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棘和羽紅袖一前一后登上了山頂,山頂出現(xiàn)一塊寬闊的平地,當中有一大湖,湖邊林立的樹木將湖水映出一片綠色,湖邊尚有一小從荷葉,已是秋天,卻還有幾朵荷花羞羞開放。
夕陽西沉,天空云朵被染成了艷紅之色,風吹云動,恍如火焰在翻滾一般。
羽紅袖在湖邊停了下來,將小白放在地上,雙手捧了一口湖水,輕輕喝了幾口。小白似是知道厲害,也不敢逃,湊到湖邊拼命喝起水來。
荊棘見她停下,也趕緊停了下來,雙手拼命捧水,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對方,唯恐被趁機偷襲。和羽紅袖從容不迫的姿態(tài)相反,他的動作粗魯而急迫,哪還有一點高手風范。
羽紅袖偏頭看了看荊棘,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雙肩一晃。荊棘剛好在往下低頭喝水,看到羽紅袖的動作,嚇得倉皇提氣想跑,不想腳下草滑,他一個用力過猛,朝湖中彈了出去,“咚”的一聲跌落到了湖心里。
羽紅袖終于大笑了起來,她已連續(xù)追了荊棘七天七夜,連一頓飯、一碗茶都沒停下來吃過。荊棘這個逃的人固然心神疲憊,她自己也已有些吃不消了。
她笑了半晌,荊棘還沒從湖中探出頭來,湖面平靜得好像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小白輕輕的想從一旁偷偷開溜,羽紅袖左手一把擰住它的頭皮,在湖面上慢慢晃來晃去,小白掙扎著叫了起來。
過了半晌,荊棘從水中鉆了出來,把頭發(fā)往后撥開,苦笑道:“你贏啦。”
羽紅袖把小白攬入懷里,把劍插入背后的劍鞘,得意道:“上來罷?!?br/>
這還是她七天來首次收劍,荊棘從湖中飛身上岸,運功將衣服弄干,雙目依然緊緊盯著羽紅袖的手,不敢有一絲懈怠。
羽紅袖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輕輕撫摸著小白的毛皮,似笑非笑的看著荊棘,荊棘被看得心里發(fā)毛,試探著問道:“姑娘,你追殺了我這么久,氣總該消了吧?”
“差不多了。”羽紅袖似是認真思考了一下方才回道。
“你追我不過為了那本蓮宗寶鑒,我把全本背給你,咱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鼻G棘已經(jīng)迫不及待想結(jié)束這段逃亡之旅了,這一路跑下來,非但他自己多處負傷,還很多無辜的人不過稍稍阻礙了他們的行進速度,便已死在了他倆手下。
羽紅袖搖了搖頭,悠然道:“我不要蓮宗寶鑒。”
“那你想要什么?”荊棘心里又開始問候她全家,提高聲音道:“難道你就這么想要我的命?要知道,本少爺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br/>
“我知道,就是殺你有點難度,這才有趣嘛,”羽紅袖居然認真的回道。
“你這個瘋子?!鼻G棘終于有了一絲火氣,連續(xù)窩囊的逃了七天之后他的忍耐也到了極限,破口大罵道:“你腦子是不是被趙均用打傻了?想殺我,可還早了八百年呢,來來來,你再追個試試。”
羽紅袖又認真的想了一下,道:“趙均用打不過我。”
荊棘已經(jīng)快抓狂了,無奈道:“那你現(xiàn)在到底想怎么樣?!?br/>
“我累了,咱們先停下來,你去弄點吃的來,咱們吃完之后再睡一覺。養(yǎng)好了精神你再逃,我再追?!庇鸺t袖提出了一個荒誕的建議,說話的語氣卻不容置疑。
荊棘看怪物一般的瞅著她,問道:“你不怕我趁機跑了?”
羽紅袖臉帶笑意,道:“如果你跑了,我就把這小狐貍的脖子擰斷。如果你回來的話,我就把它還給你,到時候讓你先跑片刻?!?br/>
荊棘有一絲心動,如果讓他在小白和自己的性命中選一個,他當然是選自己,可是羽紅袖的提議無疑讓他和小白都有了活命的機會。他試探著問道:“不知道姑娘說的片刻是指多久?!?br/>
羽紅袖笑道:“那就得看你的表現(xiàn)了,也許是十天半月,也許是一個彈指的瞬間。”
荊棘點了點頭,一個“倒踩三疊云”竄了出去,轉(zhuǎn)眼就消失了在了密林中。
羽紅袖將小白放到地上,解下了劍和身上的錦囊,輕聲道:“小狐貍,我要下去洗個澡,你乖乖的在這里等著,如果你耍花樣呢,我就打斷你的小短腿,明白么?”
小白似是聽懂了一般,乖乖的坐到岸邊,一副老實的模樣。
羽紅袖笑了兩聲,縱身一躍跳入了湖里,湖水四濺,蕩起了數(shù)圈漣漪。
荊棘在林子轉(zhuǎn)悠,這里平時人跡罕至,野味不少,不一會便抓到三只野雞,一只兔子。估摸著應該夠兩人一狐吃的了,便回頭往湖邊趕去。
等到了湖邊,荊棘的眼睛都瞪大了些,羽紅袖正在湖中戲水,她長得本已算好看,在夕陽的映照之下更顯明艷動人,小白眼睛都不眨的坐在湖邊欣賞。
羽紅袖察覺有人靠近,右手在水面一拂,漫天的水珠朝荊棘射去。荊棘騰身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幾下,避了開去。羽紅袖已從湖里躍起,足尖在湖面輕點,縱身到了岸上。
她衣服渾身濕透,曼妙的身材顯現(xiàn)了出來,小狐貍頓時大飽眼福,荊棘卻只在閃躲水珠之時匆匆瞥了一眼,等落地站穩(wěn)時,她便已運功將衣服弄干。
羽紅袖瞧著荊棘兩手提著的雞和兔子,那雞兔未死,尚在掙扎亂叫,失笑道:“閣下現(xiàn)在不像什么武林高手,倒像一個正欲上街賣菜的農(nóng)夫。”
荊棘飛速擰斷了雞兔的脖子,丟到了地上。小白幾天沒吃東西,早已按捺不住,作勢朝兔子撲了過去。羽紅袖一把擒住了它,又將劍提起來掛到了背后,笑道:“小狐貍,吃生食可是會助長野性的呢。”
荊棘又撿了些干柴過來,堆在一起,作勢請道:“姑娘,請生個火吧?!?br/>
羽紅袖擺手道:“我可不會火系的武功呢?!?br/>
“火系?什么意思?”荊棘尚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這個世上的武功雖然多不勝數(shù),可是細細分了下來,和道法分金木水火土五系一樣,也是可以分系別的,不過分法略有不同而已?!庇鸺t袖瞅著地上的干柴,續(xù)道:“看來我們現(xiàn)在最需要的,就是可以附上火焰的火焰刀或者烈焰掌之類的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