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瞞著我什么？”我們撇開所有人，站在小山包上，橙叔和衛(wèi)言帶著人候在山腳下，不讓任何人靠近。

    “我的生父，是……”

    “燕無極！”我早就猜來了，每次他提起燕無極就不自然，還有燕景麟曾經(jīng)說的那些話……

    他想不到我會毫不畏懼地直呼燕無極的名字而有點吃驚，但是也好好奇著我怎么知道這件事。

    “你說過，燕昊熙怕你和他搶皇位，若你只是個皇叔家的世子，你有什么權(quán)利去爭，除非燕無極暗許了你江山……”

    “的確如此?！?br/>
    他承認(rèn)，“可是那些都有什么重要，我對朝中的明爭暗斗沒有興趣，只想保全自己和你，我希望燕昊熙能明白不要再為難我，原來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裝腔作勢假裝好人，可是他腦子里只有殺戮，在他眼里，每個人都能成為威脅他皇位的人。他把老三調(diào)去北方抗北梁，把我調(diào)來南邊與南越和談……簡直是亂彈琴……老三雖聰明，可是不擅兵法。我性格太剛硬，不適合與人談判?！?br/>
    “他明知北梁兵強馬壯，暗殺不成便想借用北梁軍，若是燕景麟兵敗便殺了燕景麟。同時勾結(jié)南越啊布古阻撓和談，想從中制造誤會讓南越人殺了你……只是桑歌比他想象的聰明……”我點破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兮兮，你知道？”他驚喜地望著我。若是以前，我哪想那么多，只是時過境遷，人成長了……

    “燕昊熙是個有頭無腦之徒，他只想除掉你們兄弟二人，就沒想過除掉你二人之后，西燕會如何……他目光太短淺了，你父親生了他真是人生一大敗筆……”

    “兮兮，不管我有多愛你，我還是得保全西燕，我不會做出傷你的事，同時，也不會出賣西燕……”他望著北邊，那是西燕的方向，我確信這便是他與我坦白自己身世的原因，他得讓我明白他的處境，這是相互信任的前提。

    他熱愛著西燕的國土，也深愛著我，此時是兩者沖突的時候，卻給他處理得很妥當(dāng)。

    他沒叛國，因為他幫助爹爹全身而退正好防止爹爹被逼急了和燕昊熙來個魚死網(wǎng)破，爹爹和燕無極作對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可是和燕昊熙嘛……他想要燕昊熙三更死，燕昊熙絕對活不過五更……

    只是爹爹生性淡泊……

    而子良也剛好看中爹爹的這點才賣了人情給爹爹，看來，子良才是真正的皇者……他懂得審時度勢，知進(jìn)知退……

    “跟我走好嗎？我想你在我身邊?！彼麘┣?。

    我未作好打算。

    “這件事你讓我考慮考慮。”我不能因為他的片面之詞而動搖立場。

    “我一來南越，燕昊熙的爪牙也會隨后而來，到時你會有危險?！彼樕祥W過一絲擔(dān)心，卻仍舊平靜。

    “桑歌在，他不會讓我死的，我喜歡這兒，雖然也有些斗爭，但不會像西燕，燕昊熙身邊，惡狗太多……”

    我的話有點傷他，他聽了深呼吸，然后說，“你還不肯原諒我……”

    “子良，這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你應(yīng)該知道，我這個人追求自由和快樂，在這兒，我很快樂……”

    “想我的時候呢？”

    我僵住臉，想他的時候，內(nèi)心的酸楚無法言喻，想見他又怨恨著他，那種滋味讓人折磨不堪。

    他笑了笑，俯下身擁住了我……

    “兮兮，見不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又氣又恨，又急又惱？”

    我捶了他一拳，該死的自以為是的臭男人……

    他握住我的小手，然后像以前一樣親吻著我的手指。

    “兮兮，對不起，我沒能做到讓你信任我，傷了你的心，我若是知道和你解釋就不會發(fā)生那么多的事，那次，老三帶走你，小丁便急速向我稟報，怎奈我公務(wù)纏身走不開，我一有空，便回來了，然后立即去接你，只是你已經(jīng)從他的行館出來了，我沒有不管你，而是……”

