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見那銀發(fā)少年有任何動作,一根冰錐迎面飛來,未到身前,卻突然一分為四。江釋口吐冰霧,瞬間幻化冰墻。奈何彼此差距甚大,那冰錐穿透冰墻,來勢幾乎不減。
他展開身法,堪堪避過其中兩根,被另外兩根分別刺穿了雙肩,再一次摔落在地。銀發(fā)少年也不乘勝追擊,好整以暇的等著他爬起來。
明明知道那銀發(fā)少年貓玩老鼠,可他怎么肯老老實實趴在地上求饒。剛剛站穩(wěn),冰刺又破土而出,逼得他連連后退。冰刺如影隨形,一著不慎被其中一根刺穿了左腳。
四周忽而大霧彌漫,四道冰墻合成冰棺。他拔地而起,剛剛逃出冰棺,只見無數(shù)冰凌化為利箭,貫穿了右腳腳腕。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不等他落地,一只寒冰凝成的拳頭又正中胸口。
“看到了么,這才是魂術應有的威力?!便y發(fā)少年隨時可以取他性命,反倒把他當猴耍,所用也盡皆是他之前拿來對付冰云蝮蛇的招數(shù)。雖說是同樣的招式,不得不承認,那少年用出來明顯更為精妙。
江釋嗤之以鼻,抹掉嘴角血跡,扶著身邊的樹干,艱難的站了起來,沉聲道:“你說只要碰到你,冰云丹就歸我,此話當真?”
“決不食言!”
江釋道一聲好,傾刻間妖風大作,指甲暴漲,瞳孔也變成碧青色,渾身傷口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卻是連壓箱底的招數(shù)也使了出來。。這冰蕓丹他志在必得,就是留下半條命也得拼死一搏。
望著他突如其來的變化,銀發(fā)少年目光閃爍,嘴角含笑:“半妖化身,枯木逢春,有意思!”
江釋怒吼一聲,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他帶起一道旋風,在冰錐的縫隙中閃現(xiàn),就算有冰錐穿透身體,他也渾然不顧,勇往直前。冰刺破土,他也不避不讓,如履平地。
他咬緊牙關,將枯木逢春提升至極限,任憑鮮血淋漓,。到了銀發(fā)少年三尺處,他揮爪直刺,猛然撞上力場,奮力砸開一道細微的裂縫。
雙爪趁勢插入裂縫,向外掰扯。力場嘎吱作響,裂縫緩緩蔓延,眼看就要被他突破,銀發(fā)少年依舊面不改色,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給我破!”他大喝一聲,力場應聲碎裂,妖爪瞬間擊穿了銀發(fā)少年胸膛,入手處卻是冰涼一片虛無,毫無真實觸感。銀發(fā)少年宛如冰雕,嘩啦啦碎了一地。萬念俱灰,不等江釋再做反應,一根寒氣氤氳的冰劍貫胸而出,直將他死死盯在地上,再也無力爬起。
“區(qū)區(qū)一枚冰云丹,值得你如此拼命嗎?”碎冰如覆水重收,。他側目看著腳下渾身浴血,氣息奄奄的蛆蟲,眼中神色變幻。
江釋抓緊泥土,掙扎著試圖站起來又再次倒了下去。血污掩蓋了大半張臉,卻掩蓋不住憤怒的表情。
帝都那些王公貴族又何嘗不是這般踩在他頭頂,肆無忌憚的放聲大笑。他們總是那般高高在上,仿佛那些出身貧賤的人天生就該給他們舔鞋。
但他從來都不曾屈服過,哪怕被人捏住脖子罵作是條狗,也要掙扎著告訴他們,“沒錯,小爺我就是條瘋狗,?!?br/>
“也許在你眼中,那不過是一枚可有可無的內丹。對我來說,卻是拿來救命的仙丹。你們這些所謂的富家子弟,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錦衣華服,又怎么會知道,什么是珍貴!你棄之如敝履的,我卻求之不得,又怎么會知道,什么叫值得!”
他如野獸般憤怒的咆哮,突然反手握住釘在背后的冰劍,一寸一寸的向外拔了出來。銀發(fā)少年站在數(shù)步之外,都能清晰的聽到劍刃摩擦骨肉的沙沙聲。
他怒吼著,忍住破體的痛楚,猛然拔出那冰劍。溫熱的血瞬間從拳頭那么大的傷口處噴涌而出,宛如泉眼。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他渾然不顧,將染滿血絲的冰劍丟到一邊,拖著爛泥一樣的身軀,一步,又一步,向著銀發(fā)少年腳下爬去。
二狗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銀發(fā)少年冷冷凝視著那個蛆蟲般蠕動的軀殼,臉上不住得抽搐,冷哼道:“這世間強者為尊,弱者就是多余的存在。你若是不甘心,就去地下責問你的父母吧!”
寒芒乍現(xiàn),兩根冰刺瞬間刺穿了江釋雙掌。他卻像一只受傷的野獸,兀自抬頭低吼:“既然多余,生我何用?既然生我,又怎會多余……”
他猛然抬頭,。他想起江離,若是拿不回冰蕓丹,她一定會很傷心吧。所以他不能認輸,所以他還要掙扎。而后他弓起身子,像準備捕食的獵豹,催動全身魂力,卷起飛砂走石。
銀發(fā)少年臉色微變,這副支離破碎的軀殼,竟然還能爆發(fā)出如此野性的攻勢。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兩人幾乎在同時發(fā)動。江釋怒吼一聲,猶如餓虎撲食,把全部的力量和尊嚴,都押在這一躍之中。
“姑奶奶,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晃來晃去,晃得老夫眼都花了!”歸農谷的小竹屋中,江離心急如焚,眼看著天就要亮了,他怎么還不回來。女生文學第一時間更新
自從江釋走后,她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顆心懸在半空,無論如何也無法安穩(wěn)。她在房中徘徊了一天一夜,布歸農也就看了一天一夜,只看得老眼昏花。
煥兒此刻正安靜的躺在床上,布歸農給他用過藥,暫時抑制住了寒氣。江釋久久不歸,寒氣又漸漸蔓延到臉上,開始長出細不可查的霜絮。
布歸農盤腿坐在床邊,掏出煙槍,裝滿自己種植的煙葉,吧嗒吧嗒的抽起來。窗外已露出魚肚白,冰云丹是拿不回來了。他抽完一袋,拿起煙槍隨手就在床邊磕了一下。江離心中煩悶,見他磕磕碰碰的沒完沒了,一股無明業(yè)火竄了上來,突然回首奪過他手中煙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