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沖進衛(wèi)生間,對著項鏈念道:“孫少白,你在不在,快出來,這次你一定要幫我?!?br/>
沒過多久,孫少白從項鏈里飄了出來。說其他的出場方式還著實有意思,他跟阿拉丁神燈里面的燈神似的,抱著雙臂,飄在半空,倒掛在天花板上看著我。
冷不防的我還真被他嚇了一跳,雖然說現(xiàn)在是白天,但忽然的有個人以這種出場方式出場不嚇死人才怪。
不過看清是他也就沒事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我對他竟然怕不起來,只要知道對方是他,我心里一點害怕的感覺也沒有。我說:“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沒事人似的。”
孫少白白我一眼,冷哼,“現(xiàn)在知道求我了???之前不是把我當傭人嗎?”
哎呀,他還不爽了?合著還想趁機報個仇是不是?!皩O少白?!蔽液傲艘宦暎幌氩粚?,萬一讓外面的聽見估計以為我瘋了。繼而只好壓低聲音說:
“這個時候你就別想著那些沒用的了。只要你能幫我過了這關(guān),你叫我干嘛我都答應(yīng)你?!?br/>
他挑了挑眉,饒是來了興致,腦袋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總感覺眼神里頭色色的。
“真的?我讓你干嘛你就干嘛?”他問。
“當然是真的?!蔽姨煺娴幕卮?。
可我萬萬沒想到,我剛一說完,他就從天花板上飄了下來,站在我背后,我轉(zhuǎn)身問他:“你干嘛?”
他黑亮的眼睛發(fā)著光,緩慢又充滿野心的朝我逼近:“你說我要干嘛?當然是先收利息了,不然你反悔了怎么辦?”
我慌了,退著退著就靠在洗手臺上,而他兩只手則順理成章的伸過來扶住洗手臺,成功的把我圍在了兩臂之間,同時他的身子還向前傾,我想躲卻躲不開,只好將雙手覆在他胸前,用力的推他。
孫少白問:“你干嘛?”
“什么你干嘛,應(yīng)該是我問你要干嘛才對吧。孫少白,你自重哦我告訴你?!?br/>
他嗤之以鼻的笑笑,緊跟著拽住我的兩只手腕將它們高高舉起在空中相會:“自重?我跟你都是夫妻了,你跟我說自重?你不覺得對我來說一點也不公平嗎?”
“你……”我來不及說話就被他突然攬住了腰往他懷里送,下一面他的唇就覆蓋上我的。
我……就這樣……又一次被他吻了!?
我眨著眼睛著他,而他亦眨著眼睛看我。周圍除了電光火石的噼啪聲,還有咚咚咚咚的心跳聲,我有點分不清是究竟我的還是他的。一瞬間我丟了神,三分鐘之后我被敲門的聲音的驚醒。姜鵬在外面喊:“祁瀾,你好了沒有?”
我推開孫少白慌忙的回道:“好了好了,馬上就好,我這就出來了?!?br/>
沒想到孫少白趁機從背后抱住,極其曖昧的在我耳邊咬了一口,說:“要我?guī)湍闶裁炊伎梢?,不過我喜歡做有好處的事。”
赤裸裸的暗示!這個色狼。我咬著下唇,用力掙開他:“聽著,別胡鬧了我真的沒時間了,alan有陰陽眼,他能看見你,等會兒我表演的時候如果他不哭,你得負責幫讓他哭,只要他哭了什么都好說了知道嗎?!?br/>
孫少白的情緒立馬冷了下來,用力的揉著眉心,頗為無奈的說:“這么說我還得幫你嚇唬孩子?”
雖然我也很不愿意這樣,但是現(xiàn)在也沒別的更好的辦法了。alan畢竟是個孩子,有很多事他不不理解,所以他太容易跳戲了。我很需要這個機會,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我必須做好二手準備啊。
我說:“哎呀,嚇唬歸嚇唬。你只要別把人家孩子嚇壞就行了,而且我之前說你是超人,你假裝超人死了,他自然會哭的?!?br/>
孫少白的眉頭又跳了跳,“超人是什么?”
我差點忘了民國那年代沒有超人的?!熬鸵缓軈柡Φ哪械?,我們這兒的小孩都喜歡他,反正我已經(jīng)說了你是他,只要你隨便演一演什么把他弄哭就行了知道嗎?”
“……”孫少白果然沒叫我失望,他又沉默了。過了一會兒他說:“我怎么覺得他們是想讓你感動那個孩子,你這樣有什么演技可言?”
哈,我的演技可以讓八十歲的人感動,但真不一定能讓小孩兒感動?!拔腋嬖V你,我真沒自信耳讓alan感動,不過我有自信讓外面那群大男人哭,等會兒我就出去讓你見識見識,你只要負責幫我看著alan就好。”
說完我做了幾個深呼吸,給自己加油打氣,然后開門出去。
關(guān)老板見我出來,立即道:“哎呀,你總算準備好了,來來來alan,快來做好看姐姐演戲。”
我又做了一個深呼吸,閉上眼默默的進入到了我所表達的角色的世界里。
這是一個無望的世界,一個到處都是“兇手”的世界,周圍的人都想殺我,而我亦無處可逃,我掙扎,我彷徨,我無助,我可憐,可沒人關(guān)心。
人類只想吃我的肉,他們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們猙獰的面孔讓我知道我只是他們說殺就殺的一道菜。
我一點一點的在地上爬著,想要逃脫,可每一次都被人類捕捉,他們在我身上千刀萬剮,活剝了我的皮,煮熟了我的肉。我只能哭只能喊叫,只能在鮮血淋漓中死亡。
我用肢體表達我的痛苦跟掙扎,用表情詮釋來自身體最深處的痛跟對人類的痛恨,我是一只被活生生剝皮、宰殺的兔子,當我倒在地上那一刻,我看到的不是黑暗而是絕望,是強者對弱者蔑視,是生存對死亡的嘲諷;
表演完這一段之后,我真的有點害怕,躺在地上半天也不敢睜眼,甚至不敢面對正在看我表演的那群人,他們都不是吃素者,他們對肉充滿覬覦,包括我自己,希望所有的生命都被善待,希望沒有屠殺,可是那么諷刺跟矛盾。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姐姐你起來啊。”
太好了,alan已經(jīng)撲過來了,看來他是真的被我嚇到了。見我一直不起來,他哇的一聲哭了,一邊哭還一邊喊:“姐姐死了,姐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