    “沒事的子良……”我打斷他，“都讓它過去吧?！?br/>
    他聽了擁得更緊。

    “我娘說，不管男人在外面多有本事，回到家在女人面前，千萬別顧著自尊?！彼谝淮挝液吞崞鹆四赣H。

    “所以，你來求我了？”我笑。

    “嗯，其實，換是以前，若是有女人不想跟我，走就走了，我才懶得去管，可是，我遇到的是你，我放不下你……”

    “甜言蜜語也是你娘教你說的？”我逗他。

    “你怎么知道？我娘說，姑娘喜歡聽好聽的……”他老實回答。

    真想見見他娘。

    子良和桑歌達(dá)成了共識，巴地是燕景麟的封地，那一帶的人習(xí)慣水葬，子良說會努力讓當(dāng)?shù)厝烁淖冞@一風(fēng)俗，還派漢醫(yī)來南越替民眾治病，并且傳授醫(yī)術(shù)。而南越人答應(yīng)不再作亂，并且同意將當(dāng)?shù)夭菟庂u到西燕。

    南越氣候溫暖，滿山都是草藥，若是加以種植培養(yǎng)再賣到西燕，給當(dāng)?shù)孛癖妿硎杖氲耐瑫r也可以提高西燕的醫(yī)療水平。

    西燕與南越交好，喬楓帶來的無數(shù)醫(yī)仆起了極大作用，販賣藥草也拿了不少好處。

    子沐更是在南越新開了不少商鋪，說是為了更好帶動南越的經(jīng)濟發(fā)展。

    爹本就是個了不起的商人，他的兒子們個個都具備了“奸商”頭腦，當(dāng)然他女婿又開口說三七分，真不明白他要那么多錢做什么……

    桑歌讓人把那藍(lán)啊姐接來了……因為這有她最想見到的人……喬楓。

    看來，那藍(lán)啊姐想當(dāng)我的嫂嫂……

    停停停，喬楓那家伙似乎對那藍(lán)啊姐不感冒，因為他從來不會正眼瞧一下藍(lán)妹……

    又一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戲碼??！

    “明明就一小老頭，你喜歡他什么？”我和她坐在房里問。

    “啊妹，其實，他才二十二歲。他臉上的胡子是假的?！彼÷暤睾臀艺f。

    這我本來就知道。

    “然后呢？”我問。

    “有次我到河里洗澡，洗了一半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他也在……”她羞澀忸怩?！叭缓?，我看到他臉上是沒有胡子的……”

    什么情況？若是藍(lán)妹的話屬實，他楚子喬早就看到她了，當(dāng)然也會阻止，既然不阻止，那么他是故意的？也就是說，楚子喬是個色狼！

    哎喲喂！虧他長得人模人樣的。

    要不然……

    我從房里出來，看到廳里桑歌，子良還有喬楓三人正在商量事情。

    原本是死對頭的桑歌和子良災(zāi)下能同坐一桌并且關(guān)系融洽，真是一朝風(fēng)雨一朝云，天能變?nèi)艘材茏兞恕?br/>
    “哼！”我不悅地朝他們?nèi)撕吡寺?，然后…?br/>
    我走到他們面前，倒了杯茶……

    “桑歌，我告訴你一件事！”我說著將茶喝了進(jìn)去。

    那三個男的本想阻止我，怎奈我太快手了，子良更是將眼睛瞪得老大。

    “那個，兮兮，你喝了喬楓先生剛煮好的泄藥……”子良提醒。

    我頂你們?nèi)齻€的肺……為何早不說？

    既然如此，喬楓，你休怪我無情。

    “桑歌，藍(lán)妹說，她被某個眼睛會長瘡的男人看光了身子。”

    只見喬楓立即起身，“成王爺，桑將軍，喬某有事，先告辭。”

    果真藍(lán)妹沒撒謊。

    “那個男人就是他……”我指著喬楓說。

    “你個死丫頭，東西可以亂吃，話怎能亂說？”他拍我頭。

    桑歌和子良同時不悅，然后……

    “喬楓，你別想逃。”桑歌和燕煜大喝。

    一個是要他負(fù)責(zé)任，一個是想問他剛才那藥為何說是給我吃的，除了泄肚還有什么作用？。

    他們話音剛落，院子里立刻出現(xiàn)了三十多名侍衛(wèi)，看那些侍衛(wèi)的眼神，似乎不想給喬楓好果子吃。

    喬楓只好轉(zhuǎn)身走回來。

    “別把氣氛弄得那么緊張嘛。”

