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立良一臉惶恐,忙垂下頭來,“下官不敢妄言,句句屬實。倘若大人不信,自可派人去查看一二?!?br/>
云芷聳聳肩,“若那么容易能查出來,我還問你做什么。”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重新走回了云賓樓。
抱著孩子的呂英看見云芷,幾步跑了過來。身上的衣服和白嫩的臉頰都已經(jīng)被煙熏黑,懷中抱著的孩子此時正處于昏迷狀態(tài)。
“孩子嗆了煙,需要救治。”呂英急急忙忙開口,目光掃過一旁師立良。見他衣著考究,發(fā)髻梳的一絲不茍,一臉書生相。
便猜到是縣衙的人,看向他的目光中便多了幾分鄙夷和不屑。
呂英善使暗器和投毒,自然也略通醫(yī)術(shù)。她沒法醫(yī)治,說明孩子的情況已經(jīng)很嚴重了。
這是,徐宗達的孩子。
云芷緊張道,“鄭氏呢?”
呂英細眉一擰,頗為無力,搖了搖頭?!皼]了。”
云芷頹然。
一旁的師立良卻似乎是松了一口氣,忙上前道,“大人們不熟悉青禾鎮(zhèn)的情況,下官帶路,去給這位小哥兒尋醫(yī)?!?br/>
呂英救人心切,懶得和師立良廢話。催促他快走,一面又回頭對云知道,“趙大人還在火海中救人,你在這里不要動!你若出了什么意外,陛下責罰下來,我們項上人頭都將不保?!?br/>
云芷乖覺的點點頭,看著呂英抱著孩子匆匆走了。
她知道呂英這話,其實是說給師立良和隱藏在人群中他的同黨聽的。
云芷是隆慶帝派出的欽差,更是他的表外甥女。
她若有什么閃失,隆慶帝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更不要說定國公和肅親王。
這尊佛,青禾鎮(zhèn)碰不得。
……
經(jīng)過縣衙的溝通協(xié)調(diào),軍巡鋪的鋪兵和火甲皆趕忙現(xiàn)場,云梯與水車齊上陣。很快大火就被滅了。
但云賓樓卻被燒得只剩下一個枯木框架。
傷亡人數(shù),尚未統(tǒng)計。財產(chǎn)損失,亦無估算。
老板看著瞬間消失殆盡的財產(chǎn),頹然倒地,痛哭不止。
趙俊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垂頭站在云芷身側(cè)?!肮媚?,我們盡力了,但火是從鄭氏的房間燒起來的?!?br/>
“倘或不是她奮力將孩子推出來,母子二人都會命喪火海。”
趙俊聲音低沉,想到方才火海中的慘狀。雙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
這些人為了一己私利,罔顧他人性命,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云芷此刻內(nèi)心翻涌,憤怒不已。但神色卻依舊如常,“正愁找不到突破口,青禾鎮(zhèn)就遞給我們這么大的把柄。裴大人呢?”
趙俊心中一驚,云芷已經(jīng)知道了裴大人的真實身份?
云芷自覺失言,輕咳了一聲?!澳莻€……曾大人……”
趙俊乖覺垂眸,“大人已經(jīng)和馮捕快先行潛入徽州邑縣了。臨行前讓屬下告知姑娘,盡可能拖延時間,他們?nèi)フ倚熳谶_和李大人?!?br/>
“好?!痹栖泣c頭。
目光落在了哭天搶地的客棧老板身上。
遭受如此巨大的財產(chǎn)損失,沒有人比他更想知道誰失蹤或者。
云芷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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