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小伙子,你拿著一本書在那里發(fā)什么呆,意欲何為呢?”舊書店的老板見傅崢呆立十幾分鐘之久,幾乎是一動不動的樣子,令人感到怪異,不由開口問道。
傅崢回過神來,雖沒有聽清老頭兒說些什么,但見到對方臉上詢問的表情后,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當(dāng)下渾不在意的道:“嘿!老爺子沒睡著???我正想著……咳,想著要不要趁您老睡著的這會偷些知識呢!沒想到這么快你就醒了,看來……”
“哎吆!你這小伙子忒壞,趕緊走吧!別敷衍我老頭子,書店里偷知識?那不就是偷書嗎?走走,趕緊走。”老頭兒說著,便直接起身靈敏的走了過來,將傅崢推著離開了書店。
這看似正常的舉動卻讓傅崢大感疑惑,剛才他只不過是隨便那么一說,可老頭兒的反應(yīng)實在是太令人想不通了,開起門做生意,哪有如此對待客戶的?
“這老人家為什么突然急著將我趕走呢?太奇怪了!”傅崢融合了腦海中的特工技能后,邏輯思維早已今非昔比,別人只要稍有一絲異常的舉動,都必定會引起他的注意,并進行分析。
不過現(xiàn)在的他自身都難保,倒是沒有心思去驗證自己心中的猜想,當(dāng)下?lián)u了搖頭,不再對此事上心,直奔附近的一家翡翠原石加工坊而去。
幾分鐘后,剛踏入一家原石加工坊,立即就被里面的熱鬧驚到了,只見不下幾百人已然在其中,有的在拿著探查的工具查看原石,有的推著推車直接就把原石往里面搬。
有錢人買原石皆是帶著賭石大師跟隨,時不時的買上一塊百萬千萬以上的原石,沒錢的則是選了又選,挑了又挑,久久不能決定。
最熱鬧的就是解石的地方,一些在此賭石的人會將自己選定的原石當(dāng)場切開,可以讓加工坊的解石師傅幫忙解石,也可以自己動手。
不過解石也講究一定的眼力和技巧,有的只是稍稍切開一點就能見到霧,這時也許就會有人忍不住出價買走,但若是繼續(xù)切石,表現(xiàn)不好的話,原石便會降價,出霧之時,別人愿意出幾萬的價錢,可再一刀下去,也許就一文不值了。
這就是所謂的一刀活一刀死,也是賭石的魅力所在,前一刻一文不值的原石,極有可能一刀下去后,就升職幾十上百萬,甚至是千萬巨額的高價。
此刻傅崢也好奇的來到解石的地方,卻無奈的發(fā)現(xiàn)這里被圍得水泄不通,以他現(xiàn)在的體質(zhì),若是硬要擠進去看過究竟,估計不僅不能如愿,反而會累得半死。
沒辦法,他只得在一旁用耳朵聽,里面不斷的傳來人們或時興奮,或時嘆氣,或時爭相出價的聲音。
好半晌后,他雖越聽越好奇,可又苦于自己虛弱的體質(zhì),沒法去看個痛快,當(dāng)下無奈的暗自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向買賣原石的專區(qū)。
每一個原石區(qū)域都有專門的負責(zé)人,傅崢剛要走向一個高檔原石區(qū),就有一個青年過來道:“老板,你要哪個檔次的原石?”
“……”
微微一愣,傅崢還真不知原石有幾檔貨,但也沒有感到一絲不自然,笑道:“我也沒帶多少錢,那就麻煩你介紹一下吧,可以嗎?”
“當(dāng)然,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這邊是A區(qū),都是五百萬以上的高等原石,里面不乏一些品質(zhì)極佳的半賭明料,那邊是……”青年仔細的介紹了一番,態(tài)度極其的熱忱。
等青年介紹完,傅崢感謝了幾句,這才轉(zhuǎn)向賭原的石區(qū)走去。
賭原石,一般就是沒有明確表現(xiàn)的原石,這里的原石幾本都是經(jīng)過挑選后留下來的,只要是有明顯的裂隙、松花、蟒等切出翡翠率高的原石,都已經(jīng)被挑了出去,然后會被拿倒了高價原石區(qū),或是直接開窗,變成了半賭明料這樣的天價原石。
因此,賭原石也是價格最低的原石,當(dāng)然,也要分經(jīng)過幾次挑選的,有得只是被挑選過一兩次,勢必會有遺漏。有的則是被挑選了無數(shù)次,如此,留下來的原石,賭出率就更低了,價格自然也就變得極低。
不過至今都沒有什么探測儀器,可以百分百的探測到原石中的結(jié)構(gòu),賭石大師也僅僅是憑經(jīng)驗挑選而已,探測儀更是還不及一些賭石大師以眼力挑選來得準(zhǔn)確。
故而被挑選過無數(shù)次留下來的原石,依舊還是有不少人愿意買,傅崢進入賭原石的區(qū)域后,里面已經(jīng)有幾十人在挑選了。
看著別人都是拿著高倍放大鏡和手電筒什么的,一看就知道人家都是有著一定的經(jīng)驗,而自己呢?