    “喬楓，藍(lán)妹是我義妹，你若欺負(fù)了她就得負(fù)責(zé)，否則你休想離開?！鄙８璐蠛?。

    桑歌，激動了不是？這下大伙都知道了這件事了，該死的喬楓，看你怎么脫身。

    “老夫何時做過這等事了？你讓藍(lán)妹出來對證?！眴虠鬟€有理了。

    “啊妹，算了?！敝灰娝{(lán)妹走了出來，“莫要強人所難?！彼{(lán)妹臉色慘白，欲哭無淚。

    “該死的喬楓?！鄙８柙跻姷盟{(lán)妹哭。

    只見他上來，一手抓住了喬楓的衣領(lǐng)，然后喬楓立即用眼神向子良求救。

    子良假裝沒看到。

    “成王爺，若是你不幫我，我就沒空幫王妃尋藥了，你知道她的毒有多棘手?！眴虠魍{。

    我走到院子摘了幾片蕃石榴葉牙，故作優(yōu)雅地放到嘴里，輕輕嚼咬。

    南越好啊，遍地草藥啊……

    他用算你狠的眼神瞪了我一下然后說：“桑歌，喬某已過中年，配不上你這如花似玉的妹妹?！?br/>
    “啊哥，我也不想讓他負(fù)責(zé)，你讓他走吧，今日是啊妹我命薄，那么啊妹也只好以死明清白了……”藍(lán)妹說完痛心疾首，然后小跑離開。

    我忙追上去。

    只見喬楓伸手哎了一聲想挽留她。

    半個時辰后！

    “不好了不好了，啊姐跳河了。”我背著濕透的藍(lán)妹大叫著回院子。

    遠(yuǎn)遠(yuǎn)地，我看到喬楓轟一聲站起來，然后沖到我身后搶過藍(lán)妹……

    桑歌背脊僵直，啷蹌地朝我這邊趕來。

    “藍(lán)妹。”桑歌臉色蒼白。

    而喬楓，抱著藍(lán)妹欲哭無淚，“我錯了我錯了，我應(yīng)該負(fù)責(zé)的我應(yīng)該負(fù)責(zé)的。”

    他在痛心。

    “你認(rèn)錯有什么用，你認(rèn)錯有什么用？人都死了?！蔽页?。

    “你以為我不想負(fù)責(zé)么？你以為我不愿意負(fù)責(zé)么？我還希望我成跟她成親生一堆孩子，可是我可以么？我可以么？你什么都不懂！”喬楓也吼了回來。

    這喬楓，不是身體里有什么隱疾不敢成親吧？

    “藍(lán)妹！”喬楓很痛心，然后握住藍(lán)妹的手，“我不該，”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唉！”點了她的幾處穴。

    只見藍(lán)妹呼地坐起來，然后拼命咳。

    我忙東瞧西望，子良，你跑哪去了，回來救我。藍(lán)妹沒有跳江，是我把她推到水里然后撈上來再點了她的穴道斷了她的呼吸……然后再把她背回來說她跳河了。

    “我，我，我，我上茅房?！笨吹缴８柘矘O而泣喬楓翻白眼，我忙要遛。

    真失敗！我在茅房里站著，拼命地摘著手中的葉子，真希望他們不會變態(tài)到到茅房逮我。

    不過等我從茅房出來后，桑歌告訴我喬楓答應(yīng)了和藍(lán)妹的婚事……

    這都成？害我在里面憋了那么久，好吧，我承認(rèn)斗不過喬楓。

    看來我做了好事，于是乎，我背手在院子里走著。

    “你挺愛管閑事的?！眴虠鞑焕洳粺?！

    “呵，咱誰跟誰?。俊蔽乙埠軙鋈说暮貌缓?？

    “桑歌告訴我你中了毒，剛才那藥是泄藥，專門給你去毒的，不知道你吃了有沒有用。”

