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尷尬
火把的光,將整個帳營,照得燈火通明,她盤腿坐在榻間,望著眼前的大師。
大師那絕美的容顏,的確讓她感到有些無所適從,雖是俊眉星目,嚴(yán)肅而正經(jīng),卻始終讓她覺得,這位大師,一定不簡單,
如此這般的人,雖已出家,但過去,一定有故事吧!對了,上官說過,大師過去,還是位將軍,只是后來……后來……怎樣了?真見鬼!她撓了撓后腦勺,那時候,她并沒有認(rèn)真聽上官的訴說。
她瞪著他,他也凝神靜氣的注視著她,眉不挑,眼不動。
一時間,帳中一片寧靜,無語中。
這可是她從來沒有遭遇過的尷尬,無奈中,她開始左望右瞧,又開始捉頭,這才想起,她該洗洗頭了。
“唉,可惜沒有洗發(fā)水!”她不由地嘆息出聲,“永遠(yuǎn)洗不干凈!”
“你說什么?”大師突然說話了,嚇得她差點(diǎn)跳了起來。
“沒,沒什么!”她定了定神,開始在腦中找著詞句,“那個……多謝大師救……救命之恩,小女子……那個……有機(jī)會就報(bào)……”她在說什么?。??
“龍姑娘不必對我有所介懷!”大師又說話了,淡定而冷靜,“上官之死,自是命定!再且,你已為上官報(bào)仇了,不是嗎?”
她著實(shí)一怔,沒想到這位大師還真把她看穿了,她這才靜斂心神,望著大師。
“你——”她依然疑惑,“真是覺醒大師?上官的師父嗎?”
聽到她的話,那位美麗的和尚終于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望著她。
“當(dāng)然是,怎么?不像嗎?”
“的確不像!”她脫口而出:“你年輕而漂亮,哪像個老頭???”
“老頭?”大師不由一怔,“男子,是不可用漂亮來形容的!再且,”他頓了頓:“上官沒有和你提過為師嗎?”
“有提過!”她說,故作沉思狀,“但說得不多,所以,我以為,我要面對的是個老人!”說完,咧嘴一笑。
“龍姑娘見笑了,”大師微微一頷首:“只是,老衲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龍姑娘!”
“大師請說!”她笑瞇瞇地,一臉的和藹可親。
那位大師這才垂下頭,思索了片刻,才抬起頭來,似乎鼓足了勇氣,才開口道:
“請?jiān)徖像墓侣崖?,請教龍姑娘,‘三花聚頂’是什么??br/>
她笑得差點(diǎn)就咬到自已的舌頭,“這不是大師你教我的嗎?那什么‘精集于氣,氣又集于腎”這不是三花聚頂么?”
那大師一愣,臉上的表情怪異,“是精化于氣,氣化于神,神化于虛,聚神于頂,天化自然!”
似乎在憋著氣地望著她,“這是烈赤決最上層的內(nèi)功口決!但是,那日姑娘所出的劍,并不是烈赤決的招式!”
“啊~哈~”她一聽到“烈赤決”這三個字,就是一陣頭暈眼花,使她不得不打著哈哈,“大——大師誤會了,俺練的不是烈赤決,是九陰真經(jīng),九陰真經(jīng)!”
“九陰真經(jīng)?”大師那漂亮的臉,黑了,“沒聽過,這是什么武功?它最上層的內(nèi)功口決,是三花聚頂?”
“嗯……那個……”她哈哈了半晌,才正色地點(diǎn)頭:“是的!”什么亂七八遭的啊?她自已也迷糊了,不過細(xì)細(xì)一想,如果他說那是烈赤決就上層的內(nèi)功口決,那么,她所打出的那一劍,的確就是以烈赤決的內(nèi)力所出,只是招式不對,但那時的她哪還想到什么?一時頭發(fā)暈,聽了那口決酷似周伯通的“三花”才使她脫口喊出而已。
看來,是她沒有照著烈赤決的原定的招式練習(xí),而是加進(jìn)了她的那些亂七八遭的招式,才會讓人有所不解與誤會。
不過,即然如此誤打誤撞也能將那康王打倒,看來,她還真是走了狗屎運(yùn)。
“這么說,”大師眉頭一皺,“你當(dāng)真不是李家小姐?”
