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兵荒馬亂,少年被蒙著眼睛塞進(jìn)馬車,膝蓋被凹凸不平的車廂內(nèi)的棱角擦出細(xì)細(xì)的傷口,未知的惶恐像漆黑無光的海浪,一下有一下地沖刷他脆弱的神經(jīng)。
“…到了滿洲…”
“…定能得到…銀兩?!?br/>
他聽到馬車外兩人模糊不清的對話,去滿洲,那不正是和慕州交戰(zhàn)的國家嗎,可如今他們帶自己滿洲干什么,銀兩,是為了錢嗎?
當(dāng)時戰(zhàn)火紛飛,滿洲新任皇帝一身熱血與慕州自信滿滿的交戰(zhàn),依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性子奪得慕州邊境的一座小城,到最后卻貪婪成性,開始將目標(biāo)轉(zhuǎn)向東籬,野心勃勃的想吞并這慕州。可是畢竟也只是未經(jīng)大災(zāi)大難的新帝,怎能斗過老謀深算的蔚忠。最后只能落到雞飛蛋打的下場,滿洲在他執(zhí)政時期不過幾個月便消失殆盡。
少年攥緊手中母親放在腰際的錦囊,那是剛在陪著娘在崇祥山求得的護(hù)身符,可是卻在回家的中途被逃亡在東籬的滿洲賊子掠走,醒來時已經(jīng)被捆綁的結(jié)實(shí)。少年停止掙脫,細(xì)細(xì)的想如今應(yīng)該距家甚遠(yuǎn),不知娘現(xiàn)在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大哥,你說那老不死的不會有不良的喜好吧,花了重金讓我們大老遠(yuǎn)抓一個細(xì)皮嫩肉的小子?!?br/>
“放屁,瞪大你的豬眼好好瞧瞧,這小子穿的華貴,定是有錢人的種,如果滿洲真的被這慕州的狗皇帝給滅了,這老不死的定是給自己找了條后路?!?br/>
“那,哥,我們何不藏了這小子,保我們一個平安?”
“…倒也是…”
他們要賣了自己嗎?娘,你在哪,有沒有心急如焚,有沒有哭。還記得當(dāng)年你生下我后就一直體弱多病,不再受爹爹的寵愛,不久之后便聽丫鬟說爹爹又娶了更加貌美的女人,娘,你說爹爹會因我消失不見和你一般心之急切,如果我不在你身邊,那可惡的女人又來踩踏你院內(nèi)的蘭花又該怎么辦。
娘,我恐怕再也不能讓你站在我身后,讓你們免受那些傷人的流言蜚語。
“啊!大哥!”
“怎么了,是誰,誰在那??。 ?br/>
馬車外的情況突變,隨之馬車也漸漸停了下來,少年心想難不成是有人來救他,便扭動著身子晃著馬車。是娘嗎,是娘和爹爹來救自己了嗎?
“江御,爺爺,你們看,兩個滿洲人。”一個銀鈴般清脆的聲音穆然響起,先劃破天際的一道閃電,劃亮了陰霾無比的黑夜。
此刻外面有三個人,女孩身邊是一個年邁但氣勢凌人的老者和一位名叫“江御”的少年。
女孩看著死在郊野的滿洲人,頓時好奇心由心而生,湊近解開了他們臉上的面紗。誰知那猙獰的臉面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呀!爺爺,他們的臉真嚇人?!?br/>
老者笑著拉過女孩,用半是責(zé)怪的語氣說:“誰讓你的好奇心強(qiáng)呢,你看著江御小子就比你聰明,知道或許有危險,站在我身后?!?br/>
少年突然羞紅了臉,生氣地皺起眉頭大喊:“哪有,白老爺,你就知道嘲笑我,我聰明著呢,我都知道剛才走進(jìn)時馬車晃動,哪里定有人,你們知道嗎?”
“爺爺,車?yán)锩嬗腥藛幔俊迸⒗险叩氖州p聲喊著,似乎害怕車內(nèi)有什么妖魔鬼怪。
“你們呆在這,待我去看看,特別是你,芷兒,留在這,定不能跟過來。”老者背著手將剛致兩人于死地的銀針藏入袖中,緩緩向前走去。
女孩有些失了剛才揭滿洲人面紗的勇氣,盡往少年的背后躲。男孩一臉凝重地護(hù)著女孩,一臉的惶恐。
老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掀起掩著馬車內(nèi)的簾子,入眼的便是蜷縮在角落的少年,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但看著少年被繩子捆綁的結(jié)實(shí),不禁皺了眉頭。身穿東籬手繡的衣服,定是東籬某個大戶人家的孩子,定是被這滿洲賊子抓來的。
“芷兒,江御小子,你們過來,這里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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