    “我沒有感覺，喝了那么一杯泄藥竟然沒感覺，看來，我真的沒的救了。”我風(fēng)涼著。

    “兮兮，不然，跟妹夫走吧?！彼妹芤艉逦摇?br/>
    “為何？”我倒要問問。

    “南越過了二月初二，天氣就會回暖，到時，你的身體受不了，子良和桑歌議完政事之后，便會北上助燕景麟抗北梁，北方的寒雨時節(jié)可以持續(xù)到四月份，到時，我應(yīng)該找到新的藥引了?！彼次业难凵窈妥鱼蹇次业难凵褚粯?，充滿了憐愛，果真，這就是血親，無論我們分開了多久，還會彼此關(guān)心，還會彼此牽掛。

    “你為何當(dāng)初不答應(yīng)娶藍(lán)妹？”我問。

    “我試藥太多，身中了不同的毒，我不知道，能不能給她一個好的未來。”他輕描淡寫，仿佛中毒的是別人，可是我知道他無謂語氣的背后，很是無奈，他不后悔試藥，卻也想和正常人一樣。結(jié)婚，生子，與心愛的人長相廝守。

    “身為老小子的后人果真不是什么好事。”我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要流了。

    “很疼是么？”他問。

    “嗯，很疼?！蔽胰鐚嵒卮?，一出汗就疼得不行啊。若不是用玉女心經(jīng)壓制住毒性，早就趴地上打滾了……

    “我會盡快為你找出解藥的?！彼f。

    “答應(yīng)我一件事?！蔽议_口。

    “你說?！彼⑿χ卮?，他和子沐長得有些像，和大哥也相似三分，當(dāng)然也是個帥哥，害怕被女人纏上了，所以在臉上粘上了胡子，只是當(dāng)他遇上了性格開朗率真熱情的藍(lán)妹后，動心了……

    “你先答應(yīng)我?！蔽也荒芙o他反口的機會。

    他猶豫了會，然后說，“我若不替你試藥，又怎么知道解法？”

    這都給猜出來了。

    “你若替我試藥，我就讓你找不著我?！蔽彝{。

    “你逃不出爹的五指山?！彼πΑ?br/>
    “我寧愿死，也不愿你替我多受一份苦。”我說完，望著他。

    “兮兮……”他怎不知道我為何如此，我在心疼他啊。

    “藍(lán)妹說，三月三要去對歌拋繡球，看來，不必了。”我轉(zhuǎn)移了話題，想起藍(lán)妹繡繡球時的認(rèn)真勁有點好笑，給情郎的東西果真馬虎不得半分啊，興許那繡球已經(jīng)在喬楓懷里了。

    果真，他從懷里掏出了那繡球，“謝謝你兮兮，表面上，你玩鬧不恭，卻實在是一個貼心的人?！?br/>
    “是么？”我笑笑，聽到他贊我很開心。

    “兮兮，要相信子良，你知道，大哥二哥都很信任他，雖然有時候，他要做些迫不得已的事，但是他的確是個正直善良的人?！?br/>
    正不正直，我不知道，至于善良嘛，想起杜五娘和曲秀撕心裂肺的叫喊我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許，男人的世界里，評判道德的標(biāo)準(zhǔn)跟我不一樣，我在現(xiàn)代單純地活了二十五年，現(xiàn)代人尊重生命，而他們成長在弱肉強食的世界，為了活命和權(quán)利，他們對生命已經(jīng)變得麻木不仁了……

    沒多久，桑歌也來找我了，他臉上泛著喜色，我認(rèn)識他那么久第一次見到他笑得那么溫和。

    “啊妹，謝謝你為我做的，我桑歌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當(dāng)一名女子是朋友，今生，我會永遠(yuǎn)記得你，當(dāng)然，無論天涯海角，只要你須要我，我一定會為你赴湯蹈火。以后，若是有人敢欺負(fù)你，便是欺負(fù)我桑歌，當(dāng)然，就算是西燕成王也不能欺負(fù)你……”

    我呵呵地笑了兩聲，然后和他一起望著日落……

    晚上，某人放肆地進(jìn)了我的房間，然后擁著我。

    “你回來了？”我沒有動，讓他擁著。

    “想好了么？要不要和我北上？”他親吻著我的耳垂，然后將我抱了起來。

    好熟悉的懷抱，我不禁享受起來。

    “子良……”我輕喚他，然后不由自主地纏上了他的脖子。

    他很自然地吻上了我的唇……

    彼此被對方喚醒的欲望在燃燒，然后……

    －－－－－－題外話－－－－－－

    昨天停電了啊，媽媽呀，所以今天良心大發(fā)，多傳些啊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