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葉天凌,老子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怎么,如今雁云夕在我手中,你心痛了?就憑你這個賤丫頭所生的賤種,也陪當(dāng)端國的太子,以后也陪當(dāng)端國的皇上嗎?哈,龍位,龍袍遲早都是我的,端國都是我的!是你,破壞了這一切,還有這個賤人,你們都該死!”雙眼中的血光閃現(xiàn)著,葉天華哈哈大笑著,那猙獰的面孔,更是看得眾人一驚。
逼人逼到了最后,只會剩下瘋狂。極端的處事方式,極端的手法,都是被逼無奈,無路可走的下場!
“你,你今天要是敢動云夕,朕就大義滅親!”葉德生大怒,那一雙眼都瞪圓了,“海鑫,給朕拿下這個不孝子!”
“好一個大義滅親,呵呵……太子殿下,聯(lián)手一起如何?”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笑意,浪季飛跟隨在葉天凌的身后,一步步朝著前方走去。
葉天華更是心驚,匕首抵在雁云夕的脖子上,大叫道:“你們給我站住,要是在上前一步,我就殺了她!”
“真是可笑呢,死到臨頭了,還這般的幼稚可笑,活該被人整,背了黑鍋……”冰冷的話音傳入葉天華的耳中,那高大的身影一顫,眸子中的兩道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轉(zhuǎn)變?yōu)榱艘坏?,那冰冷的殺氣而來,仿佛天地間都已經(jīng)冰封住了。
而那前方的人,始終邁開步子,優(yōu)雅的身軀一步步走來,右手向上凝聚著,紫色的劍氣早已經(jīng)匯聚在他的手中,隨意的一揚(yáng)。而身后,那一道藍(lán)色的劍氣穿插而過,那一瞬間,仿佛有骨頭斷裂的聲音,又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慢慢的流動著。
“小東西,沒嚇到嗎?”溫柔的笑容,那只對她一人露出的笑容再次展開,背后的陽光燦爛無比,那張開雙手的男人,將她抱起,轉(zhuǎn)身,虛點(diǎn),已在葉德生的身邊。
再看前方,葉天華的脖子上和心臟處,那一抹鮮血沖天而起,仿佛要將這天地全部渲染了一般。
而站在葉天華身后的人也不避散,任由著那鮮血飛濺在他的身上,染紅了他那一身藍(lán)白色的衣衫,染紅了他那一張俊俏的臉。
“你,是誰……”葉天華張了張口,體內(nèi)的力氣正在慢慢抽離,早已經(jīng)感知不到了疼痛,只能盯著身邊的人,看著那一張熟悉的面孔,帶血的面孔!
腦海中,回想到了當(dāng)初的那一幕,那熊熊的烈火不斷燃燒著,當(dāng)初那個全身是血的女人,也曾經(jīng)死死的護(hù)住濕棉被下的孩子,以這種目光看過他,沒想到在他快死的時候,還能再次看到……
“你想起來了嗎,葉天華,我的名字叫……葉天飛……”嘴角一動,那一抹詭異的微笑出現(xiàn),浪季飛看著眼前的人,那一抹藍(lán)色的劍氣再次朝著他的腹部而去,只是他以背對著眾人,后面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葉天飛,葉天飛……那個早已經(jīng)在皇宮里消失的名字,居然會在他死的時候出現(xiàn)了,他是,他是……
“是你,是你陷害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絕不!”葉天華掙扎著,單手捂著自己的脖子吶喊了出來,那凄涼的叫喊聲回蕩在四周,竟好似鬼哭狼嚎一般,讓人顫抖著。
眼中的冷光乍現(xiàn)開去,浪季飛陰冷的笑道:“你在世的時候我都不怕,就算是化成鬼,我也照樣會殺了你!有本事,你就來報仇!”
“砰!”冰冷的身體無比的倒在了地面上,那一雙眼瞪圓,兩股血淚從他的眼眸中滴落出來,扭曲的面孔更是讓眾人吸了一口冷氣,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寒顫。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葉天華,居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
“畜生,畜生??!”葉德生拍著自己的胸口,只覺得仿佛有什么東西堵在胸膛一般,猛地咳喘著,竟是一口鮮血噴出,仰頭朝著后面倒去。
“皇上!”海鑫大驚,連忙扶住葉德生。
太后看到葉德生吐血,跟著大叫了一聲,實(shí)在承受不了這樣的局面,也跟著暈厥了過去。而房間內(nèi)的皇后聽到了葉天華凄慘的叫聲,剛沖出門外,就看到那一張扭曲的臉,整個人好似被五雷轟頂一般,兩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一院子的人,昏了大半。浪季飛掏出一瓶丹藥后,離開了這里。葉天凌望著那尸身,在看著懷中的人,最后還是離開了。
兩次的挾持,給這小東西造成了不小的沖擊吧,不然也不會不哭不喊,甚至一句話都沒有。冷靜得太過可怕,就連他心中也隱隱不安。
回到王府后,連續(xù)叫了幾聲云夕,懷中的人才反映了過來,只是那一雙黑色的眸子少了幾分靈動,多了一絲的戾氣。
“小東西,嚇到了?是我不好,沒能……”
“葉天凌,為什么葉天華會挾持我,而不是他的弟弟葉天軒呢?”然而不等葉天凌說完,雁云夕的一菊花,卻是讓葉天凌啞口無言了。
是啊,當(dāng)時那種情況,葉天軒的距離比雁云夕近了許多,更何況沒有什么反抗之力,輕松就能被擒住。
就算是憤怒,就算是快被捉住了,他也只是劃傷了葉天軒的胳膊而已,并沒有傷到他的致命點(diǎn)。
他的大哥,也并不想傷人的,對嗎?
