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守著雪野坐了不知道多久,但是她看著眼前的雪野卻毫無辦法,因為她完全沒辦法從雪野身體中將禪緣分離出來,而現(xiàn)在雪野正面無表情的凝視著她。白楊似乎想說話,但是話到嘴邊又欲言又止了。兩個人就那樣隔著玻璃墻對望著,似乎要看到天長地久,滄海桑田。
外面監(jiān)室的門被推開了,小陳拿著平板電腦走了進來,說:“她說的那個地方找到了,燕飛正在水下勘察,你讓她看看是不是這里?”
白楊聞言,看了一眼平板電腦,屏幕上是傳輸過來的燕飛在孟加拉海地的情景,潛水機器人正在深達四五千米的海水中勘探發(fā)掘,燕飛在潛艇上記錄下了所有看到的一切。白楊看了一陣,把畫面拿給雪野看,說:“這個地方,你還能認出來么?”
雪野看了一陣,畫面暗沉沉的,除了海底的砂礫珊瑚,幾乎什么也看不到,她根本無法辨認她所看到的地方是不是當初和田甜一起力戰(zhàn)獸族的那個地方。萬年的變化實在太大了,已經(jīng)不是同一個世界了。雪野長長的嘆口氣,搖著頭。屏幕那邊的燕飛看著搖頭的雪野說:“這個地方你認不出來也不奇怪,但是我在這里發(fā)掘到了恐龍化石,讓你看看?!?br/>
畫面移動,潛水機器人工作的地方,機器人正在利用高壓噴水裝置挖掘海底的泥沙,噴水裝置是循環(huán)利用海水的裝置,簡易便攜,在超強高壓下,噴出的水柱可以沖開海底的泥沙,發(fā)掘泥沙下的東西。
被沖開的泥沙下,顯出了一具具骸骨,骸骨幾乎都基本完整,有著龐大的身架,鋒利的獠牙,獸角,以及前額部類似盾一般的骨骼,燕飛繼續(xù)說:“目前看來這個地方有三到四頭龍集中死在這里,從骨骼看應該是三角龍,三角龍是目前發(fā)現(xiàn)活的最晚的一種恐龍,如果這些恐龍就是你說的被殺死的那些龍的話,那么看來你沒有說謊?!?br/>
雪野冷笑了一下,什么也沒有說。三角龍是最晚出現(xiàn)的恐龍,也就是最后才滅絕的恐龍,現(xiàn)在的研究也逐漸發(fā)現(xiàn)恐龍并不是因為災難一次性滅絕的,而是隨著時間環(huán)境的變遷,大環(huán)境不再適合體型龐大的恐龍生存了,于是這個物種就逐步的被自然淘汰了,而從東西方各種神話中不約而同的出現(xiàn)的對于龍的恐懼以及描述看來,科學家推測在遠古時代還有一定數(shù)量的恐龍存活,但是數(shù)量已經(jīng)極其少了。
所以在叢林中長大的田甜和雪野其實都沒有見過龍,因為在茂密的樹林中無法給這種龐然大物提供足夠的活動空間,所以它們逐漸遷移到了草原上,但是讓萬年后的燕飛唯一不解的是:“難道恐龍也可以馴化?”雪野聞言,搖了搖頭,說:“龍是沒辦法馴化的,但是那一代獸人的首領有一樣天賦,就是可以惟妙惟肖的模仿任何一種動物的聲音,他通曉野獸的語言,知道如何控制野獸?!?br/>
雪野自然還清晰的記得那一場血戰(zhàn),當她感受到自己身上那前所未有過的力量時,她手里的劍更加的所向披靡了,腳下已經(jīng)受傷了的三角龍被她揮劍將腦袋劈成了兩半,龐大的身體轟然倒了下來,雪野手里的劍又一次從她的手里飛了出去,飛出去的劍在空中震動起來,發(fā)出了奇異的鳴響聲,這種鳴響聲很低很低,卻又傳得很遠很遠,似乎能穿透人的腦袋,滲進骨頭的最深處。那些獸人們在這聲響中懵了,大腦失去了意識,三角龍也同樣的,像是被定身了一樣立在那里在沒有任何行動,緊接著一只龍的腦袋突然爆裂,血漿灑滿了整個天空。余下的龍們開始表現(xiàn)出了驚恐,它們開始退縮,膽怯,最終掉頭狂奔而去,最終只余下幾具三角龍的尸體。
雪野當然沒有去追擊那些三角龍,她的身影輕輕的飄落下來,猶如一朵花,在空中旋轉,飄落,寂然無聲。那把劍也漸漸失去了光,緩緩的猶如一幕幻想一般消散在所有人面前。雪野冷冷的眸子看著眼前的那些獸人,他們此時非常安靜,安靜的連呼吸都壓抑的低低的,目光全部注視著雪野。
而此時她們的目光都很復雜,獸人嗜血殘忍的目光依舊充滿了挑釁,但是挑釁之余還有畏懼,他們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包括騎在原角龍背上的那個獸人首領,他也沒有說一句話,看著雪野時,似乎在擔憂雪野會沖上去殺他。雙方的目光對視許久,雪野目光里的挑釁和冷淡流露的淋漓盡致,只是獸人始終再不敢有舉動。半響后,雪野忽然冷笑了起來,傲慢的冷笑聲她轉過身去,小白此時才到了田甜身邊,看看田甜,它掉頭對獸人發(fā)出了一聲咆哮,咆哮聲響徹夜空。
雪野和田甜一起騎在小白的背上,在森林里慢慢的前行著,田甜有些昏昏欲睡,靠在了雪野的懷里,蒼白著一張臉。雪野抱緊她的腰,說:“你不是不會跳舞了嘛?怎么突然又會了?”
