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麥爾被鄒凱趕去洗了碗,三個人就在路邊幕天席地的睡了一晚,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這個小小的貨郎營地里就開始熱鬧起來。趕路的貨郎三三兩兩爬起來,收拾昨晚的鍋碗瓢盆,又開始上路。
鄒凱和麥爾坐在車上,一人啃了個面包,聽貨郎唱著不知道哪里學(xué)的荒野古調(diào),愉快的開始了又一天的行程。
這一走就是半天,早上原本就啟程得早晚不一的貨郎隊伍此刻已經(jīng)被分散得很開,鄒凱前后望去都看不到一輛拉貨的馬車。到中午時,貨郎將馬車停在路邊,拿出鍋開始生火做飯。
他先是在鍋里加了一鍋水,又找出面粉,對著面粉看了半天,跑過來請教鄒凱:“你昨天晚上做的東西怎么做的?還挺好吃的。”
鄒凱直接拿過面粉和盆,給他演示了一遍,然后又把各種佐料怎么放告訴了他,并且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放其它的東西。
貨郎表示懂了,又自己搗鼓了下,做出來的東西自己覺得滿意了,這才準備又一次上路。
下午走得比較快,貨郎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向鄒凱說:“再走半天前面有個小鎮(zhèn),到那里就有地方休息了?!?br/>
鄒凱點頭表示知道了,他又問:“那個鎮(zhèn)上有什么吃的沒?”
貨郎笑著說:“有面包!”
那樣子就像是面包是多么好吃多么誘人的東西一般。
其實他想問的是有沒有什么特色菜什么的,但一想到沙鐵這么大的一個城市都只賣面包,而且貨郎也這么說,鄒凱也就放棄了再問。
“小鎮(zhèn)上賣東西的挺多?!必浝烧f,“那是死亡之谷入口旁邊的一個小鎮(zhèn),來往的人也挺多,倒賣法杖大劍的店也不少。”
鄒凱發(fā)出疑問:“死亡之谷?”
他知道世界之森,現(xiàn)在又來了個死亡之谷,這是什么地方?和世界之森有什么聯(lián)系?
鄒凱轉(zhuǎn)頭去看麥爾,發(fā)現(xiàn)麥爾臉上也是一片迷茫,這才問貨郎:“那是什么地方?”
“死亡之谷,雖然不如世界之森和盡頭之海那么有名,但很多人都把這三個地方成為有去無回的地方?!?br/>
貨郎慢悠悠說著:“世界之森和盡頭之海之所以出名是因為它們處于維爾德大陸的盡頭,沒有知道穿過它們之后會到達哪里,而死亡之谷不是。{{}}死亡之谷是橫在維爾德大陸中間的一條峽谷,里面遍布著魔獸,環(huán)境險惡,傳說中唯一之神維爾德的坐騎巨龍就生活在死亡之谷里。”
說到這里,已過不惑之年的老貨郎嘆了口氣:“死亡之谷也因此而得名,人們將它取名為死亡,意思就是不能進,有進便無回,但依舊有無數(shù)年輕魯莽的年輕人進去,然后在維爾德大陸上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br/>
麥爾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好恐怖,去世界之森至少不走進太里面就還能回來?!?br/>
“死亡之谷是冒險者一進去就別想出來?!被羯f,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什么,改口說,“不對,有人出來過,據(jù)說曾經(jīng)有個同時修習(xí)魔法與劍技的人成功穿過了死亡之谷,那時他是維爾德大陸上的第一強者,死亡之谷里有巨龍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傳開的?!?br/>
“強者?”鄒凱挑眉,“有多強?”
貨郎思索了一下關(guān)于那位英雄的事跡,發(fā)現(xiàn)也找不出一個具體事例來,只得搖頭說:“我也不知道,不過大家都說很強,那就應(yīng)該很強吧,至少人家會魔法呢?!?br/>
“會魔法就很強大了?”鄒凱問。
“對??!”貨郎說,“至少一般人不會?!?br/>
“我也會魔法!”此時麥爾嚷了起來,他在蘇格哪兒學(xué)了幾手小魔法,在沙鐵城那種大城市里不敢拿出來,現(xiàn)在就開始瞎顯擺。
麥爾雙手合攏,掌心相向,口中念出發(fā)覺,手突然向前一推,正在他身前的一大塊遮雨布突然就燃了起來。
“我的貨物!”貨郎驚叫著,連忙停下馬車開始搶救。
“????????????”麥爾也有些慌亂。
“快用你學(xué)的那什么生產(chǎn)水的魔法澆上去?!编u凱臨危不亂,無比鎮(zhèn)靜的說。
“哦哦哦哦哦!”麥爾連忙應(yīng)著,手忙腳亂的做動作念法術(shù),由于太慌亂他第一遍還念錯了,念第二便才出現(xiàn)一股水流澆滅了火焰。
好歹滅了火,麥爾嚇得滿是冷汗癱坐在馬車上,貨郎也松了一口氣,開始教訓(xùn)麥爾:“小孩子不會用魔法就不要亂用,要是燒起來怎么辦!我這可是一整車的貨物!”
