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一頓,看著蘇染的背影,卻終是忍住問道:
“那染兒,喜歡什么花?!?br/>
蘇染頓住腳步,轉(zhuǎn)眸看向墨淵。
“我喜歡扶?;ǎ汕嗲饑⒍ㄊ莻€沒有扶?;ǖ牡胤健!?br/>
說罷,隨著宮女踩著沙沙作響的白雪朝前走去。
只留那一席龍袍的墨淵立在那里,看著那一抹雪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眼前,隨后默默失神。
蘇染繞過一道一道的回廊,穿過結(jié)冰的小池,最終,在一座宮門停住,宮女帶著蘇染到了墨淵為她準備的寢宮。
推門進去,便有一股暖流便將蘇染包裹,將門關(guān)上,玉箏幫著蘇染將肩上的披風(fēng)取下,端來早已經(jīng)暖好的米酒。
“小姐,喝一口身子能暖和些。”
蘇染笑著接過,隨即仰頭將米酒喝下,肚子里暖暖的,蘇染忍不住勾起唇,看向玉箏。
“玉箏,若是誰以后娶了你,定等能幸福?!边@幾天,玉箏將蘇染照顧的無微不至,蘇人很是感動,卻不由開始打趣氣玉箏來。
玉箏聞言臉微微有些紅,搖了搖頭。
“我哪里都不去,什么嫁人不嫁人的,我以后只跟著小姐?!?br/>
而就在此時門外傳一陣腳步聲,隨后有宮女進來,行禮道:“我們是皇上派來伺候公主的?!?br/>
蘇染蹙眉,她不喜歡讓這些陌生的宮女伺候,只是,也不好拒絕,畢竟,現(xiàn)在是在別國。
這邊氣候嚴寒,蘇染未帶果果前來,果果是燕子,不能在這么冷的地方生存,只是,少了那只嘰嘰喳喳不斷叫喚著的燕子,和有些啰嗦的白夜,這屋子里顯得格外的冷清。
玉箏向來是沉著冷靜的,做事也很是干凈利落,只是,卻不能陪蘇染說話,這著實有些憋悶,只是,她此次是來救回白夜的,可不是來觀光旅游的。
這樣想著,蘇染轉(zhuǎn)頭看向緊閉的窗戶,隨即走近,將窗戶打開,一股寒風(fēng)涌了進來,蘇染忍不住一個哆嗦,隨即抬頭看向四周。
四周都是白雪,和被白雪包裹覆蓋的各種植物,天上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找不到半只動物的蹤影,蘇染有些泄氣的將窗戶關(guān)上。
本來,蘇染是想找一只鳥兒,來四處搜尋一下看能否找到白夜,可現(xiàn)在看來,這個計劃要落空了。
而就在此時,便見方才來的那幾個宮女中的其中一個,抱著一個小毛球走了進來。
“公主?!睂m女福了福身子,
“何事?”蘇染問道,對于這些宮女,她是不信任的,所以,此時那些個宮女都時分怕她,又聽到一些傳音,只覺蘇染就是那豺狼虎豹。
宮女哆哆嗦嗦的舉起手中的那一團毛球,“啟稟公主,這是皇上吩咐人送來的,說著小東西極為可憐,還往公主收留。”
蘇染蹙眉,隨即看向?qū)m女的手心,便見她手心中是一團白色的毛茸茸的東西,似是察覺到蘇染在看它,它的頭微微動了動,隨后將埋在毛茸茸尾巴里的頭抬了起來。
“一只小狐貍?”
這只狐貍只有剛出生的小奶貓大,眼睛是清澈的水藍色,通體毛發(fā)潔白如雪。
宮女聽蘇染如此說,隨即連忙點頭。
“的確是一只小狐貍,這只狐貍,是前不久皇上出宮狩獵的時候,在雪地里發(fā)現(xiàn)一只死掉的白狐,發(fā)現(xiàn)它的腹中有動靜,后來將其刨開,取出來這小狐貍?!睂m女小心的說著,
蘇染走近宮女,隨即伸出手,將那小小的狐貍抱在懷中。
“你家皇上,很喜歡動物嗎?”蘇染也不知為何,既這般開口問道。
宮女聞言點了點頭?!盎噬献杂妆阆矚g?!?br/>
蘇染勾起唇,隨即似是想起了什么,微微有些失神。
說起來,三年前,那只肥貓也隨著墨淵走了吧,看著懷中小小的狐貍,蘇染輕輕的撫摸著,隨即讓宮女退下。
“小狐貍,我就叫你小雪球可好?”蘇染用獸語說道。
小狐貍微微一頓,隨即睜開惺忪的眼眸,微微張著嘴巴,“你是我的娘親嗎?”
蘇染錯愕的看著,卻只覺小狐貍那雙藍色的眼眸里的希翼,讓蘇染不忍心拒絕,只點了點頭,
“小雪球,你若是喜歡,便叫我娘親吧?!闭f罷,讓玉箏找了一個一塊柔軟的皮毛,給小雪球做了一個軟軟的小窩。
將小雪球放進去,可沒一會兒它又爬出來,鉆到了蘇染的懷中。如此了好幾次,蘇染抱著懷中的小狐貍,勾起唇,喃喃道:
“他是嫌你太粘人了,所以才將你送來我這里嗎?”
小雪球看著蘇染,卻是不懂蘇染在說些什么,只伸著腦袋,蹭著蘇染的下巴,靠在蘇染的懷中睡去。
而此時……
“她收下了。”身著黑袍的男子問道。
宮女點了點頭,隨即將蘇染說過的話,一一說與男子聽。
黑袍男子聞言,勾起唇,眼眸柔和寵溺一片。
只看的那宮女出了神,她來宮中也有不少年月了,可何曾看皇上這般笑容,在她心目中,皇上,便是變幻無常,威嚴且狠厲毒辣。
是夜,蘇染早早的便躺到了床上,抱著小雪球進入了夢鄉(xiāng)。
門外白雪被一只黑色的靴子踩過,透過月光,那道門緩緩從外推開,隨后又緊緊的關(guān)上,開門的時候進入的冷風(fēng),讓熟睡的女子微微蹙眉。
墨淵一步一步的走近,隨即坐在蘇染的床榻邊,伸出手,輕輕的撫摸著蘇染的臉頰,眼眸帶著寵溺與笑容。
“染兒……”他輕聲喃喃著,隨即俯身,在蘇染的眉心,落下一吻。隨后有輕輕的用撫摸著蘇染懷中的小狐貍。
“主人……”
“噓”
墨淵噓了一聲,小狐貍急忙閉上了嘴巴。
墨淵定定看著,恍若這張睡容,一輩子都看不夠。
清晨,蘇染睜開了眼睛,由著宮女伺候洗漱后,又換上了衣袍,蘇染打了個哈欠,看了看四周,微微嘆氣。
吃了早餐后,蘇染打算去找墨淵,可卻聽太監(jiān)說,墨淵有急事出宮了。
蘇染蹙眉,隨即氣急敗壞的回去,她必須要得知白夜的下落,白夜一定沒死,葉聽風(fēng)沒有理由會騙她。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蘇染卻遠遠地看到一個令人厭惡的身影。
那那人,正是白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