傅崢不由苦笑,賭石這玩意兒他是聽過沒見過,就不用說經(jīng)驗了,好在他知道腦海中的羅盤對翡翠有著強烈的感應(yīng),這也是他敢來此買原石的底氣所在。
只可惜,當(dāng)他把每一個角落都轉(zhuǎn)了個遍,腦海中的羅盤硬是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于是不甘心的又將每一快原石都摸了一番,但……幸運女神仍然沒有將臨到他的身上。
“到底是怎么回事?羅盤失靈了?還是這里的原石都是廢料?”傅崢開始焦急了,羅盤幾乎已經(jīng)是他最后的希望,現(xiàn)在居然也要將他遺棄,這讓他如何不憂心?
卻在此時,有兩個中年人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哈哈!老江,我挑的這塊原石極是不錯,白蟒,是白蟒松花?。∮袠O大的可能賭出高價翡翠,走,咱們切石去,今日若是賭漲了,我必定送你一塊三十萬以內(nèi)的原石?!闭f話的是一個長臉中年人。
“呵!老馬,你就在這里嘚瑟吧!還送我三十萬以內(nèi)的原石呢!上次不知是誰也如此說過,可最后還不是轉(zhuǎn)眼就忘記了?”另一個略顯憨厚的中年人很不爽的道。
“呃……那次沒賭漲多少,要是……我豈不要虧本?算了,你不去看就不去吧!我自己去解石,你繼續(xù)慢慢的挑,就不打擾你了?!伴L臉中年人被揭舊瘡,不由大是尷尬。
說完,他便抱著一塊原石大步離開,表情轉(zhuǎn)而變得高興和期待起來,顯然是去解石去了。
留下憨厚的中年人獨自嘀咕著什么,傅崢沒有去注意,他現(xiàn)在想著的是長臉中年人抱走的那塊原石。
“那塊石頭我不是也摸過嗎?”傅崢疑惑而又心顫的暗自說道,“羅盤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應(yīng)啊?如果那塊原石解出了翡翠,那不是說……不不,那塊原石一定會賭垮的,就算是老天爺盯上了我,可它也不可能還算的到我擁有羅盤之事,這是我的希望,不應(yīng)該……”
“唉!這是怎么了?我的心境還是磨煉的不夠?。‰y道羅盤沒有了作用,我就只能等死?絕不,我命由我不由天,姑且跟過去看看吧!就算那塊原石賭漲了,羅盤也拋棄了我,那又怎能樣?這能成為讓我停止強大的理由嗎?能阻礙我逆天抗命嗎?能斷了我所有前進的路嗎?不能,是的,絕不能。”
心中如是堅定的想著,腳下也跟隨那長臉中年人而去。
半小時后。
“漲了,漲了……”
“大漲,大漲??!”
“別在切了,我出三百萬。”
“三百也想拿走有可能是老坑種的翡翠?我出六百萬。”
這正是長臉中年人的那塊原石,此刻的長臉中年人已經(jīng)高興得難以自禁,不過還算理智,最后以八百萬的高價賣給了一人。
相對于長臉中年人滿心滿面的喜悅來說,傅崢卻是腳下略顯踉蹌無力,臉色也是極其的蒼白,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當(dāng)面對現(xiàn)實之際,還是難以忍受這種從希望變成絕望的毀滅性打擊。
“呵呵!”傅崢在心底冷笑著道,“上天果然對我夠殘酷無情,想要就此徹底的擊倒我嗎?嘿嘿!你失望了,老子既已決定逆天而行,豈會因此而一蹶不振?只要鍥而不舍,朽木尚且不能折,只要鍥而不舍,金石必可斷鏤。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繩可鋸木斷,水可滴石穿,成功與堅韌不拔的意志從來都不是在自然中形成。我,傅崢將以生命蘊藏永不言棄的鋼鐵意志,直到擁有想要的輝煌?!?br/>
如此毀滅性的打擊,并沒有擊垮他的意志,反而愈加的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心境竟是在此情景之下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正想果斷的離開,卻在此時,他整個人突然一呆,繼而激動的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觀者如堵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