“啊~哈~”她又開始打哈哈:“當(dāng)然不是!”
此時,帳簾掀開,詡青走了進(jìn)來,依然是一身深紅衣衫,眼角含笑,眼波動人!
“大師!”詡青在她身旁坐下,微微地對那大師頷了頷首,就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她:“葉將軍說,過兩天,大軍便可啟程回烈城了!”
回烈城?她不由地一怔,嘆了口氣,“哦!看來,真要曲終人散了!”抬眸望著詡青,“你呢?回西蒙嗎?”
“不!”他握住她的手,望著她,“你去哪,我就去哪!”
她微微一笑,卻見那大師瞪著她,那雙美目此刻卻是深帶著探究:
“可是,你和李家小姐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我知道!”她說著,咧嘴笑著,望望上面,再瞧瞧下面:“那個,大千世界,人有相似嘛,不足為奇!不足為奇!”她再度望向大師:“那個,大師,我……不對,小女有一事相求,不知大師能否幫助小女?”
“龍姑娘請說!”
“是這樣的,”她沉吟著說:“聽上官說過,大師對解盅有一定的研究,不知大師,對情花盅,有沒有了解?”
那位大師一聽,又挑了挑眉,望了一旁的詡青一眼。
“龍姑娘是在說思龍將軍身上的情花盅嗎?”
她不由一怔,“是的!”
“我徒兒曾告訴過我,要解情花之盅,必是要喝下深愛之人的鮮血!”大師道。
詡青聽后,卻是一怔,愣愣地看著她。
“你徒兒?”她怔忡地:“不會是上官吧?”
“是徒兒嫣然!”大師雙掌合十。
她一抖,嫣——嫣然?嫣然不就是——她一下子就要岔了氣,冷汗就從背部直沁出來,使不由地大聲地咳嗽起來,大叫著:
“不——不會吧?她真的當(dāng)了尼姑?!”
那大師不解地看著她:“非也!她是老衲的俗家弟子!龍姑娘認(rèn)得嫣然?”
她這才長長地舒了口氣,不由地伸手抹汗,訕笑著扯了扯嘴角:“當(dāng)然——不認(rèn)識!”
“可是,思龍將軍身上的盅已解了,不是嗎?”大師更是一臉疑惑狀,聽得她一愣,詡青也是一愣,“解盅的方法,我的徒兒也曾告訴過我,但是,看來,龍姑娘也已知道,也已將自已的血于他飲下?!?br/>
“是啊!”她驚跳了起來,一把就捉住了詡青的臉,緊緊地盯著,詡青更是瞪大了眼睛,瞪視著她,那美麗的眸子,帶著濃濃的期待和喜悅。
是的,他臉上的情花,早就無蹤了!真的無蹤了!粗心如她,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
“詡青!”她驚呼出聲,“那朵花沒有了,真的沒有了,消失了!你不知道嗎?沒發(fā)現(xiàn)嗎?”
“我又沒鏡子照,又怎會知道?”詡青說著,帶著無法言喻的驚喜,望進(jìn)她的眼睛深處去,似乎這一刻,才從她的眼眸中,看到了現(xiàn)在的自已,“但是,”他說,聲音沙啞,“現(xiàn)在,我看到了!”
她望著他的眼,他的眉,他的臉龐,終于,不由地鼻子一酸,一下子癱坐于地。
似乎,在這一刻,她心中所有的負(fù)荷,所有的痛楚,隨著這個答案的到來,才真正的放下。
這樣的放下,經(jīng)歷了多少的痛,付出了多少的苦?她已無法再去想了,手重重地一把捉住詡青胸前的衣衫,仰起頭,淚,絮絮而下!
她縮在詡青的懷里,放聲大哭,哭得淅瀝嘩啦,哭得旁若無人,以致于,那大師什么時候離開的,她都不知道了,只知道,眼淚無法停止,只知道,所有的一切,將會隨著那滴落的淚,一起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