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看到呂萊琪的尸體,什么也沒說,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就這樣看著她,看著她,看著看著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因為,慕容澈從見到呂萊琪的第一眼時,他就莫名的對她產(chǎn)生了一種好感。
這種好感可以說是對她嬌美身材的喜歡,也可以說是對她氣質(zhì)的欣賞,亦可以說喜歡她那種大多數(shù)人都忍受不了的潑辣個性,但他慕容澈就是看著很舒服。
即使她在罵他的時候,他也不會覺得很難過,因為已經(jīng)習慣了,因為他受得了她;反而聽到她破口大罵的聲音時,他還會覺得有些不爽,或許他就是這樣犯賤吧!
慕容澈經(jīng)常和她在下完晚自習之后聊qq,雖然就聊那么幾句,呂萊琪也不怎么會,可慕容澈就是覺得很開心。
慕容澈想要學藍勝那么勇敢,去表白,向她表達自己的愛意。
可每次在qq上按下“我愛你”這三個字有悄悄的刪去,呆呆的笑了一會,又悄悄的打出來,“我愛你”,接著又刪去了。。。。。。
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
慕容澈交過很多個女朋友,但很多女生都把她拒絕了。
而偏偏這會回,他很害怕,她也會拒絕!
因為他愛的那么的熱烈!
他沒有在呂萊琪的生前說出口!
“你知道嗎?呂萊琪,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你,你知道嗎?”
可是此時說,又有什么意義呢?她能聽見嗎?她能夠在九泉之下看到嗎?
所以這句話他終究也只是在心里說說!
雷如趕到時,警務(wù)人員已經(jīng)在現(xiàn)場的周圍布下了黃線條,禁止周圍不相關(guān)的人進入,并且安撫受驚的學生,希望大家保持良好的秩序,莫要慌亂,這里的事情他們自會處理。
藍勝默默地離開,慕容澈則依然在黃線的邊上佇立著,整個人就跟丟了魂是的,目光呆滯,黯然失色。
下午的斜陽和血泊的顏色是一樣的,殘陽的紅色霞光布滿了整個校園。
呂萊琪意外死亡的噩耗像霧霾一樣,迅速地蔓延到校園的每一個角落,把校外的記者們也吸引過來了。
校園處處充滿了恐懼,每個人都變得提心吊膽了起來,或者藏在寢室里不出來。
所有人都為藍勝讓路,因為只有他的衣袖是血紅色的,這是呂萊琪身上流著的血液。
不久,呂萊琪的父母就坐著凱迪拉克來到星辰大學,看到女兒的身體靜靜地躺在救護車上,急救人員告訴她,我們會盡力而為的。
在她知道女兒已經(jīng)沒有呼吸了的那一刻,喊了句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然后就當場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原來每個人的神經(jīng)都是那么的脆弱,禁不起死亡的打擊。
天黑的很快,就跟電影里似的,黑夜的幕布遮住了整個銀河系,今夜,沒有眨眼的星星,亦沒有點燈的月亮,只有如水般沉重的氛圍。
藍勝靜靜地躺在床上,那個夜晚,和昨天一樣的靜謐,氣氛一樣的壓抑。
整個寢室,只有藍勝在寢室,慕容澈和雷如都沒有回來。
一夜無語,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中就那么兩個女子的身影。
一個文靜活潑,一個野蠻驕橫——
天亮了!
學校最新消息,由于突發(fā)的意外事件,學校決定暫停課程,并且積極地對學生進行心理輔導(dǎo),不希望學生們在這件事情而留下心理陰影,也不想學校因此而落下不好的名聲。
中午,藍勝接受了警方的要求,把現(xiàn)場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
可是,警方卻一再申明,證人的言辭是需要負法律責任的,絕對不可以對現(xiàn)場事實胡編亂造。
因為他們都不相信世界上有這般奇異的存在,超能力的存在是不科學的!
藍勝回到寢室,靜靜地對著打開了的電腦發(fā)呆,就這樣發(fā)呆了接近半個小時,又把電腦關(guān)掉了,重啟,過了一會,什么也沒做,又關(guān)了電腦。
因為他想把他經(jīng)歷過的事情傳到網(wǎng)上去,藍勝奢望有高人可以幫忙指點,幫忙殺了那兩個人!
