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昭華誠懇道。
有些事情的發(fā)展,并不會像預期的那樣好,所以才會有事與愿違這個詞。
虞昭華原本是希望洛九淵再得知她中毒以后,命不久矣的時候,放手讓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萬萬沒有想到,洛九淵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放棄,眼睜睜的看著她死亡。
所以即便是虞昭華才不愿意傷害洛九淵,有些話該說的還是要說,要不然的話,到最后洛九淵就什么都沒有了。
“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想到我?”洛九淵的語氣并不好。他抬起頭,墨綠色的瞳孔里倒影出神色有些緊張的虞昭華。
“你聽我解釋……”
“不必解釋,”洛九淵直接打斷虞昭華:“我不是傻子。”
就算是傻子,也是為情所癡。
虞昭華欲言又止,想說的話全都被洛九淵堵了回來。
馬車里面只聽得到兩個人的呼吸聲,窗外傳來的街道上的吵鬧聲,還有車輪滾動的聲音,更襯得馬車里面安靜無比。
虞昭華知道不管她現(xiàn)在說什么洛九淵都聽不進去,所以就干脆閉嘴,等著馬車回到客棧。
這些天里,洛九淵為了找到給虞昭華解毒的辦法,費心費力,但是到頭來,卻全是一場空。
虞昭華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他站在一起,就算是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想的也是怎么跑路,不當祭司婦人。
洛九淵就算是一塊木頭,現(xiàn)在也快被虞昭華給氣死了。
馬車很快在客棧停下,兩人很快回到客棧,各自進了房間。
虞昭華一進去就坐在凳子上,趴在桌子前面耷拉著眉眼,看上去要多不開心就有多不開心。
“小姐,你這是怎么了?怎么出去一趟以后這么不高興?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小橘和素心原本在房間里面收拾東西,看到虞昭華垂頭喪氣的樣子,連忙上前問道。
“沒什么,我就是有些不舒服?!庇菡讶A悶悶的回答道。
素心和小橘聽虞昭華這么說,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面都有充滿了擔憂。
虞昭華假裝自己中毒這件事情除了楚云棋以外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素心和小橘都以為虞昭華是真的中毒了。這些天里,素心和小橘約定好,一定不在虞昭華的面前說這種事情,免得虞昭華難過,但是實際上,兩個人在背地里面,不知道因為這件事情哭過了多少次?,F(xiàn)在聽虞昭華這么說,心里面更是擔憂。
“小姐,要不要我?guī)湍阏埓蠓騺恚俊?br/>
雖然大家都知道請大夫是沒什么用的,但是小橘和素心除了叫大夫以外,也沒有什么別的辦法了。
“沒事不用了,我自己休息休息就好,你們先出去吧?!?br/>
虞昭華現(xiàn)在腦子里面全都是關于洛九淵的事情,根本沒有什么心思想別的。
素心和小橘徐只好答應著退出去。
“難道真的是我做錯了?可是現(xiàn)在就算是做錯了,也只能將錯就錯啊。要不然的話這一切該怎么收場?”
虞昭華想著洛九淵在馬車上的表情,就覺得一陣頭痛。
……
而還不等虞昭華把這件事情理出一個頭緒來,老皇帝就派人來,催促他們應該回去了。
“皇上口諭,祭司大人為了整個大齊殫精竭慮,日夜操勞,如今身在異鄉(xiāng),朕實在放心不下,只盼望著愛卿能夠早日回朝,如此一來,朕就安心了?!?br/>
從大齊趕來的使者把老皇帝的口諭重復了一遍,便笑著對洛九淵說:“祭司大人此次如此辛苦,實在是牽動著陛下的心。如今陛下只盼著祭司大人能夠早些完成這些事情,好回京面見圣上,祭司大人你說是不是?”
坐在旁邊的虞昭華聽了,心里一陣冷笑,暗暗罵了一句“狗皇帝?!?br/>
打發(fā)了那個使者,虞昭華便一拍桌子,跟洛九淵說道:“他們哪里是擔心我們太過辛苦,根本就是對我們不放心,擔心我們被楚國收買了,以以后成為他們的人,所以才派人火急火燎的來催促我們趕快回去,真是夠了!”
當初可是他們把他們兩個給弄過來的,現(xiàn)在又覺得他們靠不住了?所謂用人不疑,老黃你怎么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
洛九淵看了一眼虞昭華:“你生這么大的氣做什么?”
“我當然要生氣了!”
虞昭華義憤填膺地開口:“本來我們一開始就沒打算過來,是老皇帝一直死氣白咧的讓我們來的,現(xiàn)在事情辦完了,他們又開始懷疑我們,這世界上哪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你也不用生這么大的氣,反正老皇帝的口諭對你來說我是一段廢話而已,左耳進右耳出,況且你也沒有打算跟我回去,不是嗎?”
虞昭華原本還在因為老皇帝派人來的事情生氣,被洛九淵這么一提,立刻開口:“我們現(xiàn)在說的不是這件事情好嗎?洛九淵,我們兩個能不能好好的?”
“當然可以?!甭寰艤Y點頭。
“那我們兩個要不要聊一聊?”虞昭華試探著開口問道。
“聊什么?”洛九淵看向虞昭華。
“就是聊聊,以后的事情?!?br/>
虞昭華沉默片刻以后開口說道。
“你不是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既然如此的話又何必來問我?”
“那我就是想聽聽你是怎么想的——洛九淵,我們都認識這么長時間了,就算我要走的話,也不能就這么走了?!?br/>
果然,到最后還是要離開的。
“既然已經(jīng)打定主意了,你再和我說又有什么意義?
你我二人從一開始想的都不一樣,就算是談一談,你覺得又能得出什么好的結果?
天地廣闊,你想做你自己,我從來就沒有攔過你,既然如此的話,也請你狠一狠心,既然要離開,就盡早做決定,我并不是三歲幼童,還會無理取鬧?!?br/>
洛九淵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語氣毫無波瀾。
“……所以,你已經(jīng)答應讓我離開了嗎?”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攔著你,我說過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會支持,是你一直猶豫不相信。”
虞昭華還能說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