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條隱秘的指令傳達(dá)出去。
紫羅城四大城門,一個個潛伏在各處的進(jìn)化者紛紛走出,隨后朝著城外走去,他們的目標(biāo)全部只有一個,紫羅城外的紫羅湖泊。
.....
紫羅湖泊北岸。
“黑段大人,我剛剛收到城內(nèi)的情報來源,白之一族有異動,四大城門所有的人手全部出城,目標(biāo)好像就是我們所在的紫羅湖泊?!币粋€身穿黑色休閑裝的中年人走到黑段身后,恭敬的行了一禮。
黑段面色微微一變,輕輕皺了皺眉:“先不去管他們,你們繼續(xù)潛伏在紫羅湖泊四處,務(wù)必保證一只魚從紫羅湖泊跳出來,也要給我抓住!”
“是!,黑段大人?!焙谏蓍e裝中年人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領(lǐng)著身后十幾個人朝著一旁急速奔去。
黑段眉頭越皺越深,他跟著黑夜很長時間了,不過一直作為黑夜手中的暗棋,因此莫里別說了解他,甚至都不一定認(rèn)識他。
但是他卻對莫里完完全全的了若指掌,這個老東西實(shí)力雖然很強(qiáng),但是智商也就一般,應(yīng)該不會想到暗河上面去,現(xiàn)在竟然有了行動,那么很顯然,只有可能是一個人決策。
白涵。
想起這個名字,黑段就不禁心中一陣不安,他跟著黑夜如此之久,自己家的黑夜少爺他自然是非常了解的,那是真正的雄主,以絕對強(qiáng)勢的實(shí)力和手段一路碾壓黑之一族其他的繼承人,成為目前黑之一族已經(jīng)內(nèi)定的下任家主。
可以說,跟著黑夜,算是他黑段一直以來做出的最正確的決定,甚至他一直以來都以這個少爺為傲。
但是這個少爺卻遇到了他平生最大的對手,那就是白之一族的白涵。
這個讓他一直以來作為信仰和驕傲的黑夜少爺,卻沒少在白涵手里吃虧,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少爺在別人手里吃虧。
按捺下心中的念頭,黑段從懷中掏出金屬小盒子,隨后在某處按了一下,然后上方出現(xiàn)一道小小的3D投影,正是黑夜。
“黑段,怎么了?抓到那小子了?”黑夜似乎剛剛正在運(yùn)動,鬢角還殘留著汗珠。
“少爺,白之一族有異動,剛剛我接到情報,紫羅城四大城門的所有白之一族人馬,全部一股腦朝著紫羅湖泊這里而來?!焙诙握Z氣低沉,顯然心情不是很好。
黑夜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嘴角翹起:“呵呵,有點(diǎn)意思,估計又是白涵那小子的主意吧?”
沒等黑段回答,黑夜輕輕打了個哈欠:“你自己看情況辦吧,能把那小子奪下來,那就奪下來。如果實(shí)在奪不下來,那就算了。反正對于我黑之一族而言,并沒有任何損失,畢竟我們到現(xiàn)在為止,也不知道對方抓那個小子到底是要做什么?!?br/>
黑段先是微微一愣,隨后心中暗嘆一聲,輕輕開口:“是,少爺,我知道了?!?br/>
看到對方掛斷了通訊,黑段默默地將金屬小盒子收起來,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他很清楚為什么黑夜這么說,因?yàn)橹鞍缀瓫]少動用誘餌讓黑夜吃暗虧,而且還是屬于那種吃了暗虧,還說不出口,只能強(qiáng)咽下去那種。
被算計的多了,黑夜現(xiàn)在自然十分警惕,剛剛的話語其實(shí)已經(jīng)明顯有了讓他退去的意味。
不過想到之前那個戴著面具進(jìn)入自己酒吧的青年,不知道為什么,黑段總覺得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輕輕皺了皺眉,他還是沒有下達(dá)撤退的命令。
畢竟,就算這又是一次白涵的算計,但是只要他小心點(diǎn),就算有所損失,也不會太大。
反而,如果這不是一次算計,而是那個小子身上真的藏著什么驚天的秘密,那么,就是他黑之一族大賺的時候,同時還能替自己少爺跟對方算筆賬,這個賭博,值得他冒險。