為她報仇!
藍勝攥緊小小的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白里透紅的皮膚。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我身邊的好朋友,一個莫名其妙的消失,連影子都消失不見;一個死在我眼前,我眼睜睜地看著,卻什么也做不了。
我是個災(zāi)星嗎?
吳秋霞因為和我在一起,而受難,離奇的失蹤;那兩個危險的人物似乎也是沖著我來的,都是我害了她。
我就那么沒用嗎?
藍勝突然又想起呂萊琪在他剛剛出院時說的那幾句話,你就是個懦夫!
我就是個懦夫,我什么也做不了,我連保護自己同伴的能力都沒有,我真的就一無是處!
藍勝默默地抬頭看了看雷如和慕容澈的床位,空蕩蕩的蚊帳隨風飄起,就像卷起的珠簾。
他們不在!
心里突然莫名其妙的害怕起來,藍勝的手有些抖索,他立刻掏出手機,給雷如打了個電話。
因為他害怕,自己將再次失去一個好友,已經(jīng)走了兩個!
他真的真的很怕,再次失去一個!
“喂,慕容澈嗎?”
“不,我是雷如!”
“你們現(xiàn)在在哪?。吭趺匆惶於紱]見到你們!”藍勝有些焦急道,語速快地有些嚇人。
“我們沒事,慕容澈昨天晚上叫我陪他去喝酒,結(jié)果一喝就通宵了,順便就在賓館里住下了,現(xiàn)在慕容澈睡地比豬還沉,你不用擔心!”
雷如在電話的那一邊緊緊地扶著還沒睡醒的慕容澈,一邊說道。
“我問你們現(xiàn)在在哪?”
“哦!我們現(xiàn)在在車上呢!馬上就快到學校了,對了,你來幫我扶一下,我一個人不怎么扶得動!”
“好!馬上來,在哪個校門口?”
“南!好了,就這樣,我要下車付錢了!拜拜!”雷如說道。
藍勝穿過一道長長的林蔭小道,又跑了一段漫長的石子路,轉(zhuǎn)過了幾個彎,才到達校門口。
“這家伙怎么跑的去喝酒了?”藍勝托起他一只肩膀說道。
“我也不知道!”
“他沒跟你說?”藍勝疑惑道。
“沒有,他死活不說原因,就叫我陪著他去喝酒,也不告訴我為什么,他很少這樣的!”雷如也搞不清楚,只能撓撓頭皮,憑空想象。
藍勝和雷如兩人把他扶到寢室,累了個半死。
“這小子,又長了!”雷如低聲地說道。
時間過得很快,暮色有悄悄的降臨了,像暗紅色色血一般。
“雷如!”藍勝靠在陽臺上,望著那輪金黃的明月,突然想起了一個落魄的詩人——蘇軾。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云圓缺,此事古難全。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小霞,如果你還活著,你現(xiàn)在看到了這輪明月嗎?
藍勝仿佛在明月之中看到了吳秋霞的模樣。
“叫我干嘛?”雷如從寢室了出來。
“沒什么?”
“那你叫我干嘛?”
“我剛剛忘記我要跟你說什么了!”
一陣涼風刮過,將陽臺上的衣物撩起,吹得那么的高,似乎要飛到瓊樓玉宇之處。
“你穿這么少,不冷嗎?”雷如微微地都戰(zhàn)栗,到房間里抓起一件厚厚的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同時把幫藍勝的衣服帶了過去。
“多穿點,等下你又感冒了,我又得多照顧一個了!真是的!”雷如怨聲載道。
“謝謝!”藍勝笑著說道。
“謝什么謝!這不是你的風格!”
“我藍勝這輩子有你們這樣的好兄弟,值了!”藍勝拍了拍雷如的肩膀,看著雷如的眼睛說道。
雷如怔了怔,旋即笑道“我也是!”
“這幾天,一下子就經(jīng)歷這么多的大事!”藍勝那晶瑩的瞳孔里倒影出月兒美麗的影子。
“是啊!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雷如感嘆道,深深地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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