此時對于自己貨物的擔心已經(jīng)蓋過了對會魔法人的崇敬,貨郎開始數(shù)落起麥爾來。
貨郎數(shù)落麥爾,鄒凱就在一邊煽風點火,三人一直吵嚷著,任憑馬自己拉著貨車向前走,走了沒多久,貨郎神色突然一變,示意他們安靜。
毫無跑貨經(jīng)驗的鄒凱和麥爾莫名其妙看著貨郎,但也安靜下來,順著貨郎視線的方向看去。
此時他們已經(jīng)走到了一處村落,村落靠著馬路,按理說這種大馬路旁邊的村落應(yīng)該很熱鬧,畢竟可以做來來往往的行人的生意,但現(xiàn)在這個村落卻安靜得詭異。
經(jīng)驗豐富的貨郎將馬車停下,在村子外面看了片刻,他經(jīng)常走這一條路,和這個村子里的人也有交集,此時他心里對村里的人有些擔心。但盡管如此,他也沒用走下馬車,現(xiàn)在情況不明,輕易跳下馬車可能就耽擱了逃跑時機,斷了自己一條生路。
看了兩眼之后,貨郎只覺得這個村莊安靜得詭異,其它方面都沒有異常,就轉(zhuǎn)頭向鄒凱和麥爾說:“你們在這里……”
“救——啊啊啊啊啊?。。?!”突如其來的慘叫聲炸響在耳邊,三人立刻轉(zhuǎn)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鎧甲的劍士從一座房子后面滾了出來,全身處于烈火之中,正痛苦的掙扎著。
那火燃得無源無根,就像是騎士的身體自己燒起來了一樣。
鄒凱先被嚇了一跳,當即想用他學(xué)的水系法術(shù)救這個劍士,但他還沒開始念誦法術(shù),劍士已經(jīng)沒有了聲息,他的身體很快就化為了焦炭只剩下一身盔甲殼子。
這是鄒凱第一次直面死亡,他愣了良久,才發(fā)現(xiàn)劍士的鎧甲上畫著一把劍的圖案,他認識這是王族的標志,而這個裝扮的劍士,他昨天才見過,這是王子普瑞斯的護衛(wèi)隊裝扮!
王子的護衛(wèi)死在這里,那王子呢?
鄒凱還在思索之中,從劍士滾出來的房子后面又緩慢走出一個黑袍人,這人很明顯是個法師,只是他的法師斗篷一片漆黑,倒是看不出他到底出自哪里。
在法師剛剛走出來時,貨郎身體就是一緊,立刻驅(qū)趕馬車狂奔起來,他知道這里很危險,他看到了殺人,這些人肯定不會放過他。
他也見過王族的徽章,知道劍士是王族的人,加上國王剛剛暴斃,王子前幾天出現(xiàn)在沙鐵城中,這其中發(fā)生的事就連他這樣一個小角色都想得出來。必定是有人要奪取王位,所以派了人出來在路上截殺王位的正統(tǒng)繼承人普瑞斯王子。
馬車剛跑兩步,一道紅色的光芒突然從斜里突然斬出,擦著馬頭而過,毫厘之差就會斬中馬兒。這匹一向溫馴的馬兒高高揚起了馬蹄,嘶叫一聲,與死亡擦肩而過的經(jīng)歷讓它完全忘記了自己主人,只顧著自己發(fā)足狂奔。
慌亂之中鄒凱回頭去看剛剛劍氣斬出的方向,從那里已經(jīng)有一個人走了出來,那是一個劍士,此刻舉起大劍當空斬下,赤紅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向他們落了下來。
鄒凱瞳孔一縮,一手緊抓著馬車防止自己從馬車上掉下去,一手從滿車雜貨中摸出一根劣質(zhì)法杖,語速極快的念起了霍森太太教他的法術(shù)。
片刻之間咒語念完,鄒凱抬手用法杖當空一指,一塊巨大的冰凌迅速在空中凝結(jié),生生擋住了這一擊。但相對兩人實力差距巨大,那紅色的光芒輕而易舉將冰凌斬成兩半,余下的劍光依舊向著他們落下。
好在這馬兒似乎天生就對危險事物很是敏銳,在劍氣斬下時,它生生改變了方向,從左跳到右,劍光劈下也只劈到了貨車的邊角,顛簸之下一些貨物從缺口顛了出去,老貨郎立刻心痛的大叫:“我的貨物!”
“別管那些?!编u凱全神貫注的看著馬車回來的動靜,初次遇到危及生命的事情,他還來不及害怕就被迫打起全部精神,因為現(xiàn)在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個選擇:生或者死。
馬兒受驚之下跑得極快,而且而沒有走正路,而是跑進了田野里,鄒凱向著后面看了良久,確定那兩個人沒有追上來之后,這才松了口氣,轉(zhuǎn)身看貨郎:“應(yīng)該沒事了?!?br/>
馬兒的奔跑已經(jīng)趨近于平緩,貨郎像是完全沒有聽到鄒凱的話,轉(zhuǎn)而找東西補火車上的缺口,心痛的哀嚎:“我的貨??!”
“命都撿回來了,你還想怎樣?你的貨物比你這一條命還要值錢?”聽得煩了,鄒凱忍不住出聲嘲諷。
貨郎瞪了他一眼:“你怎么可能懂我的心情!”
“好好好我不懂,你繼續(xù)哭,不過我們現(xiàn)在在哪兒?”
貨郎也是一愣,從滿車貨物中抬起頭來,茫然無比的看著周圍。四周地勢平坦,長滿了雜草,依稀從前是塊田地,后來被人棄之不管,雜草就長滿了田地。
雜草生長茂盛,有地方有被壓倒的痕跡,像是有人不久前才從這里走過,而前路越來越窄,有兩座山漏斗似的收攏著這片曠野。
貨郎讓馬車停了下來,他四周望著這片曠野,沉思片刻說:“我怎么覺得……這里我來過?”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一陣風聲響起,片刻之間一前一后出現(xiàn)兩個人,將他們團團圍住,前面的是一個劍士,他握著手中的巨劍,看向馬車上的三人,沉聲問:“你們是什么人?”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更,不出意外應(yīng)該是晚上八點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