時間漸漸流失,一個時辰之后,整個紫羅湖泊已經(jīng)完全被封鎖,這其中,有黑之一族的人馬,也有白之一族的人馬,只是兩股人馬都很有默契的保持著距離,顯然都意識到不是動手沖突的時機(jī)。
周圍密密麻麻的各種氣息泄露,嚇得紫羅湖泊中的水棲魔化物紛紛朝著水底潛去,以免招來殺身之禍,這些水棲魔化物實(shí)力不高,最高的也就是七階左右,因此智力雖然不高,但是對于危險規(guī)避的本能卻十分強(qiáng)大。
黑段臉上已經(jīng)多了一張青銅面具,這是他手下之前給他的,畢竟作為黑夜手下的暗棋,還是不太好以真實(shí)面目和莫里對面。
莫里則是面色陰沉的站在黑段旁邊,心中微微沉重,雖然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是莫里卻能明顯的感覺到,對方的實(shí)力和他基本差不多。
這無疑是一個噩耗,一會動起手來,會增加很多的不安因素。
想起白涵到晚上才能趕到紫羅城,莫里心中壓力不禁更大,他現(xiàn)在只希望那個小子在暗河之下遇到什么麻煩,能夠少一會上岸,那么自己就多一份勝算。
尤其是等到白涵趕到紫羅城,那么一切將變得毫無懸念,除非黑之一族的黑夜少主同樣趕來,不然黑之一族到時候就喪失了競爭的資本。
但是根據(jù)情報上的消息,黑夜一直待在黑之一族處理事務(wù),并沒有外出,顯然不會趕到此地了。
這也是黑夜和白涵最大的不同之處,黑夜基本已經(jīng)是黑之一族內(nèi)定的下任家主,已經(jīng)沒有任何繼承人再具備和他競爭的機(jī)會,因此他只需要穩(wěn)穩(wěn)坐于黑之一族老巢,那一切都毫無懸念,很多事情已經(jīng)無需自己出馬。
而白涵,在白之一族,他雖然是最有潛力的繼承人之一,但是也僅僅是‘之一’。還有好幾個兄弟姐妹同樣具備著和他競爭家住的機(jī)會,因此他呆在白之一族毫無意義,只能想盡各種辦法來為自己爭取機(jī)會。
黑段和莫里兩人默契的轉(zhuǎn)過頭掃了對方一眼,眼中均是閃過一絲寒芒,隨后再次將腦袋轉(zhuǎn)回去,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
黑段的酒吧后院。
突然一聲輕微的水花聲從水井底部微微響起,隨后一道濕漉漉的身影仿佛一只靈巧的鳥兒,輕巧的從水井之內(nèi)躥出。
掃了一眼周圍空蕩蕩的后院,楚小白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臉上的面具已經(jīng)不見,被他之前扔進(jìn)了暗河之中。
“希望對方很聰明,能夠猜測到我會從暗河逃走,不然我就真的有死無生了?!背“籽壑虚W爍著奪目的神采,輕輕握了握拳頭。
沒錯,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他在賭!
如果對方之中有聰明人,肯定會猜到他從暗河逃亡,然后從城外湖泊出去,畢竟對方作為在進(jìn)化者文明生活了如此之久的本地人,肯定比他這個外來人更為熟悉紫羅城。
而楚小白恰好就是利用了這一點(diǎn),用常人很難預(yù)料到的逆向思維,來了一個回馬槍。
而之前,他一直潛伏在暗河之下,期間雖然遭遇了幾只水棲魔化物,但是實(shí)力不高,被他輕而易舉的解決掉。
他的這個計劃,很危險很危險。
如果對方不上當(dāng),或者沒有猜測到他從暗河逃亡。
又或者只是派出小股人馬前往紫羅湖泊探查情況,仍然把大隊人馬留在紫羅城,那么他必死無疑!
但是他不得不賭,他沒有別的選擇!他只能從必死的絕境中賭出一條生路!
感知到周圍再也沒有那種仿佛被什么盯上一般的感覺,楚小白輕輕呼出一口氣,他明白,自己賭贏了,對方聰明反被聰明誤,已經(jīng)被他陰了一手、
察覺到這個酒吧空空蕩蕩的,楚小白直接破開房門找到一件比較合身的黑色休閑裝換上,隨后仿佛一只靈巧的貓兒,從高聳的墻壁上一躍而出,朝著南城門奔去。
他打算從南城門逃出,然后再繞去西郊區(qū)和姬玲瓏匯合,這樣會相對來說安全很多。
沒有辦法,目前他九死一生,做事只求穩(wěn),只要不被抓住,他就還有一搏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