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今天也突破不了三百了,唉!等明天吧!二十個人,就這么難嗎?)
不對,不能只是吃。只是吃,那不成了豬了。票子也很重要,沒有票子,就沒有吃喝。
嗯,代步的車子也很重要,總不能每次都用走的。房子也要有……
咦?現(xiàn)在是說服他們,我在這瞎想什么。
花嫂的老公花叔是村大隊長,只見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健康潔白的牙齒。“我們也吃肉的?。 ?br/>
“是??!我們也吃肉。肉真的很香?!逼渌烁胶偷?。
林凡很生氣,心說:好??!原來你們都有肉吃,只給我吃素,你們真是太過份了。
“你們都吃肉?”林凡故意問道。
“是??!每年過年的時候,我們都會做臘肉,包餃子?!?br/>
林凡不再生氣,而是很吃驚問道:“難道你們一年只有過年時才吃一次肉嗎?”
他們互相看了一下,笑道:“有那一次便夠了。我們都是道士,清心寡欲,是應該的。”
“什么?你們都是道士?”這下更是吃驚。本以為這道士村是因為有道士,卻沒想到他們?nèi)堑朗俊?br/>
不對,當年誤闖入這里的戰(zhàn)士只是報告說這里全是明遺民,沒說他們是道士啊!他們在騙我?
“是,我們是道士?!?br/>
“難道你們就不想天天吃肉?”
“天天吃肉那怎么行?自然自有其平衡之道,不可索取過多?!?br/>
驚?太驚了。他們也許真是道士。
改革開放最怕什么,窮?沒資源?
都不是。最怕的是道士。據(jù)說這頂級的道士,每天都吃霞飲霧便可以了。
之所以用“據(jù)說”,是林凡還沒有達到那個境界,他估計他是一輩子都達不到那個境界的。
面對一群連吃喝這樣最基本的生存條件都可以忽視的人。和他們談什么改革開放,發(fā)展經(jīng)濟?
林凡很喪氣,心說:難道我真要在這個村子當一輩子村干部?怪不得沒人來這個村子當官。林凡??!即便你知道今后經(jīng)濟建設是重點,又有什么用,人家根本就不想改變。
“撲騰、撲騰”。是信鴿,它又為這個村子帶來了外界信息。
這一次是會議,是縣里的會議。
三山村沒人喜歡開會,也從來不去外面開會。只是這一次不一樣,林凡去了。
他不僅僅是去開會,更是想找找關系,看能不能調(diào)走。
愿望是好,但是在林凡出村時,卻發(fā)生了一件不好的預兆。鸚鵡無論如何都不愿意離開村子。這是以前絕不會發(fā)生的事。
一只鳥兒攔不住林凡的腳步,更何況在他看來,這山村更適合鳥兒生存。
方走出村子,林凡便知道鸚鵡為什么不愿意離開了。
離開山村越遠,越是有一種莫名的力量。這力量會讓人疲憊不安,非常想返回村子。
林凡知道,如果不是自己有了官位,諸邪辟易,神智清明。就連自己恐怕也不愿意離開山村。
離開山村的這道路很長很遠,但是林凡卻比起來的時候要輕松許多。
從三山村,他什么都沒帶,只帶上那個石頭印章。
怎么說,也是這方印章才讓自己清醒。怎么說,這總是個念想。
出了村子,上了公路,路途便更方便了。坐上公郊車,看著不斷倒退的柏油路,他覺得自己就像個逃兵。
“怎么會?真是想多了?!绷址菜λ︻^,下了車。
縣里的辦公大樓十分的醒目和宏偉,或者這就是表達威嚴的一種手段。
在到處都是矮趴趴的茅屋瓦房的時代,一處鋪有瓷磚的四層樓,沒有人會找錯。
在出示了村委會證明后,林凡進了辦公大樓。
會議室在二樓。這是一個非常大的大廳,高高的主席臺上擺放了一人高的四盆植物。臺下是一排排的椅子。
椅上貼有白紙,白紙上書寫著各個自然村的名字。
看上去,不像是人開會,倒像是鬼開會。
半橢圓的椅背似墓碑,白紙黑字是碑文。
“怎么?找不到你的位子。你看,我怎么忘了,你去的村子從來都不來參加開會。工作人員竟把你們村子忘了,你看怎么辦?”
討人厭的聲音是肖英才,這胖子看上去是和林凡扛上了。
林凡皺了下眉,自從上次王小學的事后,他輕易不想和人結(jié)怨。
不是他大度,而是他怕自己一出手留不住手,最后后悔。但是這胖子實在討厭,討厭得讓林凡都忍不住想打他一頓。真懷疑這樣的人怎么會成體制中的一員。
剛想教訓他一頓,突然看了眼座位,他笑了,說:“嗯,這里是沒有我的座位,我去別的地方隨便找個地方坐好了。這不是你嗎?還不趕快住進去?!?br/>
咦?他怎么沒反擊。帶著疑惑,他坐了下去。
林凡獨自笑著,找了個沒貼紙的地方,安靜坐下。
會議開始了。先是一番回憶歷史,翻雪山的難,過草地的可怕……再展望下未來,追蘇趕美(哦,蘇聯(lián)沒了,現(xiàn)在是趕美)……
“同志們,蘇聯(lián)沒有經(jīng)受住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已經(jīng)解體,放棄了先進的政治體制,開起了倒車……為了體制我黨我國政治體制的優(yōu)越性,響應黨中央的號召,聽從鄧總工程師的指揮……”
這樣的發(fā)言總是很長,即使睡上一覺,也不會耽誤多少事。
“我們要把農(nóng)村閑余勞動力動員起來,要要縣縣通公路,村村通公路……”
什么?難道這就是有名的基建公路建設?這就開始了嗎?
林凡坐直身子。
“我們要承包到村,承包到戶,有錢出錢,有力的出力……”
林凡疑惑了一下,心說: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我少聽了什么?怎么這意思?難道上面不撥款嗎?
林凡很認真地在聽,他怎么也不相信這樣的大工程,上面會不拔款。
可是無論他聽得多么認真,卻始終沒有聽到有撥款的聲音。
接下來的領導們,不是大談黨員黨性,就是再提人的主觀能動性,自已動手,豐衣足食。
撥款?這是個要盡力回避的問題。
總之,會議結(jié)束了,林凡也沒聽到。[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