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文道六境

    任誰都沒有想到，在這最后的關(guān)頭，秦羽竟然一舉參悟浩然正氣，得到了諸子百家的認同。

    陳澈只感覺自己的犀利言辭在此時的秦羽面前顯得那樣軟弱無力。

    秦羽微微一笑，只感覺神清氣爽，他對著喋喋不休的陳澈大喝一聲，“??！”這一聲猶如大江奔瀉，攜帶雷霆萬鈞之力，浩浩蕩蕩奔涌而下。

    霎時間，陳澈心旌動蕩，他大吃一驚，“怎么可能，我的浩然正氣竟然被他攻破了！”

    秦羽收眉斂目，隱隱間竟有儒道大士之風(fēng)范，陳澈抬眼望向他的眼神，那竟然是無邊的深邃！

    秦羽怒叱一聲，“陳澈，你弟陳洛辱罵我昭武侯府與靖邊侯府，身為家族次子，竟然以下犯上，如此不知禮儀，不諳教化，實在有辱我大周王侯風(fēng)范！”

    陳澈一瞬間只感覺內(nèi)心波蕩，卻是訥訥不敢多言。

    “他身為王侯子弟，不知報效家國卻只顧私人恩怨，意欲置本世子于死地，此為不忠不義！”

    “你陳澈身為通侯世子，當知禮儀尊卑，卻只知掩蓋你弟罪行，辱沒通侯門楣，通侯赤膽忠心，可是他這一生美名卻斷送在你兄弟二人身上！此為不仁不孝！”

    秦羽怒目圓睜，歷數(shù)陳澈兄弟二人罪過，他的身邊一層飄渺的靈氣緩緩散發(fā)，隱隱間竟成蓮花之狀。

    蓮花象征著高潔，所謂“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就是如此，秦羽周身靈氣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蓮花，令人不敢直視。

    在他的訓(xùn)話下，人人只覺得陳澈兄弟二人當真是罪該萬死，不少世家子弟的眼中已經(jīng)是怒火中燒，看情況，竟然忍不住要將這兄弟二人千刀萬剮似的。

    那些追隨陳洛的少年，也是滿臉通紅，人人心中暗想，“陳洛這人如此不識大體，當初真是豬油蒙了心，竟然追隨于他，真是悔不及當初！”

    眼見得秦羽體態(tài)高岸，雄姿英發(fā)，一些王侯公子更是目露崇敬之色。

    陳澈耳聞自己一身罪過，道心動搖，眼看著倒地不起的二弟陳洛，心中倒隱隱有些羨慕他，這家伙是暈死過去了，卻留下自己一人獨擋這萬頃波濤。

    秦羽一聲力喝，“你這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何談王侯？趕快將你弟弟領(lǐng)回家中，免得污了這洛元皇城！”

    “??！”陳澈再也忍受不住，他狀若瘋狂，哈哈大笑，哪里還有剛才的一分姿態(tài)，此時他的心底只想著趕快逃脫這無邊地獄。

    秦羽的最后一句話落在他的耳中不啻于一道皇廷圣旨，他急忙一把將陳洛拎起，瘋子一樣的向演武場外奔去！

    人人瞧著他落荒而逃的身影目露鄙夷之色，“他道心已破，從此之后再也不能有什么大作為了！”曜伯搖首嘆息。

    秦羽卻是暗暗舒了口氣，陳澈是大意了，若他一開始就不是要動用浩然正氣，而是憑真真正正的靈武的話，恐怕此時的秦羽早就變成了一具尸體！

    靈境與凡境畢竟相差太遠，秦羽有能力打破陳洛的靈罡護體，但是他可不相信自己能在陳澈的手下安然無恙。

    見兩人的身影消失，秦羽的身影馬上被洪水似的人流包圍。

    “世子今日以儒家大義教訓(xùn)通侯的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子，當真是極好?！币幻艄訔硇Φ?。

    “秦世兄乃是大周昭武侯世子，沒想到文武兼修，實在是大周之福啊！”一道聲音傳來，這人剛剛還在陳洛身邊一臉鄙夷的看著他，沒想到一轉(zhuǎn)身卻又馬上投到秦羽的麾下。

    當即就有人不滿的說道：“白世兄當真是好本事，通侯世子兄弟剛剛狼狽逃走，你就到秦世兄這里搖尾乞憐，當真令人不齒！”他的身邊，一名華服少年冷聲說道。

    那人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只是恭恭敬敬的看著秦羽。

    演武場的喧鬧一直持續(xù)到夜幕降臨，才緩緩散去，這些王侯公子的嘴里談?wù)摰臒o不是秦羽斥退陳澈，令人大快人心的事情。

    ……

    入夜，昭武侯府，攬月閣。

    攬月閣是昭武侯府最大的書庫，取九天攬月之意，秦烈身為大周軍侯對這些文史之事向來不上心，可是因為秦羽的原因，秦烈往日出征總會給他淘來一些絕跡的孤本，為的也只是搏這兒子一笑。

    攬月閣外圍裝飾并不華麗，可是里間卻是用實心紅木為基，閣中用深海夜明珠鑲嵌四周墻壁，猶如白晝！

    “文以安邦，武以定國，所謂武道九境，文道亦是步步登高，文道六境，參悟為上?！?br/>
    這是中州浩土之上《博物志》所記載，秦羽這才知道原來文道也是分境界的。

