種怪力亂神的話怎么能信。說不定是在玩什么障眼法,迷惑皇上?!?br/>
“這話,若讓皇上聽了去,定是要不高興的。”蘭妃淡淡的說。
儷妃皺了下眉,暗瞪了蘭妃一眼,不再說話的繼續(xù)往前走。
蘭妃不理會她,似熟絡(luò)般親切的拉起阿九的手,說:“咱們一起進去吧?!?br/>
阿九下意識想要抽回手,想了想,便隨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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