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九是個好日子,宜動土、搬家、婚嫁。主院和清馨院都是一陣忙亂,下人們在兩個院子之間來回的走動,別看三個小豆丁沒多大,東西到是不少,跟著的下人也是二三十個。忙了一個上午終于把東西都搬完了。
小豆丁們早就都抱到葉赫的屋子里了,葉赫讓人把小包子們都放在臨窗大炕上,退下手上的碧玉掐絲指套,洗干凈了手,一個人在那拿手戳小包子們的臉玩,戳戳這個在戳戳那個,弄哭了這個,再接著把那個弄哭,葉赫就坐在旁邊笑咪咪的看著。(有你這么當娘的么)碧兒和奶麼麼們在旁邊看的嘴角直抽抽。
“都搬完,東西都收拾好了嗎?”終于哄好了小包子們。
“回主子的話,都收拾好了?!?br/>
“沒少什么吧?也沒多出什么來吧?”
“回側(cè)福晉,沒少什么也沒多什么東西,奴婢都仔細查看過了,東西都是對的?!?br/>
“嗯。麼麼們?nèi)蘸笠噘M心了,我這有些小主子們的規(guī)矩要說給你們,你們給我記牢了。小主子們每天都要洗澡,日用的東西每天都要拿到日頭底下曬過,記得曬的時候不能離人,你們也是要每天洗澡的,喂奶前用干凈的毛巾擦過了,把自己拾掇干凈,要是有什么不舒服就來告訴我,離小主子們遠一點。小主子們現(xiàn)下也有9個月了,每天記得用綠色的葉子菜熬水給小主子喂一次,上午的時候熬些粥給他們吃一次,記得要熬的爛軟,里面放一點點雞蛋心兒,記住現(xiàn)下只放四分之一,以后再慢慢的添加。行了,先這樣吧?!比~赫讓麼麼們抱著孩子,跟著去看看收拾好了的房間。
“葉子看看屋子里的東西有沒有不對勁的?!比~赫用精神力聯(lián)系上葉子。
“姐姐,小娃娃們用的那個褥子有臟東西,其他的都沒問題。”葉子的聲音在葉赫的腦中響起。
“什么?”葉赫大驚。要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從福晉院子里直接搬過來的。葉赫走過去,抓起褥子用力撕開,就見里面掉下來全是帶膿血的布條。
“麼麼們把小主子們抱回我的房間,那都不許去。吳麼麼叫人看住院子,不許人走動,碧兒你親自去福晉那,告訴福晉別讓大阿哥進內(nèi)院,馬上傳太醫(yī),預(yù)備些石灰灑在主院和我們院子來回的這條路上。”葉赫的腳都軟了,她的兒女啊,剛回到她的身邊就有人想害他們,她絕不放過這個人。
隔了一小會,就聽見院子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那拉氏幾乎是跑著進院子的。
“妹妹究竟出什么事了,為什么要封院子?”那拉氏還沒等氣息平靜下來便上氣不接下氣的問。
“福晉怎么跑過來了,罷了,來了就看看也罷,只是待會回去后就不要去見大阿哥了?!比~赫指著地上的血布條?!案x您看看,今兒孩子們搬院子,我看丫頭們都收拾好了,就過來瞧瞧,誰知道進來就從褥子里發(fā)現(xiàn)這個,您也知道我…這才讓碧兒去您那。咱們府里孩子原本就不多,現(xiàn)在被人放這個東西,不是想一網(wǎng)打盡嘛?!比~赫用手捂住臉邊哭邊說。
那拉氏一見膿血布條,嚇得上下牙直顫。這是天花毒??!這是想要毀了雍親王府。那拉氏氣的臉色發(fā)青,這剛從她屋里出來就出了這么大的事,嫌疑最大的就是她了,在四爺那都是有口難辨,奴才是自個挑的,使用的東西也是自個挑的,那拉氏有些失措,強自穩(wěn)下神來。
“誰干的?”那拉氏咬牙切齒的問,聲音不再是柔和甜美,反而聽著陰沉可怕。
平時得用的、今日來搬家的奴才們黑壓壓的跪了一院子,聽見那拉氏問話,全都哭著喊著“福晉,冤枉?。 ?br/>
“冤枉!跟誰喊冤枉呢,說著褥子是誰收拾的?!蹦抢铣林?。
又是一陣喊冤。
“得,沒人承認是吧。來人傳家法,每人五十板子,打完了直接全家發(fā)賣。我也不問了,左不過也在你們中間,既然是沒人認那就一塊罰吧?!蹦抢瞎雌鹱旖顷幊脸恋恼f。
從月亮門外走出來幾個腰圓膀粗的婦人,拿著繩索和碗口粗的棒子,過來開始綁人。
“福晉饒我們吧。那褥子今早是滿月收拾的,滿星抱過來的,滿連鋪的床?!?br/>
“福晉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收拾的時候屋子里還有好多人?!睗M月渾身打著顫,滿星和滿連都跟著喊冤枉。