“并非是這樣?!毖阍葡涞恼酒鹕韥?,捏著自己那一雙冰冷的小手,哈了一口冷氣,望著天外,“是因為我太弱了。在他的眼中,我比葉天軒還弱小,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了挾持我?!?br/>
“你在怪罪大哥?他已經(jīng)死了……”說到這里,葉天凌不由地嘆息著,縱使是已經(jīng)放開,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知道了結(jié)局,但是結(jié)局出現(xiàn)時,還是難免接受不了這個事實(shí)。
搖了搖頭,雁云夕摸著自己的心臟,當(dāng)葉天華劫持她的時候,她并未緊張,因為她看到了葉天凌,知道他會過來,就跟上一次那樣,將她救出去。
為什么,被人會認(rèn)為她太弱小了呢?是因為,努力的還不夠嗎?嘴角微微向上揚(yáng)起,那放開身心的一笑,居然讓葉天凌一愣,他越來越看不懂眼前的小東西,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葉天凌,謝謝你。我知道了,下一次,我絕不會成為你的累贅!”絕對不會,再讓你像這次這般,緊張我,為我出手。因為,我將與你并肩同行,而不是只會任由別人保護(hù)的小丫頭!
大皇子身死,那消息就好像是黃河決堤一般散開,街頭上的眾人討論著這件事,同時還暗自猜測著,時間怎么就剛好卡在那里,皇上進(jìn)來就看到了穿上黃袍的葉天華呢?
無數(shù)的疑惑,還有那未解開的謎團(tuán),都不了了之,大皇子已死,誰都無法猜測到下文,只是這一筆,在歷史上落了下去,在冤死的皇子中,多增加了一條案例罷了。
葬禮舉行,厚厚的棺材將他葬入了皇陵之中,刻下了屬于他的歷史,沉睡到千百年后。
一捧黃花,一壺濁酒。那站立著的藍(lán)白色身影就仿佛靜止了一般,任由著天地間的風(fēng)兒吹拂著他的長發(fā),拂起他的衣袖,就好像當(dāng)初母妃牽著他的手,與他一起同行一般。
淡淡的香味飄蕩開來,那還是花骨朵的牡丹花放在墳頭,紫色的身影屹立著,將手中早已經(jīng)冷卻的菜肴擺放在墳頭上,“柳妃娘娘最愛紅燒獅子頭,喜歡牡丹花,只是……近日來的牡丹花還未開放,希望她不要嫌棄得好?!?br/>
“虧你還記得?!钡穆曇魪睦思撅w的口中發(fā)出,那站立著的人才有了一點(diǎn)動靜。
葉天凌身后的護(hù)衛(wèi)迅速將手中的竹籃放在地面上,鋪好了地攤,隨后離開,只剩下眼前的兩人。
“柳妃娘娘,天凌來看你了。”伸手按在墳頭上,葉天凌舉起手中的濁酒,朝著地面上的倒去,“天凌記得娘娘喜歡和桂花酒,這還是當(dāng)初你在世之時釀造著,埋藏在我后院的小樹下。慢慢喝,我和四哥一切都好?!?br/>
伸手一展,在另外兩個空杯子里倒上酒水,葉天凌望著浪季飛,輕聲笑道:“四哥,我們也干一杯!”
“你這臭小子,還私藏著我母妃釀造的桂花酒,也不跟我說一聲!活該當(dāng)初偷酒喝,被德妃娘娘捉住,打了一頓屁股!”浪季飛不禁哈哈大笑著,眼內(nèi)仿佛有什么東西籠罩了自己的視線,一口將杯中的美酒全部喝干,那熟悉的味道浸入肺腑,一股熱淚落下,是母妃的味道,是母妃的氣息!
“母妃……”猛地跪在地面上,浪季飛看著那空蕩的墳頭,上面的雜草早已經(jīng)被他除盡,只是……為何皇族連母妃的名義都不給她,葉天華大逆不道,能夠葬入皇陵,而她的母妃,卻只能埋進(jìn)這里!
“母妃,我選了你最愛的桂花樹林,等到花開的時候,又能看到母妃坐在桂花樹下釀酒了……”伸手輕撫著那墓碑,浪季飛的心抽搐著。
那歌謠在自己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來,卻是小時候的事情了,又怎么會……
“桂花樹下桂花茶,桂花茶中桂花香。同坐桂花臺前下,摘取桂花釀酒來。”
“兒問母妃佳酒何來,母攜兒手笑而不答。酒香撲鼻醉人心兒,偷的花酒滿嘴香……”
悠揚(yáng)的歌聲回蕩在谷內(nèi),微風(fēng)漸起,那長滿枝葉的枝頭上,一朵朵桂花飄零,仿若回到了兒時,那最好的兄弟悄悄將泥土中的佳釀挖出,抱著酒壇子,你一口,我一口,最后醉倒在桂花樹下。
真希望那樣的夢境,永遠(yuǎn)不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