    文道六境，分別是舌綻蓮花，神來之筆，書山文海，春秋大義，天地正氣，煌煌文圣。

    那依自己今日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自己恐怕就是剛剛登上舌綻蓮花之境，這一境界出口成章，浩然正氣化身白蓮護佑己身，是大周士子夢寐以求的境界。

    文道雖然只有六重境界，可是據(jù)書中記載，中州浩土萬載以來，唯一成為煌煌文圣的超不過十人！

    而這些人無不是經(jīng)歷了大災(zāi)大劫，對中州浩土有過重大貢獻的巨子！

    這些人已經(jīng)湮沒在歷史的塵埃里，可是他們卻讓無數(shù)人銘記于心，他們的影響遠遠超過了歷代帝王，比如說儒道的孔圣，孟圣。墨家的墨圣，法家的大圣商鞅，道家的莊圣……

    這些文圣令無數(shù)帝王黯然失色！

    “文道更是講究機緣和耐心?。∧秋h渺無方的浩然正氣恐怕也令無數(shù)人望而卻步！否則擁有文道大儒的中州浩土早就將域外異族和海外蠻荒踏平了！”曜伯的聲音突然在秦羽的心中響起，他的話中不無感慨。

    原本一直以為天下就是以武道為主，沒想到這文道更令人驚心！甚至其威力絲毫不弱于武道，武道滅其身，文道卻是誅其心！

    對于武道中人而言，道心就是修煉一切的根本，它代表著大機緣大毅力大韌性，一旦道心被攻破，那這修煉之人一生也就毀了！

    ……

    在這茫茫的夜色中，演武場今日發(fā)生的一切像風(fēng)一樣在洛元城各大王侯府邸之間傳播。

    通侯府，通侯陳謙面沉似鐵，他的身邊通侯夫人臉腫的像桃子一樣。

    “老爺，那秦羽小兒欺人太甚，你看看洛兒和澈兒，你身為一朝王侯，難道就對此事置之不理么？”

    陳謙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那桌子吃力不住轉(zhuǎn)瞬之間就化成飛灰，今日兩兄弟前去演武場，出去時一切平安，沒想到回來時陳洛昏迷不醒，更令人震驚的是陳澈臉色蒼白，看見陳謙竟然大叫自己不忠不孝不仁不義，其態(tài)狀若瘋狂，陳謙身為軍中王侯，一眼就看出陳澈竟然被人攻破道心！

    陳澈自小受盡家族寵愛，而且他文武兼修，是日后繼承通侯爵位的不二人選，如今這被自己最寄予厚望的長子竟然落得這個下場，而小兒子也是身負重傷，陳謙幾乎想要殺人！

    “怎么回事？說！”他雷鳴一樣的聲音在響徹通侯府邸，底下馬上有人將今日在演武場發(fā)生的一切細細講給他聽。

    好個秦羽，他如此對待我兒，真是找死啊！”陳謙聽完底下人的敘述，幾乎是要瘋狂，想著自己通侯一脈如今轉(zhuǎn)瞬間就要落得斷子絕孫，他更是忍不住想把秦羽抓回府中，用盡自己畢生的手段，叫他生不如死！

    耳邊傳來妻子狠毒的咒罵，通侯更是怒不可遏，“來人，馬上去昭武侯府，把秦羽那狗雜種給本侯帶過來！”

    “是！”陳謙為一代軍侯，府內(nèi)護衛(wèi)甚眾且實力高強，他一聲令下，當即就有近百道身影出現(xiàn)，手持雁翎刀，身披黑錫銀甲，在家將的指揮下迅速向府門跑去。

    “侯爺不可！”這時一道聲音陡然傳來。只見他的身邊不知何時，一道蒼老的身影浮現(xiàn)，這老人是陳謙最為信任的幕僚段輝，對陳謙十分忠誠，而且這些年來也是料敵在先，一直為陳謙獻計獻策。

    陳謙暴怒，“秦羽傷我愛子，毀我門楣，今日本侯就算是拼了這侯爵之位也要讓他昭武侯府血債血償！”

    “侯爺難不成想要家破人亡嗎？”段輝渾濁的眼中射出奪目的精光。

    “什么意思？”

    “侯爺，兩位公子的愁是應(yīng)該報，可是今日之事您也聽說了，在場諸人幾乎是眾口一詞說兩位公子先辱罵昭武侯，秦羽出手也只是為父盡孝，他在大義上就已經(jīng)站穩(wěn)了腳跟，如果侯爺貿(mào)然出手，天下輿論只會說侯爺您不識大體為一己私怨遷怒昭武侯世子！

    到時候朝中大臣必然也會站到昭武侯那一邊去，皇帝陛下也定會順應(yīng)民心，大周律，擅自誅殺王侯子弟，株連九族斬立決，到時候侯爺您才真的是家破人亡?。　?br/>
    段輝一條一條為他分析，陳謙一聽，腦門冷汗就流了出來，自己今日是莽撞了??！

    “那你說怎么辦？”陳謙疑聲問道。

    段輝微微一笑，低聲在他耳邊說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