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不近女色,這是整個東宮人盡皆知的事,馮側(cè)妃話里藏鋒,暗中諷刺。姜寧不動聲色的笑道:“伺候太子是本宮應(yīng)盡的本份,就算是辛苦一點,也是應(yīng)該的?!?br/>
頓了頓,故作羞澀道,“殿下讓本宮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子,盡快懷上嫡子才好。”
姜寧這番說辭,目的就是想氣氣她們。前世,她雖然沒有跟謝譽鄞圓房,但在她當太子妃期間,他也沒有碰其他女人,他是個潔身自好的人。
“哦,殿下對姐姐真好。”馮側(cè)妃心里不是滋味,心里不斷自我安慰,太子殿下那樣的人,才不可能輕易對哪個女人好。定是姜寧胡言亂語。
周皇后道,“如今太子膝下無子嗣,你們兩個也得加把勁,為著皇家多添子嗣?!?br/>
馮側(cè)妃與林良娣臉刷一下滾燙了起來,不是她們不急,而是太子殿下根本就沒給她們靠近機會,想要肚子有動靜,怕是難了,但依舊齊聲道:“妾等謹遵皇后娘娘教誨?!?br/>
周皇后臉上沒有表露什么,道:“擺膳吧?!?br/>
端著菜的宮娥們魚貫而出,先是涼菜咸鰻魚香、紅燜鴨舌,再是熱菜水晶蝦仁、五香仔鴿
清炸鵪鶉、紅燒赤貝,再是大菜香酥鴨、清蒸鱖魚、蒜茸膏蟹、太湖銀魚羹…??
飯后,姜寧跟她們寒暄了幾句,又在宮娥們的帶領(lǐng)下走出了佟萃宮,佟萃宮距離東宮還要走上一段路。
途徑花園,只聽假山后處隱隱傳來人聲。姜寧停了腳步,身后的寫意也跟著停了下來。
“昨個兒,冷宮那位沈癲婦又跑出來嚇人了?!?br/>
“唉,晦氣的很,今晚又是輪到我當值,那瘋子常常抱著一具嬰兒骸骨,大晚上的不睡覺,特別是唱的那些歌謠,別提多陰森了?!眱蓚€宮娥看了一下四邊無人,于是邊走邊聊起了怪事。
“噓,小心點,被別人聽到了不好。”宮娥謹慎的提醒。
姜寧從假山里走了出來,視線看向遠處,冷宮?前世她對她們口中的那位也頗有耳聞,冷宮這個地方通常都是一下被皇帝厭棄的女人,在冷宮自盡的妃子也多。
多年前,沈嬪出身寒門,當年皇帝選秀,沈嬪容貌出眾,被封為沈嬪。一年后,她與周皇后同一天生產(chǎn),周皇后順利產(chǎn)下了嫡皇子,便是現(xiàn)在的太子謝譽鄞,反而,沈嬪卻沒有那么幸運,她產(chǎn)下襁褓孩兒,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便昏死過去,醒來時,便被告知,她產(chǎn)下的是一位公主,可惜一出生便夭折了。
當時的沈嬪一時接受不了喪女之痛,精神錯亂,整日抱著嬰尸不放,嘴里一直念叨著“寶寶乖?!?br/>
自古以來,帝王家本就無情。沈嬪瘋癲后,榮寵不再,富貴不再,一場繁華的大夢如過眼云煙,前程渺茫。宣帝便不把沈嬪當一回事,以及她懷中的嬰尸也任由她暴露人前,從不提入葬之事。不久后,沈嬪便被打入冷宮。
時間久了,沈嬪時常抱在懷中的嬰尸漸變成了骷髏。
“走吧?!苯獙幨諗苛怂季w。
見方向不對,寫意猛然停下腳步:“主子,怎么往這邊走呢?”
“主子,可是去哪里?”
姜寧身子一頓,眸子里閃過詭譎的光芒。轉(zhuǎn)身看了一眼一直跟在她身后的丫頭。她梳著個丫髻,套了件淡紫色的襖兒,圓臉白白粉粉的,五官精致,是個小巧玲瓏的妙人兒。
說好聽點,寫意是她入東宮前是從姜府帶過來的陪嫁丫鬟,實則是謝寒安排在她身邊的眼線。
寫意性情老實,對她忠心耿耿,但在她與謝寒之間,寫意直接聽命的人是謝寒。她總得想個法子,既不讓謝寒發(fā)現(xiàn)端倪,也能讓寫意從這場陰謀中全身而退才是。
“去冷宮看看?!苯獙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