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府大廳之內(nèi),只見王允一臉不滿神色的望著郭嘉,皺眉言道:“奉孝,老夫尚還沒有開口,你為何就說不行?”
郭嘉心中鄙夷的沖著王允豎起了一根中指,暗道老子現(xiàn)在若是答應(yīng),以后還說不定是怎么個死法呢。
清理了一下喉嚨,郭嘉正色言道:“王司徒,其實您老有什么意思,晚輩能夠明白,但郭某不過區(qū)區(qū)一介寒門士子,身無尺寸之功,手無縛雞之力,如見天下大亂,禍?zhǔn)啄耸嵌浚粢ザ?,則需得內(nèi)外相合,如今曹孟德在外連接眾諸侯,而洛陽之內(nèi),欲俘董卓,必先委身于董卓,以得其信任,掌握西涼軍內(nèi)不情況,然后內(nèi)外相合,方可促成大事....”
聽了郭嘉的話,王允的臉色頓時一變,蒼老的手不由得顫抖的指著郭嘉,哆哆嗦嗦道:“老夫之所思,你為何全部知曉?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郭嘉心中無奈一笑,暗道我會不知道,這個想法早就是我在中牟縣時便為孟德提出來的,你現(xiàn)在才想起來說,充其量也不過是再吃郭某剩下的而已。
想到這里,但見郭嘉撇嘴笑了一下,淡然回道:“晚輩不但知道司徒大人所思,還知道司徒大人看中了郭某之才,欲設(shè)計將我推薦于董卓,得其信任,成其股肱,然后與關(guān)外諸侯里應(yīng)外合,設(shè)計殺賊,以救漢室,對不?”
王允呆愣愣的看了郭嘉一會,晦暗的目光中瞬時露出了幾點興奮的光彩,重重的點了點頭言道:“是啊,是??!奉孝你果然才思聰慧,不同于凡人,此計雖然卑鄙,但是滅賊興漢非此不可啊!奉孝,通過捉放曹操一事,老夫看出你也是一位忠義兩全的豪士,算老夫求你了,求你為大漢冒這一次險吧!”說罷,這老頭居然雙膝一倒,直接跪倒在郭嘉的面前,咚咚咚的給郭嘉磕起頭來。
郭嘉一臉正色的注視著王允,接著緩緩的從塌上站起身來,看著不惜折卻名節(jié),向自己這一介寒士“嘭嘭”磕頭的蒼然老人,心頭亦是不由泛起一股五味交雜之情。他的表情,仿佛在那恍惚之中,又帶了那一絲絲淡淡的惆悵和哀傷。
抬手輕輕的扶起了額頭已然撞破的王允,郭嘉心下悵然,吐了口長氣,緩緩言道:“王司徒,你老先起來吧....”
“奉...奉孝?!”
顫顫巍巍的抬頭看了看郭嘉,眼見郭嘉一臉愁容哀嘆看著他,牙齒緊咬下唇,怔怔不語,臉上神色凝重。
王允老頭的眼中似有淚水盈眶,酸楚的開口言道:“奉孝,你...你這是答應(yīng)老夫了?你這是你答應(yīng)老夫扶漢除賊了?”
郭嘉靜靜的看了看王允額頭上點點的血紅,以及他那雙顫巍巍的褶皺枯手,終究是一字一句的回應(yīng)了一句:“王司徒,這事....門都沒有?。 ?br/>
王允聞言,胸腔之內(nèi)一口真氣頓時外泄,差點沒有當(dāng)場泛白眼背過氣去,但見老頭狠狠的一甩郭嘉扶著他的雙手,顫顫巍巍的起身怒道:“你既無意輔漢,如何還要老夫這般委求于你??!簡直荒謬!”
眼看著王允那一副恨不得將自己平吞的勢頭,郭嘉嘿然一笑,委婉言道:“王司徒,這事你怎么能怪到郭某身上?是你老人家自己不是先問清楚了,直接就給郭某下跪,郭某想攔也攔您不住???”
王允聞言差點沒氣吐血過去,吐血的原因倒不是郭嘉說的錯,偏偏這小子說的還在理,自己沒看清楚他是什么人,就下跪求他扶漢除賊,活該自己浪費感情!
此時的王允完全沒有了適才那副凄凄慘慘的模樣,相反的,倒是一臉的兇惡,定定的注視著眼前的郭嘉,只聽王允氣的語無倫次的言道:“郭奉孝,老夫看你乃是忠義之士,本對你期望甚佳,不想你卻是這般無君無父之輩!....你...你今日若是不答應(yīng)老夫,信不信老夫...老夫...老夫現(xiàn)在便要了你的性命!”
郭嘉聞言,哼了一聲抬頭道:“你要殺我?那我現(xiàn)在便扯著嗓子喊王司徒造董相國的反,反正你這前廳離大街也不遠,這附近肯定都是董卓的暗哨,我就不信沒有一個能聽著!”
但見王老頭一跳腳,怒道:“黃口小兒,竟敢威脅老夫,你可知道...以你的歲數(shù),你就是我孫子輩!老夫的話,你敢不從!”
“誰是你孫子?我姓郭,又不姓王,你少跟我亂攀親戚!總之一句話,這事郭某不干!”
“不干?哼哼,你以為我不知道,王德早就告知老夫,你這些天在司徒府內(nèi),索要物器,費去老夫好些財物,別的不說,單說青銅夜壺你便一口氣要去十個!如此厚恩,你這小子竟也不知回報?”
郭嘉脖子一歪,賭氣道:“要你幾個夜壺便這般心疼,你手下門客費去郭某一整輛馬車,又待怎講?”
“你...你....”
二人正在廳中對峙,卻見門外的管家來到廳前,對著王允躬身一拜道:“主公....”
眼見管家前來報事,王允緊繃著一張老臉,接著猛然抬腳,“乒”的一聲踢飛了地上的一張坐塌,接著方才緩緩的轉(zhuǎn)過身去,一臉憤然的注視著那名管家,怒氣沖沖的言道:“汝有何事?速報!”
卻見那管教愣在原地,呆呆的注視著王允,仿佛都不會動了,王允身為大漢三公,一生老而彌堅,遇事能忍,為人謙和,休說發(fā)脾氣踢東西這般不著調(diào)的事情,平日里碰到什么大事,情緒很少都會有所波動,今日是怎么了?剛才他老人家還好好的,怎么這么一會,便跟換了個人似的,誰這么大本事能把司徒惹成這樣?
愣愣的看了王允一會,那管事方才回過神來,接著急忙沖著他老人家一躬身,言道:“主公,相國府派人來催了,請主公速速收拾準(zhǔn)備,前往相國府赴宴....主公,您是去還是不去?。俊?br/>
話音方落,便見王允的臉色頓時變的有些發(fā)白,適才的脾氣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摸了摸下巴上的幾縷白須,王允轉(zhuǎn)頭看了郭嘉一眼,嘆氣言道:“速去準(zhǔn)備車攆,老夫即刻便往相國府赴宴?!?br/>
說罷,卻見王允緩緩的走到了郭嘉身邊,淡淡言道:“奉孝,你便以老夫的侍伴之身隨我一同去趟相國府,看看董卓之賊是如何倒行逆施,荼毒天下的....希望到時候,你的想法能夠有所改觀....”
郭嘉聞言,轉(zhuǎn)頭輕輕的看了王允一眼,心中細細的琢磨了一下,覺得若是陪這老頭再去吃頓飯都拒絕的話,也是未免太過....去便去了,反正任你說破了天,郭某也不可能去當(dāng)你連環(huán)計的男主角,你這老無賴愛禍禍誰禍禍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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