葉赫靠在碧兒身上半扶半抱的過來?!案x,看來是問不出來什么。也不用問了,不過就那么幾種,要嘛是家人被人捏著,要嘛就是誰過恩典,最賤就是為財了。妾也不想問了,院子里所有的人連同家人一塊發(fā)賣吧。男的全都賣去做苦役,女的都賣進最下等的窯子里吧。我不會讓你們死的,也別跟我說你們是冤枉的,我不想聽。我連你們背后的主子是誰都不想知道,那個爺會查。你們都好好活吧,可一定要活的好好的?!比~赫憤怒的看著跪了一地的奴才,眼珠子快瞪著出來了,眼角也有些破裂,一絲紅色的可疑液體順著臉頰流下。
院子里不管是跪著的,站著的,還是坐著的,在這個艷陽高照的的院子的都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顫,身子發(fā)冷。
“側(cè)福晉饒命,真的不是奴才做的。三個丫頭拼命的磕頭,頭上幾下就見血了。
“是嗎?是不是都不重要,我只告訴你們,以后再有種事情,我還有更狠的,不怕的就來試試?!?br/>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你會有報應(yīng)的?!睗M星抬起頭罵道。
“報應(yīng)?我可不信這個,只要起心傷害我孩子的,我絕不輕饒,我會讓你們生不如死?!比~赫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說著,捏著手絹的指節(jié)發(fā)白。
那拉氏開始頭疼了,抬手揉揉額頭,“行了,妹妹注意你的規(guī)矩。按側(cè)福晉話做,叫人牙子來吧?!蹦抢蠈χ苁孪眿D說。
“可別讓人死了,讓人查清楚這些丫頭有沒有相好一類的,要是有就一并買去窯子里做龜奴?!比~赫陰冷的聲音在管事媳婦的耳邊響起。
“是,奴才一定嚴加看管?!惫苁孪眿D打了個冷顫。
“碧兒扶著你主子進去。”那拉氏轉(zhuǎn)身走進葉赫的房間,三個小豆丁什么也不知道,躺在炕上哦哦的叫著。那拉氏摘掉指套,逗了逗小豆丁。
“孩子們都沒事吧?!?br/>
“他們都沒什么事,一直都在我房里呆著,剛發(fā)現(xiàn)東西就讓帶走了?!比~赫一進門就攤在地上,要不是有葉子,葉赫真的不敢想象后果會是什么樣。葉赫軟弱的看著三個躺在炕上天真無邪的孩子,這是她在清朝的延續(xù),是她的血脈,她一定會保護他們的。葉赫暗暗的下定決心,哪怕是得罪上天她也要護著三個孩子。
“你怎么可以當著奴才們面那樣說話,你的規(guī)矩和體統(tǒng)呢?”那拉氏責問著葉赫。
“福晉這是我的孩子呀。我真的怕極了,我從生下他們就沒見過,一直都是福晉在照看,小丫頭幾乎都活不了,可您看看現(xiàn)在的她白白胖胖的可愛極了。您不難過嗎?他們居然敢這樣對孩子,他們還不到一歲啊,宮里連名都還沒賜下來。”葉赫跪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抓住那拉氏旗服下擺哀哀的痛哭,撕心裂肺的哭聲讓那拉氏動容,想起弘輝收到的傷害,那拉氏的眼圈也紅了。
“怎么會不害怕,小格格幾乎就是在我懷里長大的,那時候她就這么點長,還沒吃奶就開始吃藥,晚上哭個不停,要我哄著才睡,生病的時候都是我徹夜守著。”那拉氏比劃著?!翱墒悄阋膊荒墚斨艂兠婺菢诱f話,讓人傳出去,能有你的好嗎?”
“福晉我知道后院的爭斗少不了,我不想爭,也不愿爭。怎么對我都沒關(guān)系,我能接受,誰讓爺只有一個呢??墒呛⒆觽兯麄儾哦啻螅医^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們?!?br/>
“弘輝,為什么你要救弘輝?”那拉氏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因為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不應(yīng)該過早的失去生命。再說我也很喜歡弘輝,他很可愛。”葉赫沒有半點猶豫。她總不能說,我是穿過來的,看不慣一個可愛的小正太死在自己面前。
“只是這樣?”那拉氏半信半疑的說。
葉赫毫不猶豫的點點頭。“對,就這么簡單?!?br/>
那拉氏拉起葉赫,看著她的眼睛好像要看到葉赫的靈魂深處,許久之后那拉氏拍拍葉赫的手?!澳且院缶鸵黄鹂醋o孩子們吧?!北菊揪W(wǎng)址:,請多多支持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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