田甜有些有氣無力,說:“我想幫你?!?br/>
雪野低下頭,用面頰摩擦著田甜頭頂?shù)男惆l(fā),說:“多虧有你。”田甜苦笑一下,沒有說話,她的氣力幾乎都已經(jīng)用盡了,此時連坐著的力氣都沒有了。她靠在雪野的肩上,說:“這些天我一直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人生幾十年,遲早不過一死,死了就什么也沒有了,奶奶死了,阿桑就跟著死了,可是死了她還能繼續(xù)追隨在奶奶身邊么?素沁死了,可是珈藍又在哪里?短短幾十年,究竟做些什么,才算是活過?”
雪野沉思一陣,說:“你是太累了,睡吧,睡吧,待睡醒了,就不回想這些事情了?!?br/>
她撫摸著田甜的頭發(fā),田甜在她的撫摸下,昏昏欲睡,不多時,已經(jīng)靠在她懷里沉沉睡去了。
田甜再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在圣頂上了。她裹著柔軟的白色獸皮,偎在暖暖的火堆邊,雪野人在榻上,盤膝而坐,閉目冥思。田甜披著獸皮,輕輕的走過去,站在她的面前,看著她。
雪野膚若白玉,眉心那一點印記鮮紅欲滴,眉如描畫一般烏黑飛長,鼻若懸膽,挺直的鼻梁膩白的微微的泛著柔潤的光,愈發(fā)使得她的肌膚像玉一般。
田甜便站在那里,看著她看了許久,許久后,雪野突然笑了,她沒有睜眼,卻知道田甜在做什么,她笑著說:”你還要看多久?”
田甜聞言,也不禁笑了,面色微紅,心中赧然,不知道說什么。雪野伸出手,拉了田甜的手臂,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順手環(huán)保了她的腰,說:“這會還累么?”
田甜卻答非所問,說:“珈藍,倘若我死了,是不是就要換個新的祭祀侍奉你了?”
雪野臉色變了一下,說:“瞎說,換什么祭祀?我只要你。部落中的長老們還都在商議要換新祭祀,被我訓斥了一頓,壓下去了,你自己怎么還這么說?”
田甜卻說:“人生無常,誰也不知道以后怎樣?!?br/>
雪野思忖一陣,說:“人生無常,可是你我只會一直在一起,試想昨夜的事情,我要是沒有你,可要怎么辦?”田甜便不再說胡,雪野越發(fā)抱緊了她的腰肢,兩人相依相偎在一起,田甜輕輕握了她的手撫摸,只覺得她的手溫軟如玉,摸著十分舒服,便一直摸,摸著便摸到了她的手臂上,雪野吃吃笑起來,說:“為何不摸你自己?”
田甜不言語,輕輕在她臉上吻了一下,兩人擁在一起,雪野只覺得自己被這一個吻吻的熱起來,抱著田甜心緒亂飛,便把手也放在田甜的背上,隔著獸皮和田甜的衣物一句能感覺到田甜柔軟的身體。雪野想著,下意識的便掀了獸皮,伸手拉住了田甜的腰帶,田甜愣了一下,雪野也自愣了一下,但是腰帶還是拉開了。
衣衫滑落,田甜嬌羞起來,低頭撲進了雪野的懷里,一邊想掩住自己□□的身體不讓它完全暴漏在雪野眼前,一邊想掩住自己通紅的面孔。雪野不言不語,抱了她,讓她欲蓋彌彰的藏在自己懷里。(此處省略兩千字.....)
兩人身體廝磨,衣衫零落,對剛才那半暈半醉,又舒暢以及的感覺詫異不已,又覺得渾身乏力,于是只好懶懶擁在一起,雪野說:“剛才怎么會有那樣奇妙的事情?”田甜面紅過耳,輕聲說:“以前阿桑說世間最美妙的事情莫過于兩情相悅,我們便是兩情相悅么?”雪野便問:“你愛我么?”
田甜羞赧點頭,雪野歡笑起來,說:“我也極愛你?!碧锾饏s下意識的憂慮起來,說:“可是我與你怎能兩情相悅,我是你的奴仆,是侍奉你的人,這件事萬萬不敢讓別人知道,別人怎么對我我倒是沒所謂,但我不想他們輕看了珈藍?!毖┮奥勓?,卻說:“你是怕被人罵你罰你?”她顯的微微有些惱意,田甜有些惶恐起來,她翻身起來,下了玉榻,跪在了雪野面前,說:“我只是祭祀,只是侍奉珈藍的奴仆,是我不配與珈藍相愛相悅,玷污了珈藍的神性,可是不論發(fā)生什么事情,玉纓都無怨無悔,玉纓只想盡我所有,給你全部。”
雪野的目光看著田甜,此時卻顯的有些冷然起來,看著跪在地下的田甜,眼神里的惱意未退,憐惜之情蕩然無存:“此生無悔?”
“此生無悔!”田甜斬釘截鐵的說了這句,雪野的臉色柔和起來,伸出手,拉起來田甜說:“這才是我想要聽到的?!?br/>